帝丘之战——羊皮买卖

宁堂主遂从腰怀中取出一张曲卷的羊皮，羊皮边缘磨损，似经风雨跋涉。

仆从上前接过，缓缓挪开案几上的青铜剑与玉珏，将羊皮摊开。

公子启目光扫过，眸中却无半分波澜，反将羊皮轻轻卷起，指尖挑动案几上陶制油灯中的油脂，发出“滋滋”的轻响：“你二人莫不是想戏耍孤？”他语气平淡，眼神一撇，看向宁堂主与风堂主。

“公子，莫要玩笑了，我二人就算熊心虎胆，也莫不敢戏耍公子。”宁堂主神色不变，再次双手抱拳躬身，“只是此情报实在是弥足珍贵，还望公子体谅。”

“哦!？”公子启轻应一声，右手拿起羊皮，竟缓缓移向油灯。火舌舔舐着羊皮边缘，瞬间燃起微弱的火苗，将他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而脸上却毫无半分涟漪。

“公子，你这……”风堂主见状，猛地伸手欲阻拦，眼中满是焦急与不解。可他的手还未触及羊皮，便被宁堂主一把拦住。周围的士卒见状，这才缓缓收回兵刃。

“哈哈，公子，你这番，让我等乡野村夫惶恐，还望公子明示。”宁堂主朗声傻笑一声。

“两位，所提之物，孤不能答应，送客。”

“请。”仆从上前，做出“请”的手势，似在催促二人离开。

“公子，好商量，都好商量。”风堂主见状，抢先回道。

“咦？！”宁堂主一脸懵逼地转头看向风堂主，眼神里满是诧异，心中暗道：“我怎么摊上这么一个队友？”他心中快速思索，若真让风堂主这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独自应对，恐怕到时候就不仅是情报白白送出这么简单了。

还没等风堂主再说什么，宁堂主右手暗暗捏了下风堂主的腰肉——那细微的疼痛让风堂主“啊”的一声轻呼，宁堂主却立刻做出一脸关心的样子：“风堂主，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不小心磕碰了一下。”风堂主反应过来，忙掩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尴尬。

“那就好。”宁堂主随即转头看向公子启，拱手道：“公子既然觉得情报不值我等所提价格，我等自愿降低三成，为表诚意，愿为人质，待公子验证情报真伪后，再放我等离去即可。”说罢，他清了清嗓子，指向远处伯益的军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时光如梭，望公子速下决断，莫要错过这战机。”

公子启闻言，目光扫过伯益军营的点点灯火，又望向身后的帝丘城——轻饮热茶，缓缓开口：“好。”

“公子明断。”见状，风堂主取出腰间另一卷羊皮，双手递上——这卷羊皮上，是关于伯益详细的情报，包括东夷撤退的路线与兵力分布等。

“来人。”

“诺。”那人接过羊皮，缓缓退去。

一炷香后，那人匆匆来报：“羊皮所示，皆无异，东夷军营的火光与撤退迹象，皆与情报相符。”

“好。”公子启闻言，将羊皮放在案几上，语气缓和了几分：“既然如此，两位所换之物，孤会送到指定位置。现目前，即将一场大战，二位何不助孤一臂之力，来日拜将登坛，岂不比做乡野村夫强上百倍？”

“谢公子好意。”宁堂主拍了拍身上灰尘，拱手道，“我二人，不愿舍弃家田亲人，也不愿卷入生死博杀，还望公子理解。”

“既然如此，孤也不好逼人所愿。”公子启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来日方长，若有一日二位回心转意，我大夏皆欢迎二位到来。”

“谢公子。”两人抱拳行礼，缓缓转身，身影在火把的光影中渐行渐远。

“派人悄悄跟上，莫要被发觉什么。”公子启望着二人的背影，低声吩咐道。

“诺。”仆从领命，悄然退下，身影隐没在城墙的阴影中。

“令，众将，大帐议事。”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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