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丘之战——拼杀

粤将军勒马横剑，直直看向伯益：“大王，还是留下吧！”

贲虎怒目圆睁，二话不说，抡起双石锤便朝粤将军砸来。锤风猎猎，带着慑人的威势。粤将军侧身避过，青铜剑顺势刺向对方手腕，两人瞬间缠斗在一处。季仲见状，急欲上前相助，却被涌来的骑士死死缠住，只得眼睁睁看着贲虎与伯将军厮杀。

伯益心知贲虎已是断后，再耽搁下去，恐难脱身，他回望一眼厮杀的方向，咬了咬牙，在季仲的掩护下，率着残兵冲出了谷口。此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临近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些山谷间的血腥味。

……

快！快！”

伯益伏在马背上，连声催促着身后的残兵，声音里满是难掩的急促。忽然，只觉脑袋一阵昏沉，眼前阵阵发黑，身子一晃，险些便栽落马下。

“大王！”

身旁的季仲老将军眼疾手快，急忙伸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臂膀，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灼，“大王万金之躯，还需保重。”

伯益定了定神，喘着粗气，勉强撑着坐直身子，茫然四顾，夜色将褪未褪，四下里尽是荒草萋萋，连方向都辨不分明了，只哑声问道：“这是何处？”

“大王，我军已然赶了一日的路，早离了帝丘地界。”季仲抬手拭去额角的汗珠，沉声回话，“往前再行几里，便是潍水了。只要渡过此河，公子启的大军便再难追来。”

“好……”伯益闻言，眼中才透出几分光亮，他攥紧了手中的青铜刀，哑着嗓子吩咐，“整肃大军，告诉军士们，过了这条河，再寻地方歇息！”

诺！”季仲朗声应下，转身便去招呼那些散乱的兵卒。腰杆挺直，一杆青铜大刀拄在马侧，声如洪钟：“将士们，再加把劲！过了潍水，便有活路！”那些残兵本已筋疲力尽，闻得此言，竟也多了几分气力，勉强收拢了队形。

伯益咬了咬牙，猛地挥鞭抽在马臀上，“驾！”

马蹄声急促，残兵们紧随其后，踉踉跄跄地往前赶。约莫行了一炷香的光景，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裹挟着风，直直撞进众人耳中。

“伯益休走——想起昨天的美好，来也！”

季仲脸色骤变，回头望去，只见其身披皮甲，手持一柄青铜长枪，率着一队精骑，如疾风般追来。

“大王先走！”季仲回转身形，厉声喝道，“老臣在此，替大王断后！”

想起昨天的美好，转瞬便至，勒马停在十步之外，目光扫过狼狈的伯益，又落在横刀立马的季仲身上，朗声笑道：“季老将军，你我皆是沙场老将，何必为这嗜血，弑君之人，赔上自家性命？”

季仲闻言，须发皆张，怒目而视：“竖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主待我恩重如山，今日便是粉身碎骨，也绝不容你伤他分毫！”

“好个忠勇老将！”赞了一声，眼中却无半分轻视，手中长枪一扬，寒芒毕露，“那就别怪吾枪下无情了！”

话音未落，想起昨天的美好，拍马舞枪，直取季仲。季仲亦不示弱，挥刀相迎。青铜枪与长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铮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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