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试探与反制

陌生短信还停在屏幕顶端，虚拟号的红色标记像颗不起眼的警示灯。林砚把手机扣在桌面，指腹摩挲着边缘——没立刻删，也没回，先抬眼扫了圈宿舍，赵磊正对着键盘敲代码，耳机里的音乐漏出来半声，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砚哥，你咋老盯着手机看？谁发消息啊？”赵磊突然转头，手指还悬在键盘上。

林砚随手把手机推到书本底下，语气自然：“推销短信，问要不要报英语班。”他没提虚拟号的事——赵磊心直口快，知道了未必能藏住，反而容易添乱。

赵磊“哦”了声，又转回去敲代码，嘴里还念叨：“现在推销的也太执着了，我上周还收到问要不要买二手电脑的，点开一看全是翻新机。”

林砚没接话，指尖在桌下悄悄点了点手机——强化后的手机自带“溯源追踪”隐藏功能，之前没试过，刚好能用来查这虚拟号的来路。他等赵磊再次沉浸在代码里，才悄悄把手机拉回来，点开拦截功能的深层设置，找到“号码溯源”选项。

指尖刚触碰到屏幕按钮，熟悉的沉痛感轻轻扫过太阳穴，比强化U盘时还轻，手机屏幕弹出浅灰色提示框：“功能激活（低消耗），目标：虚拟号码170****3591，溯源结果：绑定设备为江城大学西门外‘极速网吧’32号机，最后登录时间：10分钟前，未关联真实身份信息。精神力消耗：1%，当前状态：轻度疲劳。”

“极速网吧？”林砚盯着提示框里的地址，眸色动了动。那网吧离学校不算远，多是学生和附近的打工族去，鱼龙混杂，用网吧机子注册虚拟号发消息，显然是不想暴露自己。

他没急着去网吧——现在过去，对方大概率已经下线，反而会打草惊蛇。林砚先把溯源结果截图，加密存进手机相册，又用陌生号给对方回了条短信，语气刻意放得迟疑：“上周摔了手机，订单记录全没了，你记不记得具体哪天？我送的哪个小区？”

发送成功的提示刚跳出来，对方几乎是秒回：“就是你摔手机那天，下午三点多，送的江城花园3栋，文件袋是蓝色的，上面印着‘恒信科技’的标。”

林砚指尖顿了顿——他摔手机那天确实在江城花园送过单，时间也差不多，连小区栋数都没说错。可“恒信科技”这名字，他有点印象，上周帮维修店老板装系统时，听过对方提过一嘴，是家做数据存储的小公司，最近好像在跟人抢项目，闹得挺僵。

对方连这些细节都知道，要么是真丢了东西，要么就是早就摸清了他的行踪——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砚哥，你咋又不说话了？”赵磊凑过来，瞥见手机屏幕上的“恒信科技”，愣了下，“这公司我知道啊，我表哥就在这儿上班，说最近公司丢了份客户数据，老板催得紧，还报了警呢。”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露声色：“这么巧？那说不定真是他们员工丢了东西。”他把手机收起来，装作要去倒水的样子，走到阳台，悄悄拨通了维修店老板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老板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小林啊，是不是手机又出问题了？”

“不是，王哥，我想问下，恒信科技最近丢数据的事，你知道具体情况不？”林砚压低声音，阳台的风吹得他额角的碎发晃了晃，却没乱了思路。

“咋突然问这个？”王哥顿了顿，才接着说，“我也是听同行说的，丢的是份大客户的存储方案，据说要是找不回来，恒信就得丢了这单生意，还得赔违约金。他们报警后没查出啥，有人说可能是内部人偷的，也有人说被对手公司截走了。”

挂了电话，林砚靠在阳台栏杆上，理清了思路：对方知道他送外卖的行踪，还清楚恒信科技丢数据的事，大概率是想借“还文件袋”把他约出去，要么是想从他这儿套话，要么是想把丢数据的锅扣在他头上——毕竟他是个没背景的学生，就算被冤枉，也难说清。

他没慌，反而觉得这是个试探对方的机会也许可以了解到手机里隐藏的秘密。回到宿舍，他给对方回了条短信：“我记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个文件袋，我放在宿舍了，你明天下午四点，来学校北门的奶茶店拿吧。”

这次对方没秒回，过了五分钟才发来一句：“好，明天我准时到，麻烦你了。”

林砚盯着这条短信，指尖敲了敲手机壳——明天的奶茶店，肯定不只是“还文件袋”那么简单。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把之前强化过的U盘找出来，又翻出个旧录音笔——那是之前做课程作业买的，早就坏了，只能录三十秒。

指尖刚贴上录音笔，沉痛感轻轻袭来，手机提示框弹出：“万物强化触发（低强度），目标：旧录音笔（普通物品），强化效果1：修复录音故障，强化效果2：录音时长延长至8小时，强化效果3：解锁‘降噪录音’功能。精神力消耗：4%，当前状态：中度疲劳。”

他把录音笔揣进兜里，又把强化后的U盘插进电脑，新建了个空白文件夹，伪装成“恒信科技数据”的样子——要是对方真来抢，就用这个引他们上钩，顺便录下证据。

“砚哥，你明天要去北门奶茶店啊？刚好我明天要去那边取快递，一起呗？”赵磊突然抬头，手里还拿着个快递单。

林砚心里动了动——赵磊跟着去，既能当个“掩护”，也能以防万一。但他没直接答应，而是问：“你明天四点有空？”

“有啊，我三点半就取完快递了，刚好能等你。”赵磊拍了拍胸脯。

林砚点点头：“行，到时候一起。”他没跟赵磊说对方可能有问题，只打算明天到了奶茶店，悄悄把录音笔打开，要是真出事，再让赵磊帮忙报警。

晚上躺在床上，林砚没怎么睡，脑子里过着明天可能出现的情况：对方要是一个人来，就先看他要的是不是真“文件袋”；要是多个人来，就先把空白U盘给他们，趁机录下证据，再找机会脱身。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虚拟号：“对了同学，明天能不能多带个人？我怕文件袋里的资料太重要，一个人拿不安全。”

林砚睁开眼，眸色沉了沉——果然，对方没打算单干。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句：“没事，我明天也会带个室友一起，放心吧。”

发送完，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枕头底下。黑暗里，他攥了攥揣着录音笔的手——明天的局，他接了，但能不能如愿，得看谁的心思更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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