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厂房藏身处与意外的“老熟人”

苏晚把车停在废弃厂房一公里外的草丛里，又用树枝把车身盖了大半——怕被恒信的人从路上瞥见。三人下车时，天已经擦黑，城郊的风裹着铁锈味往衣领里钻，林砚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又把那根强化过的铁棍别在腰后，才压低声音说：“我先去前面探探路，你们在这儿等着，别出声。”

李默虚弱地靠在树干上，点点头：“你小心点，厂房正门左边的围墙有个破洞，是我之前藏东西时弄的，从那儿进去不用走正门，能绕开埋伏。”林砚记牢位置，拎着铁棍往厂房方向走，脚步放得极轻，连踩在落叶上都没发出太大声响。

快到围墙边时，他果然看见正门处蹲了两个穿黑衣的人，手里拿着手电筒，时不时往厂房里照——应该是创科的埋伏。他绕到左边，很快找到李默说的破洞，洞口被杂草遮着，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林砚先探头往里面看了眼，厂房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的设备架反射着一点月光，没听到动静，才弯腰钻了进去。

落地时，脚下踢到个破零件，“哐当”一声轻响，在空荡的厂房里格外显眼。林砚立刻屏住呼吸，躲到旁边的设备架后，等了半分钟，没听到有人过来，才慢慢起身，用手机屏幕的微光照着路，往李默说的地下室方向走——之前看地图时，他记得地下室的入口在厂房西北角，离“L-73”设备架不远。

走了大概二十米，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压低的说话声：“你说老板是不是疯了？让我们在这儿守着，连饭都不让吃，谁会傻到这时候来拿芯片？”另一个声音接话：“别废话，老板说有苏晚那丫头帮着外人，说不定会带李默来，咱们守着就行，抓到人有奖金。”

林砚心里一紧——是恒信的人，居然也来埋伏了。他赶紧躲到更高的设备架后，借着微光看清，两个人就站在“L-73”设备架旁边，手里还拿着电棍，离地下室入口只有几步远。硬闯肯定不行，得想办法把他们引开。

他摸了摸腰后的铁棍，又看了看旁边的旧电机——电机外壳锈得厉害，连电线都断了。林砚悄悄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电机，只触发了“短时通电”的基础强化：“万物强化触发（极低强度），目标：旧电机，强化效果：短时通电10秒，发出异响。精神力消耗：1%，当前状态：极度疲劳。”

提示框刚消失，旧电机突然“嗡嗡”响了起来，还带着刺耳的电流声，在寂静的厂房里格外突出。那两个恒信的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其中一个人说：“啥声音？去看看！”两人拿着电棍，朝电机的方向走过来，离“L-73”设备架越来越远。

林砚趁机快步走到地下室入口——是个铁盖子，上面锈迹斑斑，还挂着把旧锁。他掏出铁棍，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锁芯，强化效果瞬间触发：“万物强化触发（低强度），目标：旧锁，强化效果：锁芯损坏（伪造成自然锈蚀）。精神力消耗：2%，当前状态：极度疲劳。”

他用铁棍撬了两下，铁盖子“哐当”一声被掀开，里面黑漆漆的，还透着股潮湿的霉味。林砚探头往下喊了句：“苏晚，李默，你们能听到吗？可以过来了！”

外面很快传来苏晚的回应：“听到了！我们马上到！”没几分钟，苏晚就扶着李默钻过围墙破洞，快步走了过来。林砚赶紧把两人扶进地下室，又把铁盖子盖回去，只留了条小缝透气。

地下室里没灯，苏晚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里面不大，堆着些废弃的纸箱，角落里还有张旧木板床，应该是李默之前藏东西时收拾的。李默靠在木板床上，咳嗽了几声，对林砚说：“这里很安全，上面的人不会想到地下室，我之前在这儿待过好几次。”

林砚点点头，靠在纸箱上，终于能松口气——极度疲劳感让他眼皮发沉，手里的手机“咚”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亮了下，又暗了下去。苏晚见状，从包里掏出瓶矿泉水递给他：“你先喝点水，休息会儿，刚才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说不定已经被恒信的人抓到了。”

林砚接过水，喝了两口，刚要说话，突然听到上面传来脚步声，还有人喊：“刚才那声音好像在西北角，再找找！”是恒信那两个守着设备架的人，居然找过来了。

三人立刻屏住呼吸，苏晚赶紧把手机手电筒关掉，地下室瞬间陷入黑暗。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铁盖子被踩得“咚咚”响。林砚悄悄摸出腰后的铁棍，手心攥得全是汗——要是被发现，地下室里没地方躲，只能硬拼。

就在这时，上面突然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你们在这儿瞎找啥？创科的人都撤了，老板让我们也撤，说今晚不盯了，明天再过来。”

林砚心里一动——这声音怎么这么像维修店的王哥？他悄悄凑到铁盖子的小缝边，往上看了眼，借着月光，果然看到王哥的身影，穿着件蓝色外套，手里还拿着个工具包，站在那两个恒信的人面前。

“王哥？你咋在这儿？”其中一个恒信的人惊讶地问。王哥皱了皱眉：“我来这儿找旧零件，刚好碰到你们。别找了，赶紧撤吧，晚上在这儿待着也没用。”那两个恒信的人没多想，点点头，跟着王哥往厂房正门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林砚才松了口气，从铁盖子缝里探出头，确认上面没人了，才回头对苏晚和李默说：“上面的人撤了，是我认识的维修店王哥，他好像认识恒信的人。”

“王哥？”李默愣了下，“是不是江城大学附近维修店的王师傅？”林砚点点头，李默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好！你别信他！他跟恒信的老板是老熟人，之前还帮着老板找过我！”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难怪王哥会出现在这儿，还能让恒信的人撤走，原来跟恒信的老板有关系。他想起之前王哥帮他装系统，还跟他提过恒信丢数据的事，当时没觉得不对劲，现在想来，王哥说不定早就知道他买了旧手机，一直在暗中盯着他！

苏晚也皱了皱眉：“没想到连维修店的人都跟恒信勾结了，看来我们身边的人都不能轻易相信了。”

林砚靠在纸箱上，指尖摸了摸兜里的旧手机——刚才掉在地上时，屏幕磕了下，却没坏，应该是之前强化过的缘故。他心里清楚，王哥既然认识恒信的老板，肯定会把今晚的事告诉老板，明天恒信和创科的人说不定会带更多人来厂房，他必须今晚就拿到芯片，不能等明天。

“苏晚，李默，”林砚坐直身体，语气坚定，“我们今晚就去拿芯片，王哥肯定会跟恒信的老板说我们在这儿，明天他们来的人更多，就没机会了。”

李默愣了下，赶紧说：“可是现在上面说不定还有人没撤完，而且你精神力消耗这么大，再触发强化，身体会扛不住的。”

“没时间了，”林砚摇摇头，握紧手里的铁棍，“我还能撑住，只要拿到芯片，我们就能离开江城，恒信和创科的人就找不到我们了。苏晚，你在这儿陪着李默，我去拿芯片，很快就回来。”

苏晚没答应，从包里掏出个防狼喷雾，递给他：“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有个照应，李默在这儿等着，别出声。”

林砚犹豫了两秒，点点头——有苏晚帮忙，确实能更安全些。他扶着李默躺下，又把铁盖子掀开一条缝，确认上面没人，才跟苏晚一起钻了出去，往“L-73”设备架的方向走。

月光透过厂房的破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离“L-73”设备架还有几步远时，林砚突然停住脚步——设备架旁边，居然还蹲了个人，手里拿着手电筒，正对着设备架底层照，像是在找什么！

苏晚赶紧拉住林砚，躲到旁边的设备架后。林砚借着月光看清，那人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口罩，正是之前找他要旧手机的那个“前主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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