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试牛刀

白静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寿宴上的屈辱，离婚协议的摊牌，以及叶轩那番莫名其妙、却又在她心里投下石子的回应……这一切都像是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而更让她焦头烂额的，是公司的现实危机。

“静轩服饰”是她一手创立的心血，主打国风高定，原本在江城时尚界已小有名气，前景一片光明。可最近这一个月，仿佛撞了邪一般，厄运接连不断。

先是合作多年的面料供应商突然毁约，宁愿赔付违约金也要将原材料断供。紧接着，几个核心设计师被竞争对手高薪挖走，带走了大量的设计稿。最致命的是，原本谈得好好的几个大客户，几乎在同一时间反水，取消了巨额订单。

资金链瞬间绷紧到极限，银行催贷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公司内部人心惶惶。

白静知道，这背后一定有黑手。她怀疑是赵家，那个在江城手眼通天、产业遍布各行各业的庞然大物。赵家大公子赵天龙，曾不止一次对她流露出“兴趣”，在被她明确拒绝后，便放话要让她“跪着来求他”。

她强撑着疲惫的身心，四处奔走，试图寻找新的供应商和客户，但对方一听到“静轩服饰”的名字，要么直接拒绝，要么就面露难色，含糊其辞。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她和她的公司彻底吞没。

这天下午，白静带着助理小林，拖着疲惫的身体从一家潜在合作伙伴的公司里出来。结果依旧不理想，对方的态度客气而疏离，显然是不想惹麻烦。

“白总，我们现在怎么办？”小林看着白静苍白的脸色，担忧地问道。

白静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先回公司。把我们之前准备的第二套设计方案拿出来，再看看有没有小型工作室或者独立设计师愿意合作，哪怕利润低一点，也必须先把生产线维持下去。”

她不能倒，公司上下几十号员工还等着她发工资养家。

两人走到公司楼下——一栋位于创意产业园区的五层小楼。还没等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嚣张的喧哗和员工的惊叫声。

“怎么回事？”白静心头一紧，快步冲了进去。

只见一楼展厅内，一片狼藉。几个穿着流里流气、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壮汉，正肆无忌惮地打砸着展厅里的服装模特和装饰品。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寸头、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汉子，嘴里叼着烟，眼神凶狠。

“住手！你们干什么！”白静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刀疤脸闻声转过头，看到白静，嘿嘿笑道：“哟，正主回来了？白总是吧？哥几个最近手头紧，想来跟你借点钱花花。”

他嘴上说着借钱，脚下却用力一踹，一个精致的木质展架应声碎裂。

“你们这是抢劫！我报警了！”助理小林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鼓起勇气拿出手机。

“报警？”刀疤脸嗤笑一声，猛地一拍旁边的玻璃柜台，钢化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你报啊！看是警察来得快，还是哥几个把你这破公司拆得快！”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跟着起哄，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吓得展厅里的几个女员工尖叫着缩到角落。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白静强忍着恐惧和愤怒，她知道这些人是有备而来，普通的报警恐怕难以解决问题，反而可能激怒他们，造成更大的损失。

“简单！”刀疤脸吐掉烟头，用脚碾灭，“拿五十万出来，给兄弟们当辛苦费。另外，陪我们赵公子吃顿饭，好好道个歉，之前的事，或许还有得谈。”

赵公子！果然是赵天龙！

白静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没想到赵天龙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钱没有！饭更不可能！你们立刻给我出去！”白静斩钉截铁地拒绝，她宁肯公司倒闭，也绝不会向这种人渣屈服。

“敬酒不吃吃罚酒！”刀疤脸脸色一沉，眼中凶光毕露，“给我砸！把这破公司给我砸烂！看这娘们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混混们得到指令，更加猖狂地打砸起来。

“不要！住手！”白静心急如焚，想要冲上去阻拦，却被小林死死拉住。

“白总，危险！”

现场一片混乱，员工的惊叫、混混的狞笑、物品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末日降临。白静看着自己心血被如此践踏，一股绝望涌上心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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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街对面一栋建筑的阴影里，叶轩静静伫立，如同融入了黑暗。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深色运动装，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从白静离开公司去谈合作，他就一直悄然跟在后面。并非跟踪，而是履行他的承诺——守护。

他看着刀疤脸带人闯入，看着白静的无助与愤怒，眼神平静无波，唯有眼底深处，一丝凛冽的杀意如同冰晶般悄然凝结。

赵天龙……看来上次的警告，还是太轻了。

当看到刀疤脸要对白静动手动脚时，叶轩动了。

他没有选择直接现身，那样会暴露自己，也会让白静陷入更复杂的境地。他现在还需要“赘婿”这层身份作为掩护。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街角的阴影中几个闪烁，便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静轩公司侧后方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展厅内的情况，却又极为隐蔽。

展厅内，一个混混正狞笑着举起手中的棒球棍，狠狠砸向一个展示着白静最为珍视、曾获得设计大奖的“青花瓷”系列礼服的玻璃展柜。

白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就在棒球棍即将落下之际——

“咻！”

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

一枚随处可见、毫不起眼的小石子，如同被精确制导的子弹，从树后的阴影中电射而出，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噗！”

一声闷响。

那名举着棒球棍的混混，手腕处如同被铁锤狠狠砸中，剧痛瞬间传来！

“啊！”他惨叫一声，棒球棍脱手飞出，“哐当”掉在地上，整条右臂软软垂下，腕骨已然碎裂！

“妈的！怎么回事？”刀疤脸和其他混混都是一愣，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咻！咻！咻！”

破空声接连响起！

如同死神的低语，精准而高效。

第二枚石子，击中另一个正要推倒货架的混混的膝盖弯。那混混只觉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膝盖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第三枚石子，打在第三个混混扬起棍子的肘关节。混混整条手臂瞬间麻木，棍子“哐当”落地。

第四枚、第五枚……

每一枚石子都像是长了眼睛，精准地命中目标的手腕、脚踝、膝盖、肘关节等脆弱部位，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足以让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产生剧痛，却又不会立刻致命。

“有鬼！有鬼啊！” “是谁？滚出来！”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混混们乱作一团，惊恐地四处张望，却根本看不到攻击来自何处。他们只能感觉到无处不在的攻击，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随时可以取走他们的性命。

刀疤脸也慌了，他色厉内荏地吼道：“谁！谁在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他挥舞着手中的砍刀，胡乱地劈砍着空气。

“咻！”

一枚石子精准地打在他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啊——！”刀疤脸发出凄厉的惨叫，砍刀“当啷”落地。他捂着自己扭曲变形的手腕，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眼中充满了恐惧。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对方甚至没有露面，就用几颗小石子把他们所有人给废了！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撤！快撤！”刀疤脸强忍着剧痛，声音颤抖地喊道。他已经顾不上什么赵公子的任务了，保命要紧！

剩下的混混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静轩公司，连掉在地上的棍棒都顾不上捡，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原本嚣张不可一世的混混们，此刻全都变成了狼狈逃窜的丧家之犬。

展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白静和小林，以及躲起来的员工们，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她们只听到几声轻微的破空声，然后那些凶神恶煞的混混就接连惨叫着倒地，最后惊恐万状地逃跑了。

发生了什么？

是谁做的？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和震惊。

白静惊魂未定地走到门口，看向外面空荡荡的街道，除了偶尔路过的车辆和行人，什么都没有。那个暗中出手的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白总……刚……刚才是怎么回事？”小林声音发颤地问道。

白静摇了摇头，秀眉紧蹙，心中充满了疑惑。她回想起那精准而诡异的攻击方式，脑海中没来由地闪过叶轩那张平静的脸，但随即又立刻否定了。

怎么可能是他？他要有这本事，又怎么会忍受三年的屈辱？

一定是巧合？或者……是有什么路见不平的高人恰好路过？

可这也太巧了。

“先别管那么多了，”白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赶紧收拾一下，看看损失怎么样。另外，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要外传。”

她看着满地狼藉，虽然保住了最核心的展品，但损失依然不小。更重要的是，赵天龙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这次失败了，下次呢？

那个神秘人，能每次都恰好出现吗？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再次席卷了她。

而此刻，街对面的树后，叶轩早已悄然离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玄武，给我查清楚赵天龙手下那个刀疤脸的底细，以及他经常活动的地点。” “是，龙首！” “另外，”叶轩顿了顿，声音冰冷，“给赵家送一份‘礼物’过去，让他们安分一点。”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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