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九章、咽气

还有，常家人有些过于虚假了。

我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只是后来，因为坐着古河的车，无意中看到了路边的孤独鬼魂，报警之后，治安员过来，需要我帮助调查，我和古河等人过去解剖室，再一次见到了常母。

常母看到我，感觉到意外，说道：“你？”

我说道：“我。”

古河看看常母，对我说道：“你认识？”

我说道：“不认识。”

常母说道：“认识。”

这是截然相反的说法。

古河很奇怪地看看我，看看常母。

说实话，即使是现在，我也没有从常蕊蕊的死亡中缓过劲来。如果说常蕊蕊做了什么为非作歹的事情，嫁给了小痞棍，或者是嫁给了那些外国人，断绝关系，是很正常的事情。而现实是，他们和自己的女儿主动切断联系，就让我感觉到鄙视。

很快，我们就出来，只是常母想要和我交谈。

我没有交谈的意思，而是匆匆离开。

没有想要和他们交谈的意思，常家人，我是不愿意见到他们，也是感觉到厌恶。程思思也是理解我的做法，而且，也是不愿意和常家人打交道。

只是这件事情，感觉到郁闷，有一次喝了酒，到了鬼楼，和那个戚将军交谈了一下。

戚将军说道：“这不算什么事情。”

我说道：“怎么就不算是什么事情？”

戚将军说道：“清朝有一种刑罚，是关于自己孩子的。也就是说，只要自己的父母说自己不孝顺，这个孩子，就会被抓。就是那些官知道孩子是冤枉的，也是没有办法。这是他们父母的做法。”

我听说过这样的刑罚，当时，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就知道，这样的刑罚，有时候，真的是很伤人的。还不如常父常母，把自己的孩子边缘化，到最后的不管不问。只是想了一下，就感觉到有些别扭。

我说道：“我是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些父母会是这样。”

戚将军说道：“有些父母不仅仅是如此，而且是落井下石的那种。”

大约是我很脆弱的吧。

看到了常蕊蕊的父母，都是觉得，他们超出了我的想象。也是觉得，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说出来。

并没有想要让自己的心麻醉，毕竟是有些血的存在。只是依旧会免不了，那些血，会遇到“凉水”的浇灌，是不期而遇的浇灌。

在家里住着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家政服务的。

当然，她的年纪并不是很大，也就是二十多岁，学识很不错。交谈之下，才知道，她是大学生，并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才会做家政。按道理来说，马上过春节了，她并没有想要回家的意思。我就好奇地问了一下。她并没有说出什么。

后来，过春节，喝了酒的情况下，女人说出了她不回家过年的原因。

从她上大学以来，就没有想要回家，起因是，在她身上，发生了一件事情。她十来岁的时候，自己家里养了一条狗。上学的时候，她没有在意那条狗是否跟着她。放学回家，狗不见了，父母就疯狂地找狗。打听之下，有人说看到了狗跟着她的。父亲就开始对她拳打脚踢。打她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只是她当时的感觉到，自己连条狗都不如。从那以后，她就知道自己在家中地位。学习一般的她，开始努力，考上了大学，远离自己的家庭。用她自己的话说，自己意识到自己连条狗都不如的情况下，就没有想要回家了。

我才知道，不是说，有时候，自己的孩子不想要孝顺，而是说，真的是没有办法孝顺。不可能会说，做家政的女人，说得不对，而是说，她的父母，是从来就没有想要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

当然，她也是切断了和家里的一切联系。

是谁的不对？

对于这一点，我是没有办法说什么，这是她个人的生活。

并没有想要和谁走动一下，也是看到了雨桐过来，也是感觉到无奈。

说实话，并没有想要和雨桐继续，也是没有想要费什么思绪。只是她的到来，却让我只能是和她靠近。

当然，她不是一个人靠近我，是她的父母。

雨桐的父亲说道：“我是有事情想要麻烦你。”

我说道：“好。”

雨桐父亲是做生意的，很早我就知道。而和他有些生意往来的人，家里老人生病了。当然，老人已经是年纪很大，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雨桐父亲的目的，是想要让我看看，家里的老人，是否有活着的希望。

雨桐母亲说道：“也仅仅是看一下而已。”

我说道：“我不是算命的。”

却真的是没有办法拒绝，只能是答应着，和雨桐父母一起过去看看。

到了医院的病房，就看到了老人的鬼魂已经成为一个旁观者。

我看了一下，也是看到了老人，依旧躺在床上。

雨桐父母把我做一个简单介绍，我也是礼貌地握了一下手。

老人的子女是很孝顺的，都是在这里陪伴着。

雨桐父亲说道：“是否有痊愈的希望？”

我说道：“已经去世了。”

雨桐父亲说道：“怎么可能？”

我说道：“现在是强行挽留。”看着老人鬼魂，“你有什么心愿未了？”

老人鬼魂说道：“你能够看到我？”

屋子里面的人，都惊讶地看着我。

我以为，雨桐父母已经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了老人的亲人。没有想到，他们并不知道。

我说道：“看得见。你有什么心愿？”

老人鬼魂说道：“没有什么心愿。”

我说道：“你不走？”

老人鬼魂指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说道：“还没有咽气。”

我也不可能会说，应该拔掉氧气管，如何如何的。这对于老人的亲人来说，是很难接受。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是看着他的挣扎。

雨桐父亲说道：“老人？”

我说道：“老人的鬼魂并没有离开这里。”指了一下老人的血管，“里面的血都已经凝固了，还要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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