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蛛丝马迹

“小姐，您蹲在这儿干嘛呢？地上凉，仔细又着凉了。” 小蝶拎着食盒过来，老远就看见苏瑾墨蹲在紫藤花架下，盯着泥土里的蚂蚁发呆，赶紧小跑过来。

苏瑾墨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眼神却没离开花架那头 —— 春儿正挎着花篮，缩着脖子修剪月季，手指上的伤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她勾了勾唇角，声音压得低：“没干嘛，看蚂蚁搬家呢。对了，你去小厨房把昨天剩的桂花糕拿两块来，顺便…… 把我梳妆盒里那支素银簪子也带来。”

小蝶虽疑惑，却没多问，点头应着去了。苏瑾墨整理了下衣襟，故意踩着慢悠悠的步子朝春儿走过去，路过时 “哎呀” 一声，假装脚下不稳，手里的帕子 “啪嗒” 掉在春儿脚边。

“对不住对不住，手滑了。” 苏瑾墨弯腰去捡，眼角余光扫到春儿瞬间绷紧的肩膀，心里门儿清 —— 这丫头肯定知道点什么，就是吓破了胆不敢说。

春儿赶紧往后退了半步，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三、三小姐，没事…… 奴婢帮您捡。” 她飞快地捡起帕子递过来，手指碰到苏瑾墨时还抖了一下。

苏瑾墨接过帕子，没立刻走，反而蹲下来看她修剪的月季，语气随意得像拉家常：“你这手艺不错啊，这月季剪得整齐，比前院张师傅剪的还好看。就是这手指，怎么弄的？看着怪疼的。”

春儿的头垂得更低了，攥着剪刀的手紧了紧：“回、回小姐，是奴婢不小心剪到的，不疼……”

“怎么会不疼？” 苏瑾墨从袖袋里摸出颗蜜饯，塞到她手里，“我以前削铅笔（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 削竹片的时候也弄伤过手，疼得我好几天不敢碰东西。你这伤口得好好处理，不然发炎了更麻烦。”

春儿捏着那颗蜜饯，眼眶突然红了 —— 她在府里做了三年粗使丫鬟，从来没人管她疼不疼，连自己亲娘都没这么温柔过。她抬头偷偷看了眼苏瑾墨，见对方眼里没半分架子，只有真切的关心，心里的防线慢慢松了。

“小蝶！你怎么才来？” 苏瑾墨瞥见小蝶拎着食盒过来，故意提高了点声音，“快把桂花糕拿出来，给春儿姑娘尝尝，人家干活辛苦，也该补补。”

小蝶把食盒递过来，还不忘把银簪塞给苏瑾墨。苏瑾墨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春儿，又把银簪放在她手里：“这簪子看着素，戴着也轻便，你手上有伤，正好别头发，省得碍事。”

春儿手里攥着银簪，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小姐…… 奴婢、奴婢不能要您的东西……”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苏瑾墨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突然软下来，带着点委屈，“其实…… 我找你，是有件事想问问你。我那日落水，脑子到现在还糊涂，总记不清当时的事。我听小蝶说，那天你也在荷塘附近修剪花枝，你……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比如…… 谁靠近过我？”

春儿的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桂花糕差点掉在地上。她飞快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凑到苏瑾墨耳边，声音抖得厉害：“小姐…… 奴婢、奴婢看到二小姐身边的秋纹姐姐，在您落水前，偷偷摸过荷塘边的栏杆，还…… 还往您站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但奴婢离得远，没看清她是不是推了您……”

“秋纹？” 苏瑾墨心里 “操” 了一声 —— 果然是苏瑾兰的人！面上却没露出来，只是握住春儿的手，语气严肃，“春儿，这事你千万别跟别人说，连你最亲近的人都不能说。你要是说了，不仅我会有危险，你也会遭殃，知道吗？”

春儿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奴婢知道！奴婢打死也不说！小姐您放心！”

“好姑娘。” 苏瑾墨帮她擦了擦眼泪，“快干活吧，别让管事看见了说你偷懒。” 看着春儿拎着花篮匆匆离开，她才转身跟小蝶回院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 秋纹只是个丫鬟，肯定是苏瑾兰指使的，得想办法从秋纹嘴里套出实话。

刚回到院子，张嬷嬷就来了，手里拿着张纸条，脸色凝重：“三小姐，老奴派去盯秋纹的人传来消息，秋纹今天下午要去后门跟一个男人见面，还说要送什么重要的东西。”

“重要的东西？” 苏瑾墨眼睛一亮，“张嬷嬷，你知道那男人是谁吗？”

“还不清楚，但盯梢的人说，那男人穿着青色长衫，像是个商人，以前从没在府附近见过。” 张嬷嬷压低声音，“老奴猜，可能是柳姨娘娘家的人，秋纹是想帮柳姨娘传消息。”

“十有八九是！” 苏瑾墨冷笑一声，“柳姨娘都被关在柴房了，还想着跟外面联系，真是死性不改！张嬷嬷，你让盯梢的人跟紧点，看看他们到底在传什么消息，要是能拿到证据就更好了！”

“老奴已经交代下去了，您放心。” 张嬷嬷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对了三小姐，老夫人让您晚上过去一趟，说有要事跟您商量，好像是关于府里账本的事。”

“账本？” 苏瑾墨心里琢磨着 —— 老夫人这是想让她管府里的财务了？这可是个好机会！管了财务，就能掌握府里的开销，还能查出有没有人在账上动手脚。她赶紧点头：“知道了张嬷嬷，我晚上一定过去。”

张嬷嬷走后，小蝶兴奋地说：“小姐！要是能抓住秋纹传消息的证据，就能证明柳姨娘还在搞事，到时候老夫人和老爷肯定会严惩她们！”

“嗯！” 苏瑾墨点了点头，“不过咱们得小心点，秋纹是苏瑾兰的贴身丫鬟，肯定机灵得很，别让她发现被人盯梢了。对了小蝶，你去把王嬷嬷叫来，我问问她小厨房的事，顺便让她帮我准备点晚上去荣安堂的点心，老夫人喜欢吃甜的。”

“好！奴婢这就去！” 小蝶快步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王嬷嬷就来了，手里拿着小厨房的账本：“三小姐，这是这个月小厨房的开销账本，您看看，比上个月省了不少，下人们都说吃得比以前好，都谢谢您呢。”

苏瑾墨接过账本，翻了几页，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王嬷嬷你做得很好。对了，最近有没有人去小厨房打听我的消息？比如柳姨娘或者苏瑾兰身边的人？”

王嬷嬷想了想，点头道：“有！昨天秋纹去小厨房要热水，还问奴婢您最近吃得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喝药，奴婢没敢多说，就说您一切都好。”

“果然在打听我的消息！” 苏瑾墨冷笑一声，“王嬷嬷，以后要是再有人问我的消息，你就说我身子还没好，天天躺在床上，不怎么出门，也没胃口吃饭，让她们放松警惕。”

“老奴知道了！” 王嬷嬷点了点头。

晚上，苏瑾墨带着小蝶去了荣安堂，手里拎着刚做的绿豆糕。老夫人正坐在太师椅上看账本，看到苏瑾墨进来，笑着说：“墨儿来了，快坐，刚让丫鬟给你炖了银耳羹，快尝尝。”

“谢谢祖母。” 苏瑾墨坐下，接过银耳羹，喝了一口，“祖母，您找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老夫人放下账本，叹了口气：“墨儿，府里的账本你也看看吧，最近开销越来越大，好多地方都有问题，比如采买的布料，明明买的是上等的，送来的却是次品，还有采买的粮食，也少了不少，我怀疑有人在账上动手脚，可查了好久也没查出来。”

苏瑾墨接过账本，翻了几页，心里就有了数 —— 这账上的问题，跟小厨房的账本差不多，都是采买的东西和实际收到的不一样，明显是有人在中间克扣了银子。她抬起头，语气坚定：“祖母放心，孙儿一定帮您查清楚，找出是谁在账上动手脚！”

“好！祖母就信你！” 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需要什么人帮忙，你尽管说，祖母都支持你。”

正说着，珊瑚姑娘端着茶进来，看到苏瑾墨，脸色不太好看，却还是行了个礼：“三小姐安好。”

苏瑾墨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 —— 珊瑚姑娘是柳姨娘的人，说不定账上的问题也跟她有关，得好好查查她。

从荣安堂出来，小蝶小声说：“小姐，您觉得账上的问题跟珊瑚姑娘有关吗？她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要是她在账上动手脚，老夫人肯定不知道。”

“很有可能！” 苏瑾墨点了点头，“明天你去跟张嬷嬷说，让她查查珊瑚姑娘最近有没有跟府里的采买管事来往，还有她的月例银子，看看有没有突然多出来的。”

“好！奴婢明天一早就去说！” 小蝶点了点头。

回到院子，张嬷嬷派去盯梢的人已经在等着了，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凝重：“三小姐，秋纹跟那个男人见面了，这是他们传的信，奴婢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拿过来的。”

苏瑾墨接过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周家已准备好，月底在淮安码头动手，务必让苏瑾墨那丫头按时去别院，勿误。”

“什么？” 苏瑾墨和小蝶都愣住了，小蝶激动地说：“小姐！他们想在淮安码头动手害您！还想让您去别院！”

苏瑾墨攥紧信纸，眼神冰冷：“看来柳姨娘和周家还没放弃，想在淮安码头对我下手！幸好咱们拿到了这封信，不然就中了他们的计！”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告诉老爷和老夫人？” 小蝶着急地问。

“暂时不用。” 苏瑾墨摇了摇头，“咱们现在只有这封信，没有其他证据，就算告诉他们，他们也未必会信。而且，咱们可以将计就计，假装不知道，月底去别院，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然后把他们一网打尽！”

“将计就计？” 小蝶有点担心，“小姐，这样太危险了，万一他们真的对您下手怎么办？”

“放心，我会让哥派些可靠的人手跟着我，再让张嬷嬷安排些人在淮安码头接应，不会有事的。” 苏瑾墨拍了拍小蝶的肩膀，语气坚定，“这是咱们抓住柳姨娘和周家的最好机会，绝不能错过！”

小蝶看着苏瑾墨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奴婢听小姐的！一定帮您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第二天一早，苏瑾墨就把苏瑾瑜叫了过来，把信给他看了。苏瑾瑜气得一拍桌子：“柳姨娘和周家真是太过分了！居然还想害你！妹妹，你放心，月底去别院的时候，我亲自带你去，再派些人手跟着，保证你的安全！”

“谢谢哥！” 苏瑾墨笑了笑，“哥，你再帮我查查周家在淮安码头的动静，看看他们到底想怎么动手，还有，采买管事那边，你也查查，看看他是不是跟珊瑚姑娘和柳姨娘有勾结，账上的问题说不定也跟他们有关。”

“好！我这就去查！” 苏瑾瑜站起身，“妹妹，你放心，我一定查得清清楚楚，不让他们有机会害你！”

苏瑾瑜走后，小蝶带着张嬷嬷的消息回来了：“小姐！张嬷嬷说，珊瑚姑娘最近跟采买管事走得很近，还经常偷偷给采买管事送东西，采买管事的月例银子也突然多了不少，肯定是珊瑚姑娘给的！”

“果然是他们！” 苏瑾墨冷笑一声，“珊瑚姑娘在老夫人身边，利用老夫人的信任在账上动手脚，采买管事负责采买，两人勾结在一起，克扣银子，还帮柳姨娘做事，真是胆大包天！”

“小姐，咱们现在要不要告诉老夫人？” 小蝶问。

“再等等。” 苏瑾墨摇了摇头，“咱们现在只有张嬷嬷的消息，没有确凿的证据，要是告诉老夫人，珊瑚姑娘肯定会狡辩，老夫人说不定还会不信。等哥查到采买管事的证据，咱们再一起跟老夫人说，到时候证据确凿，珊瑚姑娘想狡辩也没用！”

“嗯！小姐说得对！” 小蝶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苏瑾墨一边假装不知道信的事，继续整顿小厨房和府里的采买，一边等着苏瑾瑜和张嬷嬷的消息。期间，柳姨娘还在柴房里闹过几次绝食，苏瑾墨都让看守的小厮别理她，饿了她几天，柳姨娘就老实了，再也不敢闹了。

苏瑾兰也没闲着，派人去小厨房打听苏瑾墨的消息，王嬷嬷按照苏瑾墨的吩咐，说苏瑾墨身子还没好，天天躺在床上，没胃口吃饭，苏瑾兰果然放松了警惕，没再搞其他小动作。

月底很快就到了，苏瑾墨按照信上的 “计划”，准备去城外的别院。苏瑾瑜亲自陪着她，还带了十几个身手不错的小厮，张嬷嬷也安排了人在淮安码头接应，一切都准备就绪。

出发那天，苏瑾兰特意来送苏瑾墨，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容：“三妹妹，你去别院好好休养，等你回来，姐姐再给你做好吃的。”

苏瑾墨笑着点了点头：“谢谢二姐姐，我会的。” 心里却在冷笑 —— 苏瑾兰，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这次一定要让你和柳姨娘彻底完蛋！

坐上车，苏瑾墨掀开帘子，看着苏瑾兰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得意，心里暗暗发誓：柳姨娘，苏瑾兰，周家，你们欠我的，我一定会让你们加倍还回来！

车子慢慢驶离苏府，朝着城外的别院而去。苏瑾墨靠在车厢里，心里平静得很 —— 她知道，一场硬仗就要开始了，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到了淮安码头，苏瑾墨故意让车子走得慢些，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果然，她看到几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在码头附近徘徊，眼神一直盯着她的车子，一看就是周家的人。

苏瑾墨不动声色，让车夫继续往前走，快到别院的时候，突然有几个男人冲了出来，手里拿着刀，朝着车子砍来。

“保护小姐！” 苏瑾瑜大喊一声，带来的小厮立刻冲了上去，跟那些男人打了起来。张嬷嬷安排的人也从旁边冲了出来，加入了战斗。

那些男人哪里是对手，没一会儿就被打倒在地，一个个被捆了起来。苏瑾墨从车子里走出来，走到一个男人面前，语气冰冷：“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想干什么？”

那个男人还想狡辩，苏瑾瑜上前一步，眼神锐利：“你要是不说，就把你送到官府，告你谋杀朝廷命官的女儿（苏承远是捐了官的），看你有几条命！”

那个男人吓得浑身发抖，赶紧说：“是、是周虎派我们来的！他让我们在淮安码头拦住您，把您绑走，然后…… 然后再把您扔到河里，假装您落水身亡！”

“果然是周虎！” 苏瑾墨冷笑一声，“把他们都带回去，交给爹和老夫人处置！”

回到苏府，苏瑾墨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苏承远和老夫人，还把被抓住的男人带了过来。苏承远气得浑身发抖：“周虎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派人谋杀我的女儿！我这就派人去抓周虎，把他送到官府！”

老夫人也气得脸色铁青：“还有柳姨娘！都是她搞的鬼！把她从柴房里带出来，跟这些人一起送到官府，让她也受到应有的惩罚！”

就在这时，苏瑾瑜带着采买管事和珊瑚姑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账本和一些证据：“爹，祖母，我查到了！采买管事和珊瑚姑娘勾结在一起，在账上动手脚，克扣银子，还帮柳姨娘和周家做事，这些都是证据！”

苏承远和老夫人看着证据，气得说不出话。珊瑚姑娘吓得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老夫人！奴婢错了！奴婢不该跟采买管事勾结，不该克扣银子，都是柳姨娘逼我的！她威胁我说，要是我不帮她，就杀了我家人！”

“你还敢狡辩！” 老夫人气得一拍桌子，“我平时待你不薄，你居然背叛我，帮柳姨娘做事！来人，把珊瑚姑娘和采买管事也带下去，跟柳姨娘和那些男人一起送到官府！”

很快，柳姨娘、苏瑾兰、珊瑚姑娘、采买管事和那些男人都被送到了官府。周虎也被苏承远派去的人抓住了，送到了官府。

官府审理后，判了柳姨娘、周虎和那些男人死刑，苏瑾兰、珊瑚姑娘和采买管事流放三千里，永远不许回来。

解决了所有问题，苏府终于恢复了平静。苏承远看着苏瑾墨，眼神里满是愧疚和赞赏：“墨儿，以前是爹不好，没保护好你，还想让你嫁给张参政，你能原谅爹吗？”

“爹，我已经原谅您了。” 苏瑾墨笑了笑，“咱们都是苏家的人，以后只要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苏家一定会越来越好。”

老夫人也笑着说：“墨儿，你聪明又有主见，以后府里的事和苏家的生意，就多让你和瑾瑜一起打理，祖母相信你们，一定能把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谢谢祖母！” 苏瑾墨和苏瑾瑜异口同声地说。

接下来的日子，苏瑾墨和苏瑾瑜一起打理苏家的生意，苏瑾墨利用自己在现代的商业知识，帮苏家拓展了丝绸和漕运的业务，还开了几家新的铺子，苏家的生意越来越兴旺，成为了江南最大的富商。

苏瑾墨也和母亲秦氏、四小姐苏瑾月相处得越来越好，秦氏也变得越来越自信，不再像以前那样懦弱。小蝶也成了苏瑾墨最得力的助手，帮她打理府里的事。

这天，苏瑾墨站在苏府的院子里，看着满园的春色，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她知道，她在大明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她。但她不怕，因为她有家人和朋友的支持，还有自己的智慧和勇气。

她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心里暗暗发誓：沈薇已经死了，现在的她是苏瑾墨，她要在这大明王朝，活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苏瑾墨，不是好欺负的！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