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试探

“小姐！您慢点儿系腰带，别扯着伤口！” 小蝶捧着件月白襦裙，手忙脚乱地跟在苏瑾墨身后，眼眶还红着 —— 自打听说老爷要请小姐去书房，这丫头就没停过紧张，生怕自家小姐说错话挨训。

苏瑾墨无奈地按住她的手：“我这伤口早好了，哪有那么娇贵？再说爹叫我去，又不是要审我，慌什么？” 心里却吐槽：老狐狸肯定又要考我，上次是成本账，这次指不定是啥，别是让我算漕运的损耗吧，那可比 AA 制复杂多了！

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算盘声，“噼里啪啦” 响得急促。苏瑾墨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就见苏承远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本账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旁边站着的苏瑾瑜，手里拿着支笔，一脸苦大仇深，见她进来，眼睛瞬间亮了亮，又赶紧低下头 —— 显然是被账册难住了。

“爹，哥。” 苏瑾墨规规矩矩行礼，目光飞快扫过书案：上面摊着三张纸，写着 “甲、乙、丙” 三家商号的名字，还有一堆数字，不用看也知道，又是算账的活儿。

苏承远 “嗯” 了一声，把账册推到她面前，语气平淡：“你哥算这三家分利的账，算半天没算明白，你帮着看看。”

苏瑾墨凑过去一看，差点笑出声 —— 甲号出五百两，干了八个月；乙号三百两，干了十个月；丙号七百两，干了六个月，总共赚三百两，问怎么分。这不就是朋友合伙开店，按本金和时间分账吗？搁现代团建 AA 都比这简单！

她故意拿起纸，皱着眉假装琢磨，手指在数字上轻轻点着：“爹，我觉得…… 不能只看谁出的钱多，也得看干了多久吧？比如甲号钱虽多，但干得时间没乙号长，乙号时间长，可钱又没丙号多，要是只按一样算，肯定有人不乐意。”

苏瑾瑜赶紧点头：“我也是这么想！可怎么算才公平？总不能把钱和时间加起来吧？”

“差不多是这意思。” 苏瑾墨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三个圈，“咱们可以算‘本钱放了几个月的总数’—— 甲号五百两乘八个月，就是四千；乙号三百乘十，是三千；丙号七百乘六，是四千二百。加起来一共是一万一千二百，对吧？”

她一边说一边算，苏承远的手指在翡翠扳指上慢慢摩挲，没说话；苏瑾瑜却凑得更近了，眼睛盯着纸上的数字：“然后呢？总利是三百两，怎么分？”

“用三百两除一万一千二百，就能算出每‘一份’能分多少，再乘各家的总数。” 苏瑾墨故意放慢语速，怕说得太溜露馅，“甲号大约能分一百零七两，乙号八十两，丙号一百一十二两，这样算下来，三家都不吃亏。”

话音刚落，书房里突然安静了，只有烛火 “噼啪” 响了一声。苏瑾瑜张大了嘴，手里的笔都掉在了桌上：“这…… 这就行？我算半天没算明白，妹妹你这么一说，倒简单了！”

苏瑾墨赶紧低下头，装出腼腆的样子：“我也是瞎琢磨的，以前看杂书，说过类似分东西的法子，不知道对不对。” 心里却骂：老狐狸别追问哪本杂书，不然我得编一本《民间算账小妙招》出来！

苏承远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拿起茶盏喝了一口：“不错，算得对。你这丫头，病了一场，倒比以前机灵多了。” 他没追问杂书的事，反而把账册推给苏瑾瑜，“照着你妹妹的法子，把账重新算一遍，以后商号分利，都按这个来。”

“哎！好！” 苏瑾瑜拿起笔，干劲十足地算起来。

苏瑾墨偷偷抬眼，见苏承远没再看她，心里松了口气，刚想告辞，就听苏承远又开口：“你既然懂些算账的门道，以后府里的小账，让小蝶拿给你看看，有不对的地方，跟你哥说。”

“啊？” 苏瑾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 这是要让她管府里的账了！她赶紧应道：“女儿知道了，一定好好学，不给爹和哥添麻烦。”

“嗯，去吧。” 苏承远挥了挥手，又低头看起了账册。

走出书房，小蝶早就等在门口，见她出来，赶紧跑过来：“小姐！怎么样？老爷没说您吧？”

“不仅没说，还让我管府里的小账呢！” 苏瑾墨笑着说，心情大好 —— 这波试探算是过了，以后就能名正言顺地接触苏家的账目，离掌握实权又近了一步！

小蝶激动得跳了起来：“太好了！小姐您太厉害了！以后看谁还敢说您只会生病！”

“小声点！” 苏瑾墨赶紧捂住她的嘴，左右看了看，“别让别人听见，咱们低调点。” 心里却得意：低调？等姐把账管明白了，再把丝绸庄的生意搞起来，看谁还敢小瞧我！

回到院子，刚坐下，张嬷嬷就来了，手里拿着个食盒，脸上带着笑：“三小姐，老夫人让厨房做了您爱吃的杏仁酥，特意让老奴送来。还说您要是身子好点了，明天去荣安堂陪她说话。”

“谢谢嬷嬷，替我谢过祖母。” 苏瑾墨接过食盒，打开一看，杏仁酥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明天我一定去，正好跟祖母说说府里的事。”

张嬷嬷坐下，喝了口茶，压低声音：“三小姐，老奴听说您帮少爷算清了商号的账，老爷还让您管府里的小账，这可是好事！以后府里的事，您多上心，老奴一定帮您！”

“有嬷嬷帮忙，我就放心多了。” 苏瑾墨笑着说，“对了嬷嬷，府里采买的事，最近怎么样？刘管事走了以后，新的采买管事选好了吗？”

“选好了，是老夫人推荐的李管事，人很老实，以前在绸缎庄做过，懂规矩，也不会像刘管事那样中饱私囊。” 张嬷嬷点了点头，“老奴已经跟李管事说好了，以后采买都要列清单，验收的时候老奴亲自去，保证不会再出问题。”

“那就好。” 苏瑾墨松了口气，“还有漕运那边，哥说最近没再出问题，码头把头也老实了，就是周虎的余党还在淮安活动，得让哥多盯着点，别再出什么岔子。”

“老奴知道了，会跟少爷说的。” 张嬷嬷又聊了会儿府里的事，才起身走了。

小蝶端来杏仁酥，苏瑾墨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而不腻，正好解饿。她一边吃一边想：现在府里的采买和账目都有人管，漕运也暂时稳定了，接下来该想想怎么接触苏家的核心生意 —— 绸缎庄了。上次爹说让她跟哥去杭州的绸缎庄看看，正好可以趁机学学怎么选布料、怎么跟商户打交道，说不定还能把现代的一些法子用在上面，比如搞点新花样的刺绣，或者按季节推出新款式，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正想着，苏瑾瑜跑了进来，手里拿着算好的账册，脸上带着笑：“妹妹！你算的分利账对了！爹已经让账房按这个数给三家商号发利钱了，他们还特意派人来谢咱们呢！”

“真的？太好了！” 苏瑾墨也笑了，“哥，那杭州的绸缎庄，咱们什么时候去？我想跟你学学怎么选布料。”

“再过几天吧，等我把手里的账清完。” 苏瑾瑜坐在她身边，拿起一块杏仁酥，“对了妹妹，爹刚才跟我说，让你以后多跟我去铺子里转转，学学做生意，说你心思细，适合管这些。”

“真的？” 苏瑾墨眼睛一亮，“爹同意让我去铺子里了？”

“嗯！” 苏瑾瑜点了点头，“爹还说，以后苏家的生意，要咱们兄妹俩一起打理，他年纪大了，想歇一歇。”

苏瑾墨心里激动得不行 —— 这是要把苏家的生意交给他们兄妹俩了！她赶紧说：“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跟你一起把苏家的生意做好，让爹和祖母放心！”

“好！” 苏瑾瑜拍了拍她的肩膀，“妹妹，有你帮我，我就有信心多了！以前我一个人管生意，总觉得力不从心，现在有你，咱们兄妹俩齐心协力，肯定能把苏家的生意做得更大！”

两人又聊了会儿绸缎庄的事，苏瑾瑜才拿着账册走了。小蝶收拾食盒，笑着说：“小姐，您以后就能跟少爷一起管生意了，真是太好了！再也不用天天待在院子里了！”

“是啊，以后能出去看看了。” 苏瑾墨靠在软枕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充满了期待 —— 杭州的绸缎庄，新的生意，新的挑战，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晚上，苏瑾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绸缎庄的事。她想起现代的服装品牌，都是按季节出新品，还会搞促销活动，比如买一送一，或者满减，要是把这些法子用在古代的绸缎庄，肯定能吸引更多顾客。还有刺绣，现在的刺绣都是传统的花纹，要是能加点新花样，比如花鸟鱼虫，或者人物故事，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对了，还可以搞定制！” 苏瑾墨突然坐起来，“比如顾客想要什么样的花纹，咱们就给绣什么样的，按定制收费，肯定比普通的绸缎贵，还能吸引有钱人！”

小蝶被她吵醒，揉着眼睛问：“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想到个好主意！” 苏瑾墨笑着说，“等去了杭州的绸缎庄，咱们就试试搞定制刺绣，肯定能赚钱！”

小蝶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又睡着了。苏瑾墨躺下，心里却越来越兴奋 —— 她仿佛已经看到绸缎庄生意兴隆的样子，看到苏家的生意越来越兴旺，看到自己在大明王朝站稳了脚跟。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她，但她不怕。因为她是苏瑾墨，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金融精英，她有信心，在这大明王朝，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第二天一早，苏瑾墨就去了荣安堂，陪老夫人说话。老夫人拉着她的手，问了问她的身体情况，又说了些府里的事，最后笑着说：“墨儿，你爹跟我说了，让你跟瑾瑜一起管生意，你可得好好学，别辜负你爹的期望。”

“祖母放心，孙儿一定好好学！” 苏瑾墨点了点头，“孙儿还想跟祖母请教，怎么选好的绸缎，祖母以前肯定经常做衣服，肯定懂这些。”

老夫人笑了：“你这丫头，倒是机灵！好，祖母就教你，选绸缎要看颜色、手感、纹路，好的绸缎颜色鲜亮，手感光滑，纹路清晰，不会起球……”

苏瑾墨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心里暗暗记下 —— 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以后去绸缎庄肯定用得上。

从荣安堂出来，苏瑾墨心情大好，刚回到院子，就见李管事来了，手里拿着采买清单，恭敬地说：“三小姐，这是这个月的采买清单，您看看，要是没问题，老奴就去采买了。”

苏瑾墨接过清单，仔细看了看，上面写着采买的米、面、油、布料，数量和价格都写得清清楚楚，没有问题。她点了点头：“李管事，辛苦你了，就按这个清单采买吧，验收的时候让张嬷嬷去。”

“是，三小姐。” 李管事接过清单，恭敬地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小蝶笑着说：“小姐，您现在越来越像个管家了，连李管事都对您这么恭敬！”

“这都是应该的。” 苏瑾墨笑着说，“以后咱们得把府里的事管好，让爹和祖母放心，这样才能有更多的精力去管生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瑾墨一边管着府里的小账，一边跟着老夫人学选绸缎，还时不时跟苏瑾瑜去铺子里转转，学怎么跟商户打交道。她聪明又好学，很快就掌握了不少做生意的门道，苏承远和苏瑾瑜都对她赞不绝口。

这天，苏瑾瑜告诉苏瑾墨，杭州的绸缎庄已经准备好了，再过两天就能去。苏瑾墨兴奋得一夜没睡好，第二天一早就开始收拾行李，小蝶帮她打包了几件好看的衣服，还有她绣的帕子，准备带去杭州。

出发那天，老夫人、秦氏、苏瑾月都来送她们，老夫人拉着苏瑾墨的手，叮嘱道：“墨儿，去了杭州要好好照顾自己，跟你哥互相帮衬，别跟商户起冲突，有什么事就写信回来。”

“祖母放心，孙儿会的。” 苏瑾墨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

秦氏也叮嘱道：“墨儿，记得按时喝药，别着凉，杭州天气热，记得多带几件薄衣服。”

“娘，我知道了。” 苏瑾墨抱住秦氏，心里暖暖的。

苏瑾月拉着苏瑾墨的手，小声说：“三姐姐，你早点回来，我还等着跟你学算账呢！”

“好，姐姐很快就回来。” 苏瑾墨笑着说。

苏瑾瑜牵着马，笑着说：“娘，祖母，四妹妹，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的，我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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