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院子,把青砖地晒得暖融融的。我捏着袖口藏的小纸条 —— 上面是小蝶刚塞给我的,写着 “赵掌柜今早又去见老爷,带了个红木盒子”,深吸口气,抬手叩了叩书房的紫檀木门。
“进来。” 父亲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点翻账册磨出来的沙哑。
推开门,檀香混着墨味扑面而来,书架上的账册堆得比我还高,父亲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支狼毫,正对着本摊开的蓝皮账册皱眉。我规规矩矩行个礼:“女儿给父亲请安。”
父亲头也没抬,指了指案边的小凳:“坐。你前儿说账册有看不懂的地方,今儿正好问。”
我挨着凳子边坐下,故意把身子往父亲那边凑了凑,装出认真看账的样子,手指点在 “秋水缎” 那行记录上:“父亲,您看这个,去年三月进了五十匹秋水缎,账上写着‘入库讫’,可我去库房问过张婆子,她说那批料子是三月底才到的,差了五天呢。”
父亲笔尖一顿,抬眼扫了我一下:“你去库房问了?”
“我就是觉得好奇嘛。” 我赶紧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小荷说库房的婆子最清楚料子什么时候到,我就拉着她去闲聊了几句,没敢惊动别人。还有这个供应商‘张记布庄’,我让小蝶表哥在城门口布庄问了圈,都说没听过这个名号,会不会是…… 账写错了?”
父亲放下笔,拿起账册翻了两页,指节捏得发白:“你还发现什么?”
“还有这个。” 我又指了指另一行,“去年五月买丝线,记了八十两,可我听绣房孙娘子说,那会儿最好的丝线也才八钱一两,八十两能买一百两,这账…… 是不是算错了?” 我故意把 “算错了” 说得轻飘飘的,眼睛却盯着父亲的脸。
父亲没说话,手指在账册上敲得 “笃笃” 响,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石榴树的叶子晃。我心里偷着乐 —— 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更劲爆的呢。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春桃的声音:“二小姐,老爷在书房呢,咱们还是别进去了吧?”
我心里一咯噔 —— 苏瑾兰怎么来了?肯定是赵掌柜让她来探消息的!我赶紧起身:“父亲,我去看看妹妹是不是找您有事,别让她在外面等急了。”
没等父亲点头,我就快步走出去,果然看见苏瑾兰站在廊下,手里捏着块帕子,眼神往书房里瞟。
“妹妹怎么来了?” 我笑着走过去,故意挡住她的视线,“是找父亲吗?父亲正看账呢,要不我帮你通报一声?”
苏瑾兰眼神闪了闪,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路过,看看姐姐在不在。对了,姐姐,赵掌柜说锦云轩的新云锦到了,让我问问你要不要去挑两匹,做件新裙子?”
“不了,我跟父亲说账的事呢。” 我故意提高声音,“赵掌柜要是有空,不如让他多盯着铺子里的账,前儿我还跟父亲说,有些料子的账对不上,正想找他问问呢。”
苏瑾兰脸色一白,连忙说:“那姐姐忙,我先走了!” 说着就拉着春桃快步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冷笑 —— 跟我玩这套,还嫩了点。转身回书房,就看见父亲正盯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你故意说给她听的?”
“父亲怎么知道?” 我装作惊讶,随即低下头,“我就是觉得,妹妹跟赵掌柜走得近,要是账真有问题,让她知道咱们在查,说不定能…… 能提醒赵掌柜赶紧改?”
父亲没戳破我的小心思,只是拿起账册,声音沉了些:“你刚才说的丝线账,是周掌柜采买的。周掌柜跟了赵掌柜十年,两人走得近。”
“啊?” 我故意张大嘴,“那会不会是周掌柜记错了?或者…… 或者赵掌柜知道这事?”
父亲没回答,而是喊了声:“福伯!”
福伯很快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个信封:“老爷,这是刚从锦云轩账房搜出来的,是赵掌柜和周掌柜的书信。”
父亲接过信封,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写着 “丝线款已收,分三成给你,月底再结”,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怕被人认出来。
“好啊!好一个赵掌柜!” 父亲把信纸拍在桌上,声音都在抖,“我信任他二十年,他竟然联合周掌柜贪墨!”
“父亲您别气!” 我赶紧递过茶杯,“气坏了身体不值当。咱们现在有证据了,总能把银子追回来。”
福伯也劝:“老爷,事已至此,咱们得赶紧查,免得赵掌柜把银子转移了。小的已经让人盯着赵掌柜的家了,他儿子今早还想把个玉镯拿去当铺呢!”
“当铺?” 我心里一动,“是不是城南的‘宝昌当铺’?我听小荷说,王顺前几天也去那当了个银壶,说是赵掌柜赏的!”
福伯点头:“正是!小的已经让人去宝昌当铺问了,掌柜的说赵掌柜的管事这半个月去了三回,当了不少值钱东西!”
父亲深吸一口气,对福伯说:“你现在就去锦云轩,把赵掌柜和周掌柜带来!再去把王顺也叫来,我倒要问问他们,到底贪了家里多少银子!”
“是!老奴这就去!” 福伯转身就走。
书房里又静了下来,父亲盯着账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坐在旁边,故意小声说:“父亲,我还有个事…… 前儿我跟钱管事聊天,他说赵掌柜去年买了个小院子,就在城西,还雇了两个丫鬟伺候,可赵掌柜的月钱才二十两,哪来这么多银子买院子呀?”
父亲猛地抬头:“有这事?”
“钱管事说的,他还说亲眼看见赵掌柜的媳妇去那院子住呢。” 我装作不确定的样子,“可能…… 可能是赵掌柜的亲戚借给他住的?我也不知道。”
父亲没说话,只是拿起笔,在纸上写了 “城西小院” 几个字,又画了个圈。我知道,他这是记下来,要去查了。
没过多久,院门外就传来嘈杂声,福伯带着赵掌柜、周掌柜和王顺进来了。赵掌柜一进书房,看见桌上的书信,腿一软就跪了下来:“老爷!我错了!我不该贪家里的银子!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周掌柜和王顺也赶紧跪下来,连连磕头:“老爷!我们错了!都是赵掌柜逼我们的!”
“逼你们的?” 父亲冷笑,“你们要是不想做,他能拿刀架在你们脖子上?赵掌柜,你买城西小院花了多少银子?当铺里当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赵掌柜脸色惨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王顺见势不妙,赶紧说:“老爷!我说!赵掌柜让周掌柜在采买丝线时多报银子,每次多报的银子分三成给周掌柜,剩下的都归赵掌柜!他还让我在采买鲜鱼时少买多报,省下的银子给他!那城西小院花了五百两,就是用贪来的银子买的!”
周掌柜也哭着说:“老爷!小的也是被赵掌柜逼的!他说要是我不帮他,就把我儿子辞了!小的没办法才……”
父亲气得手都抖了,指着赵掌柜:“你!你贪了家里三千多两银子,还敢买院子、雇丫鬟!我真是瞎了眼,才信任你这么多年!”
赵掌柜趴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泪一把:“老爷!我知道错了!我把银子都还回来,求您别送我去官府!我儿子还小,不能没有爹呀!”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父亲站起身,对福伯说,“把赵掌柜押起来,送去官府!周掌柜和王顺,扣他们半年月钱,让他们把贪的银子还回来,再去账房打杂,要是再犯错,直接赶走!”
“是!老奴遵命!” 福伯让人把赵掌柜架起来,赵掌柜还在哭喊:“老爷!求您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看着赵掌柜被押走,周掌柜和王顺也灰溜溜地跟着福伯出去,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父亲坐在椅子上,脸色还是很不好。
我走过去,轻轻帮他捶了捶背:“父亲,别气了。现在把他们抓了,以后就没人敢贪家里的银子了。”
父亲拍了拍我的手,眼神里满是欣慰:“墨儿,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还被蒙在鼓里呢。你比我想象的要能干,要细心。”
“父亲过奖了。” 我笑着说,“我就是不想看见家里的银子被外人贪走。对了父亲,锦云轩现在没了掌柜,您打算让谁管呀?”
父亲看着我,想了想说:“我想让你暂管锦云轩,你觉得怎么样?”
我心里一喜,面上却装作惊讶:“我?父亲,我才十六岁,又没管过铺子,要是做不好怎么办?”
“你能看出赵掌柜的问题,还能收集到这么多证据,说明你有能力。” 父亲肯定地说,“有福伯帮你,你不用怕。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随时跟我说。”
“那…… 那我试试。” 我装作犹豫的样子,“但父亲,我有个请求。”
“你说。”
“我想让小荷和小蝶跟着我去锦云轩,她们俩机灵,能帮我跑跑腿、记记东西。” 我笑着说,“还有,我想让福伯帮我查查其他铺子的账,看看有没有跟赵掌柜一样的情况。”
父亲点头:“没问题。福伯,你就多帮着墨儿点。”
“老奴遵命!” 福伯从外面走进来,正好听见这话,连忙答应。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秦氏的声音:“墨儿,你在里面吗?娘给你炖了冰糖雪梨。”
我赶紧迎出去:“娘!您怎么来了?”
秦氏手里提着个食盒,走进来一看,书房里气氛有点严肃,疑惑地问:“怎么了这是?刚才我好像听见有人哭?”
“没什么娘。” 我接过食盒,笑着说,“就是父亲处理了个犯错的掌柜,现在没事了。您炖的雪梨正好,父亲刚才气着了,喝点润润嗓子。”
秦氏这才放下心,走到父亲身边,柔声说:“老爷,别总为了生意生气,伤身体。墨儿还小,让她管铺子可以,但别让她太累了。”
“我知道。” 父亲看着秦氏,脸色缓和了些,“我会看着的,不让墨儿受委屈。”
秦氏又叮嘱了我几句 “别太累”“多休息”,才提着空食盒走了。
等秦氏走后,父亲对我和福伯说:“墨儿,你明天就去锦云轩,跟伙计们熟悉熟悉情况。福伯,你去查查其他铺子的账,尤其是城东的米铺和城北的货栈,我总觉得那些地方也有点问题。”
“是!” 我和福伯异口同声地答应。
从书房出来,小荷早就等在院门口,看见我就跑过来:“小姐!怎么样了?赵掌柜被抓了吗?”
“抓了!” 我笑着说,“不仅抓了赵掌柜,还查出来周掌柜和王顺也跟着贪墨,父亲都处理了!对了,父亲还让我暂管锦云轩呢!”
小荷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小姐您太厉害了!”
“别高兴太早。”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咱们得更忙了,要去锦云轩对账、管伙计,还要帮父亲查其他铺子的账。不过放心,你要是好好干,我给你加鸡腿!”
小荷笑得合不拢嘴:“谢谢小姐!我肯定好好干!”
回到院子,小蝶也迎了上来,手里拿着张纸条:“小姐,这是我表哥刚送来的,说宝昌当铺的掌柜招了,赵掌柜在那当了不少东西,加起来值两百多两呢!”
我接过纸条,看了一眼,递给小荷:“你把这个给福伯送去,让他跟父亲说一声。小蝶,你做得好,下次给你带城南那家的糖糕。”
小蝶兴奋地点点头:“谢谢小姐!”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 太兴奋了!我不仅帮父亲揪出了赵掌柜这个蛀虫,还拿到了锦云轩的管理权,以后就能名正言顺地参与苏家的生意了!
小荷端着洗脚水进来,看见我在笑,好奇地问:“小姐,您怎么还不睡呀?是不是太开心了?”
“是有点。” 我坐起来,“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父亲让福伯查其他铺子的账,说不定还能查出更多问题。明天去锦云轩,咱们得好好跟伙计们聊聊,看看他们知道些什么。”
小荷点头:“小姐放心,我明天跟您一起去,帮您记着点。对了小姐,您说赵掌柜会不会有同伙呀?比如其他铺子的掌柜?”
“很有可能。” 我叹了口气,“赵掌柜在苏家待了二十年,肯定认识不少人。咱们得小心点,别被人算计了。”
小荷有点担心:“那咱们怎么办呀?”
“别担心。” 我笑着说,“咱们有福伯帮忙,还有父亲支持,只要咱们仔细点,肯定能查出问题。再说,还有你和小蝶帮我探消息,咱们的‘情报网’可厉害着呢!”
小荷被我逗笑了:“对!咱们的情报网最厉害!”
聊了一会儿,小荷帮我倒了洗脚水,就回自己屋了。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先去锦云轩跟伙计们打招呼,了解铺子的情况;然后核对库房的料子,看看还有没有像秋水缎这样积压的;再跟账房先生对账,确认没有错账漏账。
想着想着,我忍不住笑了 —— 前世我在公司当经理,管着几十号人,现在穿越到古代,管一家绸缎庄,虽然环境不一样,但道理是相通的。只要用心,肯定能管好!
第二天一早,我就和小荷、小蝶去了锦云轩。铺子刚开门,伙计们正在整理货架,看见我进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大小姐好!” 四个伙计齐声行礼,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和紧张。
“大家不用客气。” 我笑着说,“以后我暂管锦云轩,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叫苏瑾墨,你们叫我大小姐就行。你们都说说自己的名字和负责的事吧。”
一个高个子的伙计率先开口:“回大小姐,小的叫李三,负责看店和招呼客人。”
“小的叫王二,负责库房管理。”
“小的叫张五,负责记账。”
“小的叫刘六,负责采买零碎的丝线和布料。”
我点点头,一一记在心里:“李三,你跟我说说,最近铺子的生意怎么样?哪些料子卖得好?”
李三赶紧说:“回大小姐,最近天热了,轻薄的棉布和素色丝绸卖得好。去年积压的秋水缎和云锦卖得不好,好多客人看了都摇摇头走了。”
“王二,你去把库房的进出记录拿来,我看看。” 我对王二说。
王二赶紧跑去库房,没多久就拿来一本厚厚的账本。我翻开一看,里面记录得还算清楚,但有几页的字迹不一样,像是后来补的。
“张五,这几页是谁记的?” 我指着那几页,问张五。
张五脸色一白,赶紧说:“回大小姐,是…… 是赵掌柜让小的补记的,说之前的记录丢了。”
“丢了?” 我心里冷笑,“哪有这么巧的事?正好是秋水缎入库的那几页丢了?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赵掌柜让你改的账?”
张五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来:“大小姐,小的不敢!是赵掌柜拿着账本让小的抄,小的不敢不听啊!”
“我知道你是被逼的。” 我放缓语气,“现在赵掌柜已经被抓了,你要是说实话,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要是你还瞒着,等我查出来,可就不好办了。”
张五连忙说:“大小姐,小的说实话!赵掌柜让小的把秋水缎的入库时间改了,还多记了十匹的数量,说是为了跟供应商对账方便。小的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可赵掌柜说要是小的不照做,就把小的辞了!”
“果然是他改的账!” 我心里了然,“张五,你别害怕,只要你配合我查清楚,我不会为难你。你把赵掌柜让你改账的时间、地点,还有说的话,都写下来,交给福伯。”
“是!小的这就写!” 张五赶紧跑去账房,拿纸和笔写了起来。
就在这时,福伯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个信封:“大小姐,这是老爷让我给您的,里面是其他铺子的初步调查结果,城东米铺的账也有问题,老爷让您抽空去看看。”
我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写着 “米铺近半年的进货量比销量多三成,账上却记着‘全部售出’,可能存在私吞粮食的情况”。
“好的,我知道了。” 我把信封收好,对福伯说,“福伯,你先跟王二去库房核对秋水缎的数量,看看实际有多少匹,跟账上差多少。我跟李三、刘六聊聊采买的事。”
“是!” 福伯答应着,跟王二去了库房。
我对李三和刘六说:“你们跟我说说,平时采买布料和丝线,都是谁负责?流程是怎么样的?”
刘六赶紧说:“回大小姐,采买布料是赵掌柜负责,他跟供应商联系好,让供应商送货到库房,王二验收后,张五再记账。采买丝线是周掌柜负责,流程跟布料一样。”
“那你们有没有见过那些供应商?” 我问。
李三摇摇头:“没见过,都是赵掌柜和周掌柜跟他们联系,不让我们插手。有时候供应商送货来,也是直接跟赵掌柜对接,我们连面都见不到。”
我心里冷笑 —— 这赵掌柜和周掌柜是把采买权牢牢抓在手里,方便他们贪墨啊!我对李三和刘六说:“以后采买的事,你们也要参与进来。供应商送货来,你们要一起验收,核对数量和质量,不能再让赵掌柜他们一手遮天了。”
“是!大小姐!” 李三和刘六连忙答应。
没过多久,福伯和王二从库房出来,福伯脸色不太好:“大小姐,库房里的秋水缎实际只有三十五匹,账上却记着四十五匹,差了十匹!而且有几匹已经受潮发霉了,根本卖不出去!”
“差了十匹?” 我皱起眉,“肯定是赵掌柜把那十匹料子偷偷运走,卖了私吞银子了!张五,你写好没?赶紧把纸条给福伯,让福伯交给父亲!”
张五赶紧把写好的纸条递给福伯,福伯看了一眼,对我点点头:“大小姐,我这就送去给老爷。您在铺子里多盯着点,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联系。”
“好!” 我答应着,福伯转身就走了。
福伯走后,我对伙计们说:“从今天开始,咱们要改改规矩。第一,每天晚上关门前,都要核对当天的销售记录和库存,确保账实相符;第二,采买的时候,至少要有两个人在场验收,一个人记下来,不能再让一个人说了算;第三,对于积压的料子,比如受潮的秋水缎,咱们可以把它做成荷包、手帕,便宜卖了,不能再堆在库房里发霉了。”
伙计们都兴奋地答应:“大小姐说得对!咱们听您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在锦云轩忙活,和伙计们一起整理库房、核对账目、制定新规矩。慢慢地,铺子里的生意好了起来,积压的料子做成小物件卖得很火,新到的素色丝绸也很受欢迎。
有一天,我正在铺子里看销售记录,父亲来了。他看了看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货架,又看了看账本,笑着说:“墨儿,你做得不错!这才半个月,锦云轩的营业额就比以前多了三成,积压的料子也卖出去不少。”
“父亲过奖了,都是伙计们努力的结果。” 我笑着说,“对了父亲,城东米铺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父亲叹了口气:“还在查。米铺的掌柜叫孙大,也是个老员工,跟赵掌柜走得近。福伯查出他把多进的粮食偷偷卖给了粮贩子,贪了不少银子。我已经让福伯把他看住了,等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就把他也送官府。”
“太好了!” 我高兴地说,“这样一来,家里的蛀虫就能少一些了。父亲,以后咱们要加强对各个铺子的管理,定期核对账目和库存,不能再让他们有机可乘了。”
父亲点点头:“你说得对。我打算让你以后多参与家里的生意,除了锦云轩,其他铺子的账你也帮忙看看。你比我细心,肯定能发现更多问题。”
我心里一喜:“谢谢父亲!我一定好好干,不让您失望!”
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好!我相信你。时候不早了,你也别太累了,早点回府休息。”
“好!父亲慢走!” 我送父亲出了铺子,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回到府里,小荷和小蝶早就做好了晚饭,等着我回来。小荷兴奋地说:“小姐,您今天回来得真早!我跟小蝶做了您爱吃的糖醋排骨和红烧鱼!”
“太好了!我正好饿了!” 我洗了洗手,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嗯!好吃!小荷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小蝶,你表哥最近有没有送消息来?”
小蝶点点头:“有!我表哥说,孙大的粮贩子已经被抓了,供出孙大贪了五百多两银子!父亲肯定要严惩孙大了!”
“太好了!” 我笑着说,“咱们的努力没白费,越来越多的蛀虫被揪出来了。以后咱们还要继续加油,帮父亲把家里的生意管好!”
小荷和小蝶齐声说:“好!我们听小姐的!”
吃完饭,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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