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百草堂里，我说了算

百草堂是江北市最大的中药房，古色古香的三层楼阁，门楣上挂着黑底金字的牌匾，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在中医界颇有名气。

杨沐阳走进店内，一股浓郁而复杂的药香扑面而来。柜台高大，后面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药柜，上面贴着药材名称的标签。几个伙计正在忙碌，一名戴着老花镜的掌柜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

他的到来，与这间颇具格调的店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破旧的帆布包，洗得发白的衣服，虽然气质迥异，但年轻的容貌依旧让伙计们下意识地将他归为“买不起贵药”的那类顾客。

一个年轻的伙计懒洋洋地迎上来，语气不算热情：“买什么药？有方子吗？”

杨沐阳目光在店内扫过，凭借着脑海中的《神农本草经·鉴药篇》传承，店内大部分药材的成色、年份、甚至产地，在他眼中几乎无所遁形。

“我不买药。”杨沐阳平静地开口，“我卖药。”

“卖药？”伙计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露出一丝好笑的神情，“小哥，我们百草堂收药是有规矩的，不是什么野路子采来的杂草都收。你得有品相，有年份……”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看你这样，能有什么好货？

杨沐阳也不废话，直接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用干净树叶包裹的小包，缓缓打开。

里面是两株草药。一株叶片肥厚，通体翠绿，叶脉隐隐呈银丝状；另一株根茎虬结，状如老姜，却散发着一股独特的辛香。

伙计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接触到这两株草药时，瞬间凝固了。

他虽然在百草堂只是个伙计，但耳濡目染，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这两株药，他从未见过！但那股扑面而来的清新药气和独特的形态，直觉告诉他，绝非凡品！

“这……这是什么？”伙计的声音有些干涩。

“银脉兰，三十年份。龙血根，至少五十年份。”杨沐阳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两棵大白菜。

“三……三十年？五十年？”伙计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年份的野生药材，如今可是稀罕物！他不敢怠慢，连忙道：“您稍等，我请我们掌柜的来看看！”

他匆匆跑向柜台，对着那戴老花镜的老掌柜低声耳语了几句，还指了指杨沐阳的方向。

老掌柜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浑浊的老眼透过镜片看向杨沐阳，以及他手中那两株草药。起初他还有些不在意，但当他看清那“银脉兰”叶脉上若隐若现的银丝，以及“龙血根”那特有的色泽和辛香时，脸色猛地一变！

他快步从柜台后走出，来到杨沐阳面前，态度客气了许多：“小兄弟，这两株药材，能否让老朽仔细一观？”

“请便。”杨沐阳将药材递过去。

老掌柜小心翼翼地接过，先是凑近闻了闻，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放大镜，仔细观瞧那银脉兰的叶脉和龙血根的断面。越是观察，他脸上的震惊之色就越浓。

“药气纯净饱满，形态特征完全吻合古籍记载……这、这真是失传已久的银脉兰和罕见的五十年份龙血根！”老掌柜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他看向杨沐阳，眼神彻底变了，“小兄弟，这两株药材，你从哪里得来的？”

“山里采的。”杨沐阳言简意赅，并不想多谈来源，“掌柜的，开个价吧。”

老掌柜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万！这两株，我百草堂收了！”

旁边的伙计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三十万？就这两棵草？

然而，杨沐阳却摇了摇头。

“不够。”

老掌柜眉头微皱：“小兄弟，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银脉兰虽罕见，但用途不广。龙血根五十年份虽珍贵，市场价也就……”

“掌柜的，”杨沐阳打断了他，指着那株银脉兰，淡然道：“你看它的银丝，是否在叶脉交汇处，隐隐形成一个天然的‘灵’字纹？此为‘通灵银脉兰’，是炼制‘通脉丹’的主药，其价值，岂是普通银脉兰可比？”

他又指向龙血根：“再看此根，辛香内敛，断面有金丝隐现。这并非普通龙血根，而是沾染了一丝地龙之气蜕变的‘金丝龙血根’，药性温和而绵长，是固本培元的上上之选。你只按五十年份普通龙血根的价格算，怕是看走眼了。”

一番话，如同惊雷，在老掌柜耳边炸响！

他连忙再次拿起放大镜，凑近了仔细观察。果然！在那银脉兰的叶脉交汇处，真的有一个极其细微、仿佛天然形成的“灵”字纹路！而那龙血根的断面，在特定光线下，确实能看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金色纹路！

“通灵银脉兰……金丝龙血根……”老掌柜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这两种变异品种，他只在一本极其古老的药典残篇上见过描述，现实中闻所未闻！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一眼就看穿，其药理学识，简直深不可测！

他之前的估价，何止是看走眼，简直是侮辱了这两株宝药！

老掌柜的态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先生……是老朽眼拙，班门弄斧了！还请先生恕罪！” 他连称呼都从小兄弟变成了先生。

“无妨。”杨沐阳摆摆手，“现在，可以重新估价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老掌柜擦了下汗，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两株宝药，价值连城……若先生愿意割爱，老朽愿出……一百五十万！您看如何？”

一百五十万！ 旁边的伙计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杨沐阳心中也微微一动。一百五十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无疑是巨款，足以解决很多问题。但他面色依旧平静。

“可以。不过，我需要现金五十万，另外一百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柜台里的那些珍贵药材，“我想在贵店换取一些我需要的药材。”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老掌柜满口答应，能结交到这样一位身怀奇药、眼力通神的年轻人，花再大代价也值得！“先生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老朽一定给您最优惠的价格！”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慢着！”

只见一个穿着名牌西装，面色倨傲的年轻人，在一个老者的陪同下走了过来。那年轻人眼神贪婪地盯着杨沐阳手中的两株药材。

“掌柜的，这两株药，我们沈家要了！他出多少？我出双倍！”

沈家？江北沈家？那个医药巨头？ 杨沐阳眼睛微眯，这么快就碰上了中期反派？

老掌柜脸色一变，为难地看向杨沐阳：“先生，这……”

那沈家青年见杨沐阳衣着寒酸，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对着杨沐阳颐指气使道：“小子，这两株草我们沈家看上了，识相的就让出来，钱不会少你的。”

杨沐阳看都没看他，直接将药材重新包好，对老掌柜淡淡道：“我的东西，不是谁都有资格买的。”

他转头，第一次正眼看向那沈家青年，眼神冰冷：“尤其是你这种，不懂装懂，仗势欺人的货色。”

“你！”沈家青年勃然大怒，“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身后的老者也踏前一步，身上散发出一股不弱的气势，竟是一名初入内劲的武者！

店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老掌柜急得满头大汗，两边他都得罪不起。

杨沐阳却只是冷哼一声，体内那丝真气微微流转，一股无形的、更高层次的气势骤然放出，虽然微弱，但在质上却彻底碾压了那内劲老者！

老者脸色猛地一白，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看向杨沐阳的眼神充满了惊骇！

“内劲外放？不……不可能！你……”老者声音颤抖。

杨沐阳不再理会他们，对老掌柜道：“掌柜的，交易继续。若有人捣乱，我不介意帮他沈家教教后辈，什么叫规矩。”

老掌柜看着连沈家武者都被一个照面震慑住，心中对杨沐阳的评价再次拔高，连忙点头：“是是是！先生请随我来内堂详谈！”

最终，在沈家青年铁青的脸色和老者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杨沐阳随着老掌柜走进了百草堂内堂。

不久后，他提着一个装有三万现金和一大包珍贵药材的袋子，从容地走出了百草堂。银行卡里，多出了一百四十七万存款（扣除部分购药款）。

第一桶金，到手。

而“百草堂里神秘青年震慑沈家”的消息，也开始在江北市的某个小圈子里，悄然流传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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