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馆围堵，淬体初成

西坡的风裹着草木灰味往领口钻，王凡攥着砍柴刀的手全是汗——后背的伤口像被火燎着，每走一步都扯得皮肉发疼，丹田处的灵力只剩薄薄一层，像快燃尽的火星，连维持五感强化都有些吃力。

他没敢走大路，专挑树丛茂密的小路往谷口钻，怀里的铁背熊内丹被布条裹得紧紧的，硌在胸口，像揣着块滚烫的石头——那是他和娘亲的活路，绝不能丢。

刚走出黑风谷的山口，就听见前方传来粗声粗气的喊叫，带着几分得意的狠劲：“彪哥，你看那不是王凡吗？身上还沾着血，肯定是在谷里被妖兽伤了！”

王凡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躲到一棵老槐树后，探出头往声音来源处看——青牛镇通往黑风谷的小路上，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正是张彪，旁边还站着个穿黑色劲装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手里拎着根碗口粗的铁棍，眼神沉得像冰。

是武馆馆主，赵虎！淬体境三层的修士！

张彪也看到了王凡，指着他的方向狂笑：“师父，就是这小子！不仅欠我钱不还，还敢动手伤我！您看他那熊样，肯定是被谷里的妖兽揍得半死，正好抓他回去给您赔罪！”

赵虎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沉得吓人的眼睛盯着王凡，鼻子轻轻嗅了嗅，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你身上有铁背熊的血腥味，还有二阶内丹的灵力波动——你杀了铁背熊？”

这话一出，张彪和身后的武馆弟子都愣住了，脸上的得意变成了惊讶——铁背熊有多凶，青牛镇没人不知道，王凡一个以前任人欺负的“废物”，怎么可能杀得了二阶妖兽？

王凡的心沉到了谷底——赵虎的嗅觉比他想象中还灵敏，连内丹的灵力波动都能闻出来。他知道躲不过去了，握紧砍柴刀，缓缓从树后走出来，后背紧紧贴着树干，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我杀不杀铁背熊，跟武馆没关系。张彪的钱，我三天后会还，今天别挡我的路。”

“挡你的路？”张彪回过神，脸上的惊讶变成了更浓的恶意，“王凡，你他妈装什么装？杀了头熊就以为自己是修士了？在我师父面前，你连条狗都不如！”

说着，他就要往前冲，却被赵虎抬手拦住了。

赵虎往前走了两步，铁棍在地上“咚”地顿了一下，震得地面都颤了颤：“小子，铁背熊的内丹呢？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淬体境修士的气势铺展开来，像一座山压在王凡身上，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丹田处的灵力更是躁动不安，像是要被这股气势碾碎。

王凡咬着牙，死死攥着怀里的内丹，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内丹是我拼了命换来的，凭什么给你？”

“凭什么？”赵虎嗤笑一声，脸上的刀疤因为笑而扭曲，“就凭我是淬体境，你是个刚入引气境的毛头小子。在青牛镇，我赵虎说的话，就是规矩！”

话音刚落，他猛地往前一步，手里的铁棍带着风声，直砸王凡的胸口——淬体境三层的力量，连空气都被砸得发出“呜呜”的声响，比铁背熊的扑击还要凶狠！

王凡早有准备，在赵虎动手的瞬间，就侧身往旁边滚去——铁棍“嘭”地砸在他刚才靠着的老槐树上，树干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木屑飞溅。

他借着翻滚的力道爬起来，不敢恋战，转身就往青牛镇西侧的山林里跑——那里树木茂密，赵虎的铁棍施展不开，他还有一线生机。

“想跑？”赵虎冷哼一声，脚步一蹬，身形像箭似的追了上去，速度比王凡快了不止一倍，“给我站住！”

张彪和其他武馆弟子也跟着追，一边追一边喊：“别让他跑了！抓住他，内丹就是师父的！”

王凡只觉得背后的风都带着杀意，赵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股如山的气势始终压着他，让他的速度越来越慢，后背的伤口再次裂开，血顺着衣衫往下淌，滴在地上，留下一串鲜红的脚印。

“这样下去，迟早被追上。”王凡心里急得发慌，脑子里飞速转动——赵虎的优势是力量和速度，他的优势是对山林的熟悉，还有怀里的铁背熊内丹。

等等，内丹！

王凡猛地想起《皇伶之笼》里的记载：“二阶内丹可应急，以灵力引动内丹精华，虽耗损三成药力，却能瞬间暴涨修为，解燃眉之急。”

现在已经顾不上耗损药力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一边跑，一边腾出一只手，解开裹着内丹的布条——棕黄色的内丹入手温热，精纯的土系灵力顺着掌心往身体里钻。王凡咬着牙，调动丹田仅存的那点灵力，猛地拍在内丹上：“引！”

“嗡——”

内丹瞬间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一股磅礴的灵力从内丹里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顺着王凡的手臂经脉往丹田冲去。丹田处的那缕“绢带状”灵力被这股洪流裹住，瞬间暴涨，像吹气球似的膨胀起来，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窜去——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后背的伤口都因为灵力的滋养，疼痛减轻了不少。

引气境一层巅峰！

仅仅一瞬间，王凡的修为就从引气境一层初期，冲到了巅峰！距离淬体境，只有一步之遥！

他的速度猛地快了三分，转身往一片密集的杂树林里钻——那里的树木长得歪歪扭扭，枝桠纵横，赵虎的铁棍根本挥不开。

赵虎追到杂树林口，看着密密麻麻的枝桠，脸色沉了沉：“给我围起来！他跑不远！”

张彪和其他弟子立刻分散开来，围成一个圈，慢慢往树林里缩——他们不敢进去，怕被王凡偷袭，只能用这种方式逼他出来。

王凡躲在一棵大树后，大口喘着气，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就算到了引气境一层巅峰，他也不是赵虎的对手，顶多能多撑一会儿。

“必须想办法脱身。”他摸了摸怀里的内丹，灵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丹田已经快装不下了——再这样下去，灵力会撑爆经脉，轻则重伤，重则殒命。

“不如……趁这个机会，冲击淬体境！”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王凡脑子里冒出来——《皇伶之笼》里说，淬体境，是用灵力冲刷肉身，让肉身变得坚不可摧，堪比妖兽。他现在有内丹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又处于生死之间，正是突破的最好时机！

富贵险中求！

王凡咬了咬牙，找了个隐蔽的土坑，跳进去，用树枝和落叶把自己盖起来，只露出一点缝隙透气。然后，他闭上眼睛，按照《皇伶之笼》里“气旋化海，淬体成钢”的法门，开始引导体内的灵力冲击淬体境。

体内的灵力已经暴涨到了极致，像一锅沸腾的水，在丹田和经脉里翻滚。王凡调动所有灵力，凝成一股洪流，猛地撞向经脉的“淬体屏障”——那是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引气境通往淬体境的路。

“咚！”

灵力洪流撞在屏障上，王凡只觉得浑身经脉像被刀割似的疼，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落叶。

没破！

“再来！”

王凡低吼一声，再次调动灵力，加上内丹新涌出来的力量，又一次撞了上去——这次，他用上了《皇伶之笼》里的特殊法门，将灵力凝成“针状”，集中一点冲击。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像是玻璃裂开的声音。那道无形的屏障，终于被撞开了一道小口！

“成了！”王凡心头一喜，赶紧调动所有灵力，往那道小口冲去——灵力像找到出口的洪水，疯狂地往小口涌去，冲刷着屏障，也冲刷着他的肉身。

每一次冲刷，王凡都觉得肉身像被放在火里烤、冰里冻，疼得他浑身抽搐，指甲抠进泥土里，抠出一个个血洞。但他不敢停，一旦停下来，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还会被灵力反噬。

外面，张彪的喊叫声越来越近：“王凡！你给我出来！躲着算什么本事？”

王凡咬紧牙关，任凭剧痛席卷全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突破！突破！

“轰隆——”

体内传来一声闷响，那道淬体屏障彻底被冲碎了！磅礴的灵力瞬间涌遍全身，像无数把小锤子，反复敲打他的骨骼、肌肉、皮肤——原本普通的肉身，在灵力的敲打和淬炼下，慢慢变得坚硬，皮肤下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淬体境一层！

王凡猛地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一股强悍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不再是引气境的微弱灵力，而是淬体境修士独有的、堪比妖兽的肉身力量！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泥土上，“嘭”地一声，砸出一个深半尺的坑！

“终于……成了！”王凡激动得浑身发抖，从土坑里跳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现在的他，就算正面遇上赵虎，也有一战之力了！

他悄悄拨开落叶，往外看——张彪和两个弟子正走到他藏身的大树旁边，离他只有几步远。

“就在这附近，仔细找！”张彪踢了踢地上的落叶，语气不耐烦。

王凡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正好，拿你们试试手！

他猛地从落叶里窜出来，像头猎豹似的扑向离他最近的那个弟子。那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凡一拳砸在胸口——淬体境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这个没入流的武夫能挡的。

“噗通！”

那弟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撞在树上，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张彪和另一个弟子吓了一跳，转身就跑：“王凡！你他妈敢出来！”

“跑得了吗？”王凡冷笑一声，脚步一蹬，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瞬间追上张彪，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拎起来，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树林里回荡，张彪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淌出血：“你……你敢打我？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赵虎？”王凡捏着他的脖子，眼神冷得像冰，“你以为，他还能护着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赵虎的怒吼：“王凡！你敢伤我的人！”

王凡心里一凛，知道赵虎来了。他看了眼手里的张彪，又看了眼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弟子，心里有了主意——他一把将张彪扔在地上，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对着远处喊：“赵虎！想救你的徒弟，就单独进来！不然，我就废了他的腿！”

张彪吓得魂都飞了，哭喊着：“师父！救我！救我啊！”

赵虎冲到杂树林口，看着被王凡踩在脚下的张彪，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短短半个时辰，王凡竟然突破到了淬体境！这速度，太吓人了！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赵虎握紧铁棍，眼神里满是杀意。

“你可以试试。”王凡脚下微微用力，张彪立刻疼得惨叫起来，“要么你单独进来，跟我一对一；要么，我现在就废了他，然后从后山跑——你觉得，你能追上我？”

赵虎盯着王凡，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王凡刚突破淬体境，根基不稳，他未必没有胜算。而且，张彪是他的亲侄子，他不能不管。

“好！我单独进去！”赵虎咬了咬牙，把铁棍往地上一插，“你要是敢耍花样，我拆了你的柴屋，杀了你娘！”

王凡心里一紧，眼神更冷了——赵虎拿娘亲威胁他，这笔账，必须算！

他松开脚，把张彪拉起来，用砍柴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往前走，别耍花招。”

张彪吓得浑身发抖，只能乖乖地往前走，心里却在盘算着——等师父靠近了，就趁机偷袭王凡。

赵虎跟在后面，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眼睛死死盯着王凡，寻找着出手的机会。

走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王凡停下脚步，把张彪往旁边一推：“你可以动手了。”

张彪趁机往后退，躲到赵虎身后。

赵虎拿起铁棍，指着王凡：“小子，你很有种，可惜，太年轻了——淬体境一层，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话音刚落，他猛地往前一步，铁棍带着风声，直砸王凡的脑袋——这一棍，他用了七成力，想一击致命！

王凡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同时调动体内的灵力，一拳砸向赵虎的胸口——淬体境的肉身，加上灵力的加持，这一拳的力量，堪比铁背熊的拍击！

“嘭！”

拳头和赵虎的胸口撞在一起，赵虎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胸口火辣辣地疼——他没想到，王凡的肉身力量，竟然这么强！

“有点意思。”赵虎抹了抹嘴角，眼里的杀意更浓了，“看来，我得认真点了。”

他再次冲上来，铁棍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带着淬体境三层的强悍力量，逼得王凡连连后退。王凡虽然肉身强悍，但经验不足，只能靠着灵活的身法躲闪，偶尔反击一拳。

“铛！”

王凡没躲开，铁棍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震得他手臂发麻。肩膀上的皮肉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涌了出来。

“小子，看你还能躲多久！”赵虎狞笑一声，攻势更猛了。

王凡心里清楚，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赵虎打倒——必须用巧劲！

他盯着赵虎挥舞铁棍的手臂，脑子里飞速回忆《皇伶之笼》里的招式——里面有一套“卸力诀”，专门用来对付力量比自己强的对手。

“就是现在！”

当赵虎的铁棍再次砸过来时，王凡没有躲闪，而是侧身靠近，右手抓住铁棍的中间，左手顺着铁棍的力道，猛地往上一推——同时，脚下一绊，踢向赵虎的膝盖。

这一下，正好用上了“卸力诀”的巧劲，赵虎的力道被卸去大半，身体失去平衡，往前倒去。

王凡趁机一拳砸在赵虎的后背上——“嘭”的一声，赵虎往前扑了个趔趄，口吐一口鲜血。

“你……你竟然会卸力诀？”赵虎回过头，眼里满是惊讶——这种功法，只有大宗门的弟子才会，王凡一个山野少年，怎么可能会？

王凡没说话，趁他不备，再次冲上去，一拳砸在他的胸口——赵虎本来就受了伤，这一拳更是让他雪上加霜，连连后退，撞在树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你一个毛头小子……”赵虎捂着胸口，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绝望。

王凡走到他面前，捡起地上的铁棍，指着他：“赵虎，你武馆欺压百姓，抢夺资源，早就该有今天了。今天我放你一马，要是再敢找我和我娘的麻烦，我就拆了你的武馆，废了你的修为！”

赵虎看着王凡眼里的冷光，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王凡的实力和狠劲，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王凡没再看他，转身看向躲在一旁吓得发抖的张彪和其他弟子：“滚！以后再敢出现在我家附近，打断你们的腿！”

张彪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赵虎都顾不上。

王凡看着他们的背影，松了口气，体内的灵力瞬间泄了大半，浑身的疲惫感涌上来——刚才的突破和战斗，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走到赵虎身边，捡起自己的砍柴刀，然后转身往柴屋的方向走——娘亲还在等着他回去，他得赶紧把药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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