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御气，残章线索

阴冷的匕首擦着脖颈划过，带起的风像冰碴子刮在皮肤上，王凡猛地后仰，后腰贴地滑出半尺，险之又险避开致命一击——同时左手撑地，右腿带着灵力横扫而出，直踢灰袍女人的膝盖。

“哼，雕虫小技！”灰袍女人足尖一点，身形像片枯叶般向后飘退，黑色匕首在她手中转了个圈，再次刺来，匕首尖萦绕的黑气更浓了，闻着让人头晕目眩。

王凡不敢硬接——他能感觉到，这黑气里藏着剧毒，沾之即入肉，以他淬体境二层的肉身，也未必能扛住。他调动灵气，借着“借势”法门引身旁的碎石块，猛地挥手——几块拳头大的石头像炮弹似的砸向灰袍女人，逼得她不得不侧身躲闪。

就是这一瞬的间隙，王凡翻身站起，目光扫过身后的石台：石台上的符文正泛着诡异的黑光，中间的黑色盒子“嗡嗡”作响，周围的黑气像游蛇似的往盒子里钻，而不远处的金眼熊尸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气血被阵法抽得一干二净。

“聚阴阵，以妖兽气血为引，滋养你手中的邪器？”王凡冷笑，手里的砍柴刀横在胸前，“玄阴宗的人，果然个个都如此阴毒！”

“无知小儿，懂什么叫大道？”灰袍女人眼神一厉，再次冲上来，匕首招式变得更狠辣，“今天就让你成为阵眼的一部分，也算你的造化！”

她的速度比上次更快了，显然是吸收了不少妖兽气血，修为隐隐有突破淬体境六层的迹象。王凡只能靠着“借势”法门周旋——时而引风提速，避开匕首；时而借山石挡路，卸去她的力道；偶尔抓住破绽反击一拳，却根本破不开她周身萦绕的黑气防御。

“铛！”

砍柴刀与匕首相撞，火星四溅，一股阴冷的力道顺着刀把传来，王凡只觉得手臂发麻，丹田内的灵力都跟着滞涩了几分。他往后退了三步，胸口一阵发闷——再这样耗下去，他迟早会被黑气侵蚀，或者被阵法抽走气血。

“必须先破阵！”

王凡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目光死死盯着石台上的黑色盒子——那是聚阴阵的核心，只要毁掉盒子，阵法就会不攻自破。

他猛地转身，不顾身后灰袍女人的攻击，朝着石台冲去。

“想破阵？没门！”灰袍女人看出他的意图，厉声娇喝，速度再提三分，匕首直刺王凡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王凡突然想起《皇伶之笼》里“血引残章”新显现的字迹：“御气者，非引气为盾，乃御气为绳，捆敌之身，阻敌之势。”

御气？

他来不及细想，凭着本能调动体内的灵力，不再是往外扩散形成屏障，而是将灵力凝练成一股细丝，像绳子似的往后一甩——正好缠上灰袍女人的手腕。

“嗯？”灰袍女人一愣，只觉得手腕一紧，动作瞬间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王凡已经冲到石台边，右手握紧砍柴刀，灌注全身灵力，狠狠劈向黑色盒子！

“嘭！”

刀身砸在盒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黑色盒子瞬间裂开一道口子，里面的黑气“嘶”地一声往外涌，像受惊的蛇群四散逃窜。石台上的符文光芒骤暗，阵法运转的“嗡嗡”声也停了下来。

聚阴阵，破了！

“找死！”灰袍女人彻底怒了，挣脱灵力细丝的束缚，匕首带着滔天的恨意刺来，“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王凡早有准备，破阵的瞬间就侧身躲开，同时将砍柴刀横劈而出——这次，他试着将“御气”法门融入攻击，灵力顺着刀身蔓延，像无数根细针，直逼灰袍女人的面门。

灰袍女人没想到他突然领悟了新的法门，一时不察，脸颊被灵力细针擦过，黑纱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左眼角有一道细小的疤痕。

“你竟然能领悟‘御气’雏形？”灰袍女人又惊又怒，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皇伶之笼》果然在你身上！”

她知道，王凡的成长速度太惊人了，再拖下去，说不定会被他反杀。她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令牌，猛地捏碎——令牌炸开，一道黑色的烟雾冲天而起，在空中形成一个诡异的骷髅头。

“这是宗门求救信号！”王凡心里一沉，“你想召帮手？”

“哼，算你有点见识。”灰袍女人冷笑，“玄阴宗的长老已经在来的路上，你今天插翅难飞！我倒要看看，等长老来了，你还怎么嚣张！”

王凡脸色变了——灰袍女人已经是淬体境五层，要是再来个长老，至少是淬体境后期，甚至可能是凝魂境的修士，他根本没有胜算。

不能等！

他深吸一口气，将“借势”和“御气”法门同时运转到极致——周围的灵气被他引动，凝成无数根灵力丝线，像一张大网，将灰袍女人困在中间；同时，他脚下借风势，身形如箭，直扑向灰袍女人。

“困得住我？”灰袍女人冷哼，匕首挥舞，黑气将灵力丝线一根根斩断，但王凡的攻击已经到了眼前。

“嘭！”

一拳砸在灰袍女人的胸口，淬体境二层的力量加上御气法门的加持，直接震得她口吐黑血，往后退了好几步。王凡趁胜追击，砍柴刀劈向她的手腕，想夺下她的匕首。

灰袍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反手一匕首，刺向自己的手臂——黑血顺着匕首流下，滴在地上，瞬间冒出一股黑烟，黑烟里竟钻出几条黑色的小蛇，直扑王凡。

“毒蛊？”王凡心里一惊，赶紧后退，调动灵力将小蛇挡在外面。

就是这一耽搁，灰袍女人转身就跑，声音从远处传来：“王凡，下次再见面，我定要你和你那死鬼爹一样，永世不得超生！”

王凡没去追——他知道，追不上了，而且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避免遇到玄阴宗的长老。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两个玄阴宗弟子，上前搜了搜他们的身，找到一个黑色的小册子，上面记载着一些玄阴宗的基础功法，还有几行关于“聚阴阵”的注解，提到了“玄阴谷深处，有残卷气息，需以聚阴阵滋养令牌，方可感应”。

残卷气息？

王凡心里一动——难道玄阴宗的人，也在找《皇伶之笼》的其他残卷？而且他们有能感应残卷的令牌？

他把小册子收好，又看了看已经彻底失效的聚阴阵，转身往青牛镇方向走——得赶紧回去，带着娘亲离开青牛镇，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回到青牛镇时，天已经快黑了，镇里的村民还在惶恐不安，看到王凡回来，纷纷围上来询问情况。

“妖兽暴动已经止住了，大家可以安心回家了，但最近别去黑风谷深处。”王凡简单解释了几句，就快步往柴屋走。

推开门，娘亲正焦急地站在门口张望，看到他回来，赶紧迎上来：“凡儿，你没事吧？我听村里人说，你去对付三阶妖兽了？”

“娘，我没事。”王凡扶着娘亲进屋，把门锁好，“青牛镇不能待了，玄阴宗的人还会来，我们得赶紧走，去清风城找林清玄前辈。”

娘亲点点头，没有多问——她知道，王凡做的决定，都是为了他们好。

当晚，王凡简单收拾了行李，把《皇伶之笼》、内丹、淬体丹都贴身放好，又把剩下的妖兽肉和草药卖给了陈掌柜，换了些银子。凌晨时分，他背着娘亲，悄悄离开了青牛镇，往清风城方向走去。

清风城在太和山脉东侧，离青牛镇有三天的路程。一路上，王凡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路走，避开可能遇到的玄阴宗弟子。白天赶路，晚上就找个山洞休息，一边修炼，一边研究从玄阴宗弟子身上搜来的小册子。

小册子上除了基础功法，还有一张简易的地图，标注了玄阴宗在太和山脉外围的几个据点，其中一个据点旁边，画着一个小小的“残卷”符号。

“难道这个据点附近，有《皇伶之笼》的残卷？”王凡心里猜测，决定绕路去看看——反正清风城也不急，多找一份残卷，就多一分实力。

按照地图的指引，王凡绕到了太和山脉南侧的“瘴谷边缘”——这里雾气弥漫，瘴气很重，呼吸一口都觉得喉咙发疼。玄阴宗的据点就在瘴谷外的一座破庙里，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王凡把娘亲安置在附近的山洞里，叮嘱她不要出来，然后独自摸向破庙。

破庙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地上散落着一些黑色的符纸，还有一个被打碎的黑色令牌——和灰袍女人捏碎的求救令牌很像。

“没人？”王凡皱起眉，四处打量，突然注意到墙角的地面有一块松动的石板。他走过去，掀开石板，下面是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没有残卷，只有一块巴掌大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复杂的符文，和聚阴阵的符文很像，而且隐隐散发着一股和《皇伶之笼》相似的气息。

“这玉佩……能感应残卷？”王凡拿起玉佩，刚碰到，怀里的《皇伶之笼》突然“嗡”地一声，书页自动翻开，第五页的“血引残章”墨迹再次亮起，和玉佩的气息相互呼应。

紧接着，脑海里涌入一段信息：“南之瘴谷藏‘凝魂’，玉佩为钥，破瘴气之迷，方可窥残卷真容。”

凝魂残卷！

王凡心里一喜——果然，这里有第二卷残卷的线索！玉佩是钥匙，能破解瘴谷的瘴气，找到“凝魂”残卷。

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师兄，据点怎么没人？难道被人端了？”

“不可能，这地方这么偏，谁会来？多半是师弟们出去搜捕王凡了。”

是玄阴宗的人！而且不止一个！

王凡赶紧把玉佩和盒子收好，躲到破庙的横梁上，屏住呼吸。

很快，两个穿黑衣服的玄阴宗弟子走进来，一个淬体境三层，一个淬体境四层。他们四处看了看，看到被掀开的暗格，脸色变了：“不好！玉佩被人拿走了！”

“肯定是那个叫王凡的小子干的！长老说他在找残卷，肯定是感应到玉佩的气息了！”

“快追！他肯定没走远！”

两个弟子说着，就往破庙外跑。王凡心里一紧——他们要是往山洞方向去，娘亲就危险了！

他不再犹豫，从横梁上跳下来，在两个弟子身后大喊：“喂！你们找的人在这儿！”

两个弟子回头看到王凡，脸色一狠：“果然是你！把玉佩交出来！”

“想要玉佩？先过我这关！”王凡握紧砍柴刀，体内的灵力运转起来——淬体境二层的修为，加上“借势”和“御气”法门，对付这两个弟子，应该够了。

那个淬体境四层的弟子率先冲上来，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剑气带着阴冷的气息，直刺王凡的胸口。王凡调动灵气，借着“御气”法门凝成丝线，缠住长剑的剑身，轻轻一拉——长剑的方向偏了，擦着他的肩膀刺空。

同时，他一拳砸向弟子的胸口，淬体境的力量直接将对方砸得往后退了三步，口吐鲜血。

另一个淬体境三层的弟子见状，赶紧从侧面偷袭，手里的短刀直刺王凡的腰侧。王凡侧身避开，反手一刀，砍柴刀劈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该死！这小子怎么这么强？”两个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没想到，一个淬体境二层的小子，竟然能轻松压制他们。

王凡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再次冲上去，左手“御气”捆住淬体境四层弟子的双腿，右手砍柴刀劈向他的肩膀——“噗嗤”一声，对方的肩膀被砍伤，长剑掉在地上。

“快跑！”淬体境三层的弟子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往瘴谷方向跑。

王凡哪能让他跑掉？脚下借风势，速度暴涨，瞬间追上他，一拳砸在他的后心上——对方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撞在树上，晕了过去。

解决掉两个弟子，王凡赶紧往山洞跑——还好，娘亲没事，只是有些担心。

“凡儿，刚才是什么声音？”娘亲问。

“是玄阴宗的人，已经被我打跑了。”王凡松了口气，“娘，我们找到第二卷残卷的线索了，就在瘴谷里，有这玉佩，就能破解瘴气。”

娘亲看着他手里的玉佩，点了点头：“你决定就好，娘跟着你。”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王凡带着娘亲，拿着玉佩，走进了瘴谷。

瘴谷里的雾气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三尺，空气中的瘴气闻着让人头晕，但玉佩一拿出来，就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白光，将瘴气挡在外面，形成一个安全的小范围。

按照《皇伶之笼》的指引，王凡带着娘亲往瘴谷深处走——沿途的树木都长得奇形怪状，藤蔓像蛇一样缠绕在树干上，偶尔能听到不知名妖兽的嘶吼，让人毛骨悚然。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的雾气突然变稀，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平台，平台中央有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迹，正是《皇伶之笼》的第二卷——“凝魂”残章！

王凡心里狂喜，快步走到石碑前，拿出《皇伶之笼》，刚想将残章内容拓印下来，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平台深处传来，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小娃娃，敢闯我的地盘，还想拿我的东西？”

一道黑影从平台深处的洞穴里走出来，是一个穿黑袍的老头，头发和胡子都白了，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比灰袍女人还要强——至少是淬体境七层！

“你是谁？”王凡握紧砍柴刀，将娘亲护在身后。

“老夫乃玄阴宗外门长老，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等《皇伶之笼》的持有者送上门来。”老头冷笑，“没想到，竟然是个毛头小子，还带着个病秧子。”

王凡心里一沉——又是玄阴宗的人！而且是个长老！

他知道，今天这一战，躲不掉了。他深吸一口气，将玉佩递给娘亲：“娘，你拿着玉佩，待在原地别动，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说完，他握紧砍柴刀，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借势”和“御气”法门同时展开——周围的灵气被他引动，凝成无数根丝线，空气中的风也跟着他的动作转动，形成一股淡淡的气旋。

“淬体境二层，也敢在老夫面前摆架子？”黑袍老头嗤笑一声，抬手一挥手，一股浓郁的黑气涌来，像潮水似的扑向王凡。

王凡不敢硬接，借着风势往后退，同时调动灵力丝线，将黑气缠住，一点点卸去力道。但黑袍老头的力量太强了，黑气像源源不断的潮水，压得他喘不过气。

“小子，别挣扎了，把《皇伶之笼》和玉佩交出来，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黑袍老头一步步逼近，眼神里满是贪婪——他守在这里几十年，就是为了等残卷和玉佩，只要拿到手，他就能突破凝魂境，成为玄阴宗的内门长老。

王凡咬着牙，死死坚持着——他不能输，要是输了，他和娘亲都活不成，爹的仇也报不了。

就在这时，怀里的《皇伶之笼》突然再次亮起，石碑上的“凝魂”残章也发出光芒，两者相互呼应，一股精纯的魂力从石碑里涌出来，顺着王凡的眉心钻进去——他的脑海里瞬间清明了许多，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甚至能看到黑气的流动轨迹。

“凝魂境的雏形？能洞察对手的招式？”王凡心里一喜——这是“凝魂”残章的力量！

他瞬间看清了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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