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共暖，风雪斩仇

火堆的火焰舔着干柴，发出“噼啪”声响，橘红色的光映在父子俩脸上，驱散了山洞里的寒意。王凡将最后一块妖兽肉架在火上烤，油脂滴在火里，溅起细小的火星，肉香混着草木的清香，在狭小的山洞里弥漫开来。

王勇靠在石壁上，气息依旧虚弱——十年的囚禁让他肉身亏空，魂力几乎被噬魂魔功抽干，若不是王凡及时赶到，恐怕撑不了多久。他看着儿子熟练地翻动烤肉，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欣慰，还有藏了十年的话，终于有机会说出口。

“凡儿，当年……爹不该瞒着你。”王勇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你娘的病，其实不是风寒，是玄阴宗的人下的‘蚀气毒’——他们用你娘的性命要挟，逼我交出《皇伶之笼》的残卷，我假意答应，偷偷将残卷藏在柴屋的房梁上，才被他们强行掳走。”

王凡翻烤肉的手一顿，猛地抬头——原来娘亲的病，也是玄阴宗搞的鬼！难怪这么多年求医问药都没用，原来是阴毒的蚀气毒在作祟！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王凡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因为残卷需要‘血脉激活’。”王勇叹了口气，眼神凝重，“《皇伶之笼》是上古功法，只有我们王家的血脉，才能完全解锁它的力量。玄阴宗抓我，一是为了逼问残卷下落，二是为了用我的血脉滋养噬魂魔功，等他们找到所有残卷，再抓你回去，就能彻底掌控功法，完成魔功突破。”

王凡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玄阴宗竟然算计得这么深，从十年前就布下了局，把他们父子当成了棋子！

“那娘亲的毒……有解吗？”王凡最关心的还是娘亲的安危。

“有。”王勇点点头，目光落在《皇伶之笼》上，“三卷残章共鸣后，你体内的灵力已经带着‘皇伶’的本源气息，只要回去后，用你的灵力为你娘梳理经脉，再配合青木门的‘清毒丹’，就能彻底解了蚀气毒。”

王凡松了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他将烤好的妖兽肉撕成小块，递到王勇嘴边：“爹，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等你好点了，我们就回清风城找娘亲。”

王勇张嘴吃下肉，温热的肉汁滑进喉咙，让他虚弱的身体多了几分暖意。他看着儿子，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王凡：“这个，是爹被抓前，偷偷藏在身上的，或许对你有用。”

王凡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半旧的玉佩，和之前在瘴谷找到的玉佩样式相似，上面刻着“破妄”二字的残痕，还有几行模糊的字迹：“幻海迷境，以魂为引，以血为钥，破妄者，照见本心，方得真章。”

“这是……破妄残章的钥匙？”王凡心里一喜——有了这玉佩，再加上之前得到的线索，找到第四卷残章就更有把握了。

“是当年我从玄阴谷的古籍里找到的。”王勇虚弱地说，“幻海迷境很危险，里面的幻象能勾起人内心最深的执念，一旦陷入，就会被幻象吞噬，魂飞魄散。只有用这玉佩，才能暂时压制幻象，找到照心台。”

王凡将玉佩收好，紧紧握在手里——有了爹的提醒，他对幻海迷境的凶险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但也更加坚定了找到破妄残章的决心。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脚步声，伴随着风雪的呼啸，还有人说话的声音：“长老说了，王凡肯定躲在附近的山洞里，仔细搜！”

是玄阴宗的追兵！

王凡脸色一变，立刻将火堆压小，只留下一点火星，然后扶着王勇，躲到山洞最深处的石壁后，同时调动“御气域”，将两人的气息彻底隐匿——凝魂境三层的“御气域”，足以在短时间内屏蔽淬体境修士的感知，就算是凝魂境的追兵，也需要靠近才能察觉。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山洞门口。王凡透过石壁的缝隙往外看——为首的是一名穿黑衫的修士，修为在凝魂境二层，身后跟着五名淬体境九层的弟子，手里都拿着兵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山洞。

“里面好像有人！”一名弟子指着地上未熄的火堆，低声道。

黑衫修士点点头，挥手道：“进去搜！注意警惕，王凡那小子已经突破到凝魂境三层，不好对付！”

六名修士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洞，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王凡屏住呼吸，魂力悄悄探出去——黑衫修士的魂力波动最强，是主要威胁，其他五名弟子虽然修为不低，但在他的“御气域”里，实力会被压制。

“打还是躲？”王凡心里快速盘算——爹还很虚弱，不能受刺激，一旦动手，必然会有动静，要是引来更多追兵，就麻烦了。但要是躲着，对方搜查到深处，迟早会发现他们。

就在这时，黑衫修士的目光落在了石壁后的阴影上：“那边有问题！过去看看！”

躲不住了！

王凡眼神一冷，不再犹豫——他猛地起身，调动“御气”法门，引山洞里的寒气，瞬间凝成五道冰刃，直射向五名淬体境弟子的后心。同时，魂力催动砍柴刀，化作一道金芒，直劈黑衫修士的脖颈。

“小心！”黑衫修士反应极快，察觉到身后的杀意，立刻转身，调动黑气凝成护盾，挡住砍柴刀的攻击。

“铛！”

金芒与黑气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黑衫修士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脸色一变：“果然是你！王凡，束手就擒吧！”

而那五名弟子，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冰刃穿透后心，惨叫着倒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就凭你？”王凡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借着“御气域”的加持，速度暴涨，瞬间冲到黑衫修士面前——左手成掌，灌注三色灵力，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黑衫修士慌忙抬手格挡，却被掌间的灵力震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他知道自己不是王凡的对手，心里萌生退意，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信号弹，就想点燃。

“想召帮手？没门！”王凡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图，魂力催动砍柴刀，刀身瞬间分裂成三道刀影，分别斩向黑衫修士的手腕、肩膀和膝盖。

黑衫修士顾此失彼，只能放弃点燃信号弹，狼狈地躲闪刀影。王凡趁机上前，一拳砸在他的气海穴——凝魂境三层的力量加上灵力加持，直接震碎了他的气海，黑气从他体内疯狂外泄。

“啊——！我的修为！”黑衫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瘫倒在地，眼神里满是绝望。

王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玄阴宗的宗主，什么时候会亲自追来？”

黑衫修士咬着牙，满脸怨毒：“宗主已经突破到凝魂境九层巅峰，很快就能炼化血池的力量，冲击‘噬魂魔功’第九层。等他突破后，就算你集齐四卷残章，也不是他的对手！你们父子俩，迟早会被碎尸万段！”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王凡眼神一冷，抬手凝聚气刃，直接斩下了他的头颅——对于玄阴宗的人，没必要留情。

解决掉追兵，王凡才松了口气，转身回到石壁后，扶着王勇：“爹，没事了。”

王勇看着地上的尸体，眼里满是心疼：“凡儿，你……你杀了这么多人，会不会……”

“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王凡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玄阴宗的人，个个手上都沾着鲜血，要是不杀他们，我们就会被他们杀死，娘亲也会有危险。我不能让你们再受伤害。”

王勇看着儿子眼里的坚定，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他知道，儿子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孩，而是能独当一面的修士，能守护家人的男人。

王凡将地上的尸体拖出山洞，扔进风雪里，然后重新点燃火堆，让山洞里的温度升起来。他拿出林清玄给的疗伤丹药，递给王勇：“爹，这是凝神丹，能补充魂力，修复肉身，你快服下。”

王勇接过丹药，服了下去——丹药入腹，一股精纯的魂力顺着喉咙滑下，流遍四肢百骸，他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原本枯竭的魂力开始缓慢恢复，身上的伤口也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显然是在愈合。

“这丹药真管用。”王勇欣慰地笑了笑，“林清玄那小子，当年和你爹我也算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他还能这么帮你。”

“林前辈是个好人。”王凡也笑了，“这次要不是他带着青木门的弟子拦住玄阴宗宗主，我们根本跑不出来。等我们回清风城，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接下来的两天，父子俩就在山洞里休整——王凡每天都会出去猎杀一些耐寒的妖兽，回来烤给王勇吃，同时炼化妖兽内丹的灵力，巩固凝魂境三层的修为；王勇则在丹药的滋养下，身体逐渐恢复，偶尔会指导王凡修炼《皇伶之笼》的法门，纠正他招式里的破绽。

“凡儿，‘御气域’不是只能用来压制对手，更能用来‘借势’。”王勇躺在火堆旁，看着王凡在山洞里练习招式，缓缓开口，“你试试将气域与周围的环境融合，让灵气顺着地形流动，这样你的攻击会更隐蔽，威力也会更大。”

王凡点点头，按照爹的指点，调动“御气域”——这次，他没有将灵气凝聚成刃，而是让灵气顺着山洞的石壁流转，像水流般缠绕在周身。当他再次挥出砍柴刀时，灵气顺着刀身涌出，竟与石壁碰撞产生的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气浪，悄无声息地撞在对面的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果然厉害！”王凡心里一喜——这样一来，他的攻击就多了几分诡秘，对手很难预判。

王勇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你天赋比爹高，短短时间就能将三卷残章的法门融会贯通，假以时日，一定能集齐五卷残章，打败玄阴宗宗主。”

“爹，你放心，我一定会的。”王凡握紧拳头，“等我们回清风城，治好娘亲的病，我就去东之绝境找‘破妄’残章。只要拿到第四卷，就算玄阴宗宗主突破到噬魂魔功第九层，我也有一战之力！”

第三天清晨，王勇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虽然魂力还没完全复原，但已经能自己行走。父子俩收拾好行囊，熄灭火堆，悄悄走出山洞——外面的风雪已经小了很多，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雪地上，泛着刺眼的白光。

“我们走小路回清风城，避开玄阴宗的据点。”王凡背着行囊，扶着王勇，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南方走去。

一路上，王凡用魂力探查周围的动静，避开了几波玄阴宗的搜捕队伍。父子俩走走停停，饿了就吃随身携带的干粮和妖兽肉，渴了就融化积雪喝，虽然辛苦，但心里都很踏实——十年的分离，让他们更加珍惜此刻的团聚。

这天傍晚，两人走到一片开阔的雪原上，远远就能看到清风城的轮廓。王凡心里一喜：“爹，快到了！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就能进城见到娘亲了！”

王勇也笑了，眼里满是期待——十年了，他终于能再见到妻子，能一家团聚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呼啸的风声，越来越近。王凡脸色一变，魂力探出去——是玄阴宗的骑兵！约莫二十人，个个都是淬体境九层的修为，为首的是一名穿银甲的修士，魂力波动强悍，竟达到了凝魂境四层！

“是玄阴宗的‘银甲卫’！”王勇脸色凝重，“他们是玄阴宗的精锐，速度快，战斗力强，专门负责追击逃犯！”

王凡将王勇护在身后，握紧砍柴刀，“御气域”瞬间展开——他能感觉到，为首的银甲卫实力很强，比之前的血影长老还要厉害，硬拼的话，就算能赢，也会耗费大量魂力，而且一旦拖延时间，引来更多追兵，就麻烦了。

“凡儿，你带着残卷先走，去清风城找林清玄！”王勇推开他的手，眼神坚定，“爹虽然魂力没恢复，但对付几个淬体境的弟子还是没问题的，我来拦住他们！”

“不行！我不能再丢下你！”王凡摇摇头，语气决绝，“要走一起走，要战一起战！当年你护我，现在换我护你！”

话音刚落，银甲卫已经冲到了近前，为首的银甲卫勒住马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冰冷：“王凡，王勇，束手就擒吧！宗主有令，活捉你们，重重有赏！”

“想要抓我们，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王凡冷笑一声，调动“御气”法门，引周围的寒气，凝成数十把冰刃，悬浮在身前，随时准备攻击。

银甲卫嗤笑一声，挥手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死活不论！”

二十名骑兵同时冲上来，手里的长枪带着黑气，直刺王凡和王勇——骑兵的冲击力极强，加上玄阴宗的阴毒功法，威力不容小觑。

王凡深吸一口气，将“御气域”催到极致，同时调动“凝魂”的洞察能力，锁定所有骑兵的攻击轨迹——他猛地挥手，身前的冰刃瞬间射出，同时身形一晃，借着气域的加持，速度暴涨，像一道残影，直扑为首的银甲卫。

“找死！”银甲卫眼神一冷，从马背上跃起，手里的长枪带着浓郁的黑气，直刺王凡的胸口——这一枪，凝聚了他凝魂境四层的魂力，枪尖萦绕着噬魂之力，一旦被刺中，魂力就会被瞬间吞噬。

王凡不敢硬接，侧身避开长枪的同时，砍柴刀带着三色灵力，直劈银甲卫的腰侧——他能清晰感知到，银甲卫的腰间是防御的薄弱点，那里的银甲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铛！”

砍柴刀劈在银甲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银甲卫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腰间的银甲裂开一道更大的口子，里面的皮肉被灵力震得发青。

“你竟然能看破我的防御？”银甲卫又惊又怒，没想到王凡的洞察力这么强。

王凡没有废话，再次冲上去——这次，他将“御气”与“凝魂”融合，魂力附着在灵力上，凝成一道无形的气针，直刺银甲卫的识海。同时，砍柴刀劈向他的肩膀，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银甲卫慌忙调动魂力凝成护盾，挡住气针的攻击，同时侧身避开砍柴刀。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肩膀被刀气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银甲卫惨叫一声，彻底被激怒，他猛地催动秘法，周身黑气翻涌，银甲上的符文亮起，魂力波动暴涨，竟隐隐达到了凝魂境五层的水准，“玄阴秘法·银甲噬魂！”

他再次冲上来，长枪的攻击变得更加狠辣，枪尖的噬魂之力几乎凝成了实质，能隐约看到无数道细小的魂影在枪尖上缠绕。

王凡脸色凝重，他能感觉到，银甲卫的攻击比之前强了太多，要是被枪尖刺中，就算有“御气域”的保护，识海也会受到重创。

“凡儿，小心！”王勇见状，虽然魂力不足，但还是调动体内仅存的灵力，凝成一道青色的气墙，挡在王凡身后，为他争取喘息的机会。

王凡心里一暖，也更加坚定了获胜的决心——他深吸一口气，将《皇伶之笼》从怀里掏出，三卷残章再次共鸣，三色灵力顺着书页涌入他的体内，“御气域”的范围瞬间扩大到方圆两百丈，天地灵气疯狂地往他体内汇聚。

“残卷融合技——御气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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