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早会

天刚蒙蒙亮，姜小鱼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姜姑娘！该起了！萧大人最讨厌迟到的人！"

姜小鱼猛地坐起身，窗外天色才刚泛白。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赵蓉蓉那句"明日午时，内侍监见"。萧无咎为何要见她？是福是祸？

【叮！今日任务提醒：赴约内侍监（剩余准备时间：5小时42分钟）】

【建议：提前熟悉内侍监基本礼仪与规矩】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姜小鱼揉了揉太阳穴。自从获得"初级宫斗技能包"后，她对宫中规矩已经了然于胸，但内侍监作为萧无咎的地盘，肯定有特殊之处。

"姜姑娘？"门外的声音更急了。

"来了来了。"姜小鱼迅速穿好衣服，推开门看到阿蛮正捧着一盆热水站在外面，小脸上写满紧张。

"姐姐，这是热水。"阿蛮压低声音，"赵姑姑说，让你收拾体面些再去见萧大人。"

姜小鱼接过水盆，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现在什么时辰？"

"卯时三刻。"阿蛮眨眨眼，"赵姑姑吩咐，今日冷宫要开早会，所有宫女太监都要参加，由姐姐主持。"

姜小鱼差点把水盆打翻。早会？她什么时候答应主持早会了？

"赵姑姑还说..."阿蛮从袖中掏出一卷竹简，"这是冷宫所有宫女太监的名册，请姐姐过目。"

姜小鱼展开竹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四十多人的名字和基本信息。她突然明白了赵蓉蓉的用意——这是在考验她，看她能否在见萧无咎之前证明自己的价值。

"阿蛮，帮我个忙。"姜小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去找些炭笔和空白的竹简来，越多越好。"

一刻钟后，姜小鱼站在冷宫正殿前，看着院子里稀稀拉拉站着的宫女太监们。大多数人脸上写满不情愿，有几个甚至明目张胆地打着哈欠。

赵蓉蓉坐在廊下的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姜姑娘，"她放下茶盏，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姜小鱼深吸一口气，走到院子中央。她昨晚就想好了，既然要开会，就得用现代企业那套高效管理方法。只是在这没有投影仪和电脑的古代，她得另辟蹊径。

"诸位同僚，"她清了清嗓子，"从今日起，冷宫将实行新的管理制度。"

底下传来几声嗤笑。

"哟，新官上任三把火啊？"一个膀大腰圆的嬷嬷阴阳怪气地说。

姜小鱼记得她，名册上写着"刘嬷嬷"，是冷宫的粗使管事，据说和赵蓉蓉有些亲戚关系。

"刘嬷嬷说得对，"姜小鱼不慌不忙，"确实是三把火。第一把火——考勤制度。"

她朝阿蛮使了个眼色。小太监立刻捧着一摞竹简跑过来，分发给每个人。

"这是..."一个年轻宫女翻看着竹简，上面画着奇怪的格子。

"这是你们的个人考勤表。"姜小鱼举起一块示范竹简，"每日早晚两次签到，由阿蛮负责记录。迟到一次警告，两次扣月钱，三次..."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三次就去刷马桶一周。"

院子里一片哗然。

"凭什么听你的？"刘嬷嬷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我们在这冷宫呆了十几年，从没听说过什么'考勤表'！"

"就是！"几个嬷嬷附和道，"一个小丫头片子，仗着攀上高枝就..."

"刘嬷嬷，"姜小鱼不慌不忙地打断她，"您在冷宫十六年，共经手洗衣物三千四百五十二件，破损二十三件，丢失七件，对吗？"

刘嬷嬷张大了嘴："你...你怎么知道？"

姜小鱼晃了晃手中的主名册："这上面都记着呢。按照新规，您的绩效得分是..."她故意翻到竹简背面，"七十三分，刚好及格。"

"绩...绩效？"刘嬷嬷一脸茫然。

"就是工作表现评分。"姜小鱼解释道，"每月评分最高的三人有额外赏钱，最低的三人..."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刘嬷嬷，"可能要重新考虑岗位安排。"

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姜小鱼手中的名册，那上面记录着他们这些年的一举一动。

"第二把火，"姜小鱼趁热打铁，"工作量化。从今日起，每项工作都有明确标准和完成时限。"

阿蛮又分发了一批竹简，上面详细列出了冷宫各项工作的流程和要求。

"第三把火，奖惩透明。"姜小鱼指向廊下新挂起的一块大竹简，"这是公告板，每日工作安排、奖惩情况都会公示于此。有异议者，可在三日内申诉。"

赵蓉蓉不知何时放下了茶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显然没想到姜小鱼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准备如此周全的制度。

"好了，现在开始点名。"姜小鱼翻开主名册，"叫到名字的，请上前领取自己的考勤表并签字画押。"

"李桂花。"

一个瘦小的宫女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在阿蛮指导下用炭笔在竹简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王大柱。"

一个中年太监犹豫了一下，在刘嬷嬷的眼神示意下，突然梗着脖子道："我不签！谁知道你这玩意儿会不会害我们！"

姜小鱼早料到会有人反抗。她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掏出一块精致的木牌——正是昨日赵蓉蓉给她的"临时编制"凭证。

"王公公，"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赵姑姑亲自批准的冷宫新规。您不签可以..."她故意拖长声调，"那就请您亲自去跟萧大人解释为何抗拒改革。"

木牌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内侍监备案"几个小字清晰可见。王大柱脸色刷地变白，哆哆嗦嗦上前签了字。

接下来的点名顺利得出奇。不到半个时辰，所有人都领到了自己的考勤表，并在主名册上签字画押。

"早会到此结束。"姜小鱼合上名册，"明日卯时，准时集合。迟到者..."她故意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言外之意。

人群散去后，赵蓉蓉缓步走到姜小鱼面前，上下打量着她："有点意思。这套'考勤制度'，真是萧大人教的？"

姜小鱼笑而不答。她当然不会说这是现代企业管理的变种。

"不管是谁教的，"赵蓉蓉轻哼一声，"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镇住这群老油条，算你有本事。"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不过，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萧大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多谢姑姑提点。"姜小鱼恭敬地行礼。

赵蓉蓉摆摆手："去吧，换身像样的衣服。阿蛮会带你去内侍监。"

回到住处，姜小鱼发现床上放着一套崭新的浅绿色衣裙，料子虽不是顶好，但比她现在穿的粗布衣裳强多了。

"这是..."她拿起衣服，一张字条飘落下来。

"巳时三刻，西角门见。——阿蛮"

姜小鱼迅速换上衣服，对着铜镜整理仪容。镜中的女子眉清目秀，虽算不上绝色，但自有一股灵动气质。她将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插上一根木簪——这是她目前唯一的首饰。

"姐姐，好了吗？"阿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姜小鱼推开门，看到阿蛮也换了身干净衣裳，手里捧着一个食盒。

"这是..."她指着食盒。

"路上吃的。"阿蛮小脸微红，"我...我从御膳房顺来的。"

姜小鱼心头一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这个小太监是真心对她好。

两人沿着偏僻的小路向西角门走去。路上，阿蛮压低声音给姜小鱼介绍内侍监的情况。

"萧大人掌管的内侍监主要负责宫中人事调配和档案管理，虽然名义上隶属司礼监，但实际上..."他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连司礼监掌印都要让萧大人三分。"

姜小鱼点点头。这与她从系统获得的资料一致——萧无咎虽是个太监，却掌握着堪比宰相的权力。

"姐姐见了萧大人，千万记住三点。"阿蛮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不要直视他的眼睛超过三秒；第二，回答问题时声音要清晰但不可过大；第三..."他吞了吞口水，"绝对不要在他面前说谎。"

"为什么？"

"因为..."阿蛮刚要解释，突然脸色大变，一把拉住姜小鱼躲到假山后。

一队穿着紫色袍服的太监从远处走来，为首的抬着一顶轻便步辇。辇上坐着个身着暗红色蟒袍的男子，正漫不经心地翻看手中的奏折。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姜小鱼也能感受到那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他肤色苍白，眉目如画，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萧无咎！

姜小鱼屏住呼吸，看着那队人从假山前经过。突然，步辇上的男子似有所感，转头看向假山方向。

那一瞬间，姜小鱼对上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深邃、冰冷，仿佛能看透人心。她浑身一僵，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动弹不得。

好在萧无咎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等那队人走远，姜小鱼才长舒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那...那就是萧大人？"她声音有些发抖。

阿蛮点点头，小脸煞白："萧大人怎么会走这条路？他平日都是..."

"姜姑娘。"一个阴柔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萧大人有请。"

姜小鱼猛地回头，看到一个面容阴鸷的太监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

"现...现在？"阿蛮结结巴巴地问，"不是说巳时三刻..."

"萧大人改主意了。"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说，"姜姑娘，请吧。"

姜小鱼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该来的总会来，既然躲不掉，那就正面迎战。

"有劳公公带路。"她平静地说，同时悄悄捏了捏阿蛮的手，示意他别担心。

跟着太监走向未知的命运，姜小鱼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场会面，或许将彻底改变她在后宫的处境——要么飞黄腾达，要么...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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