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阿蛮远程支援

中秋宴当日，整个皇宫张灯结彩。

姜小鱼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盛装的自己——一袭正红色宫装，金线绣着展翅凤凰，发髻高挽，珠翠环绕。这是荣国夫人特意送来的礼服，说是要她"风风光光"地出席宴会。

"姜总管，真好看！"绿萼帮她整理着衣襟，"今晚陛下宣布立后，您就是..."

"别胡说。"姜小鱼打断她，"这种事岂能妄加揣测。"

绿萼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言。姜小鱼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五味杂陈。这套礼服华丽非常，却像极了枷锁，将她牢牢束缚。

"姜总管，"一个小太监在门外禀报，"太子殿下派人来，说请您过去一趟。"

太子？姜小鱼心头一紧。这孩子又闹什么幺蛾子？

东宫内，太子正焦急地踱步。见姜小鱼进来，立刻屏退左右：

"姜姐姐！大事不好了！"

"殿下别急，慢慢说。"

"我偷听到姨母和萧叔叔的谈话..."太子压低声音，"他们说...说今晚有人要刺杀皇兄！"

姜小鱼心头一震。果然，李丞相一党要在中秋宴上动手！

"殿下还听到什么？"

"他们说...要用'调虎离山'之计..."太子急得语无伦次，"先派人引开侍卫，再...再..."

姜小鱼连忙安抚他："殿下别怕，萧大人早有准备。"

"可是..."太子眼圈发红，"我怕皇兄出事...也怕你出事..."

姜小鱼心头一软，将太子搂入怀中："殿下放心，我们都会没事的。"

正说着，阿蛮匆匆跑来："姐姐！萧大人找你！"

姜小鱼告别太子，跟着阿蛮来到内侍监的密室。萧无咎正在查看一张地图，见他们进来，立刻屏退左右：

"计划有变。"

"怎么了？"

"李丞相不在受邀之列。"萧无咎沉声道，"他称病不出，却派了心腹入宫..."

"调虎离山？"姜小鱼想起太子的话。

"对。"萧无咎点头，"他真正的目标恐怕不是陛下，而是..."

"太子！"

萧无咎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聪明。李丞相知道，只要太子在，他就无法掌控朝政..."

"那我们..."

"按原计划进行。"萧无咎胸有成竹，"不过需要你做些调整..."

他详细解释了新的安排，姜小鱼越听越心惊。这计划太过冒险，但若成功，确实能一网打尽！

"阿蛮，"萧无咎转向小太监，"你的任务最重。"

"大人尽管吩咐！"阿蛮挺起胸膛。

萧无咎取出一块特制的竹简："这是'竹简版OA系统'，可以远程传递消息。你负责在暗处观察，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通知我们。"

姜小鱼接过竹简一看，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号，正是阿蛮最擅长的"竹简函数"！

"这是..."

"我改良的！"阿蛮骄傲地说，"只要按下这个符号，对应的竹简就会发热变色，传递信号！"

姜小鱼又惊又喜。这不就是古代的即时通讯系统吗？阿蛮这小子，真是天才！

"阿蛮负责监视李太妃。"萧无咎继续道，"我怀疑她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那我呢？"姜小鱼问。

"你按原计划，在陛下宣布立后时..."萧无咎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姜小鱼郑重点头。虽然计划有变，但核心部分不变——她依然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皇帝的求婚！

"记住，"萧无咎最后叮嘱，"无论发生什么，血龙卫都会保护你。"

离开内侍监，姜小鱼回到住处做最后准备。她将血龙佩和令牌贴身藏好，又在袖中暗藏了几包迷药和一枚信号烟花。

"姜总管，"绿萼匆匆进来，"荣国夫人醒了，说要见您！"

荣国夫人寝宫内，夫人虽然虚弱，但精神尚好。见姜小鱼进来，她勉强坐起身：

"丫头...过来..."

姜小鱼跪在床前："夫人..."

"今晚...你要小心。"荣国夫人艰难地说，"李太妃...不简单..."

"夫人知道些什么？"

"她...她是先帝的妃子不假..."荣国夫人喘息着，"但她入宫前...是周家的养女...与周明...情同兄妹..."

姜小鱼心头一震。难怪周明能轻易在御膳下毒，原来有李太妃这个内应！

"夫人放心，"她握住荣国夫人的手，"萧大人已有安排。"

"萧无咎..."荣国夫人苦笑，"他终究...还是放你走..."

姜小鱼喉头发紧。荣国夫人竟知道他们的计划...

"丫头..."荣国夫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若有机会...就走吧...这深宫...不适合你..."

姜小鱼眼眶湿润。这位严厉又慈祥的老人，竟如此理解她...

"夫人..."

"去吧。"荣国夫人松开手，"时辰快到了..."

离开寝宫，夕阳已经西沉。姜小鱼深吸一口气，向太和殿走去。一路上，宫女太监纷纷行礼，眼中满是敬畏和...期待？

看来，陛下要立她为后的消息，已经传遍六宫了...

太和殿前，百官齐聚。姜小鱼作为御前总管，自然站在前排。她环顾四周，发现萧无咎不在场，阿蛮也不见踪影——想必已经按计划潜伏起来了。

"陛下驾到——"

随着太监的唱喝，皇帝缓步而来，身后跟着一脸天真的太子。众人跪地行礼，山呼万岁。

"平身。"

皇帝的声音温和中带着威严。姜小鱼偷眼望去，发现他气色不错，看来傀儡散的毒已经彻底解了。

宴会开始，歌舞升平。姜小鱼食不知味，只等着那个关键的时刻...

"众爱卿。"酒过三巡，皇帝突然开口，"朕有一事宣布。"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姜小鱼心跳如鼓，手心沁出冷汗。

"朕决定立后。"

皇帝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姜小鱼身上："姜爱卿上前。"

姜小鱼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跪在御阶之下。

"姜小鱼，忠勇可嘉，深得朕心。"皇帝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朕决定..."

"陛下！"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众人回头，只见李太妃在宫女搀扶下，颤巍巍地走进大殿！

"太妃娘娘？"皇帝皱眉，"您身体不适，怎么..."

"老身有要事禀报！"李太妃厉声道，"姜小鱼...她是逆贼云韶之女！"

殿内一片哗然。姜小鱼心头一震，但面上不显——这正是萧无咎预料的情况！

"太妃何出此言？"皇帝沉声问。

"老身有证据！"李太妃从袖中掏出一封泛黄的信，"这是云韶当年写给周显的密信，上面清楚写着，他将女儿托付给姜家抚养...就是她！"

皇帝接过信，仔细查看。姜小鱼跪在原地，一动不动。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如刀子般刺在她背上...

"即便如此，"皇帝缓缓开口，"云韶之罪，不该祸及子女..."

"陛下！"李太妃歇斯底里，"云韶谋反，其女必是来报仇的！她接近太子，迷惑陛下，就是为了..."

"为了什么？"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

萧无咎缓步走入大殿，墨色锦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他身后跟着阿蛮和几名血龙卫，押着几个五花大绑的人——正是李丞相和他的心腹！

"萧爱卿？"皇帝惊讶道，"这是..."

"回陛下，"萧无咎单膝跪地，"臣已查明，李太妃与李丞相勾结，意图谋反！"

"胡说！"李太妃厉声尖叫，"萧无咎假扮太监，欺君罔上！他才是逆贼！"

殿内一片混乱。百官议论纷纷，不知所措。皇帝看看萧无咎，又看看李太妃，一时难以决断。

"陛下！"姜小鱼突然开口，"臣有证据！"

她从怀中掏出那块带血的龙佩："这是先帝赐给云韶的信物，李太妃为了得到它，不惜毒杀太后！"

"荒谬！"李太妃脸色煞白，"那玉佩明明在..."

"在您手中，对吗？"萧无咎冷笑，"您以为姜小鱼手中的是赝品？"

李太妃语塞。姜小鱼趁机继续："太后临终前将此物交给臣，就是知道李太妃狼子野心！"

"陛下！"李丞相突然大喊，"他们是一伙的！萧无咎假扮太监入宫，就是为了..."

"为了查明真相！"萧无咎厉声打断，"李丞相，您指使周明给陛下下毒，又派人刺杀血龙卫统领...这些，阿蛮都记录在案！"

阿蛮立刻上前，呈上一卷竹简——正是他的"竹简版OA系统"，上面详细记录了李太妃和李丞相的密谋！

皇帝看完竹简，龙颜大怒："李纲！朕待你不薄，你竟敢..."

"陛下！"李太妃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向皇帝扑去！

千钧一发之际，姜小鱼猛地扑上前，将皇帝推开。匕首划过她的手臂，带出一串血珠！

"护驾！"

萧无咎一声令下，血龙卫立刻将李太妃和李丞相等人拿下。殿内乱作一团，太子吓得哭了起来，被荣国夫人派来的宫女迅速带离。

"姜爱卿！"皇帝扶起姜小鱼，"你没事吧？"

"臣...无碍..."姜小鱼强忍疼痛，"陛下...臣有话要说..."

皇帝示意她继续。姜小鱼深吸一口气，跪地叩首：

"臣身份卑微，不敢奢望后位。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没想到，姜小鱼竟会主动拒绝这泼天的富贵！

"姜爱卿..."皇帝神色复杂，"你确定？"

"臣确定。"姜小鱼坚定地说，"臣愿继续辅佐太子，但...不做皇后。"

皇帝长叹一声："罢了...朕不勉强你。"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李太妃和李丞相被押入大牢，等待审判；萧无咎因功被封为"忠勇侯"，正式恢复男儿身份；而姜小鱼...

"姐姐！"阿蛮兴冲冲地跑来，"陛下准了！你可以出宫游历了！"

姜小鱼正在包扎手臂的伤口，闻言微微一笑："真的？"

"真的！"阿蛮手舞足蹈，"萧大人...不，侯爷亲自为你求的情！陛下说，你随时可以回来..."

姜小鱼心头一暖。萧无咎果然言而有信...

"阿蛮..."她轻声问，"你...要跟我走吗？"

阿蛮犹豫了："我...我想留下来...太子殿下需要我..."

姜小鱼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孩子。那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姐姐..."阿蛮突然红了眼圈，"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姜小鱼柔声道，"等太子长大了，我就回来看你们。"

窗外，一轮满月高悬。中秋之夜，团圆之时...却也是离别之际。

姜小鱼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数月的地方。从冷宫宫女到御前总管，这一路走来，跌宕起伏...

"准备好了？"

萧无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小鱼转身，只见他一身便装，俊美如昔。

"大人...您这是..."

"送你一程。"萧无咎淡淡道，"城外有血龙卫接应，保你一路平安。"

姜小鱼喉头发紧。最后的告别时刻，她竟不知该说什么...

"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萧无咎不置可否，只是递给她一块玉佩："拿着。若有需要，凭此物可调动各地血龙卫。"

姜小鱼接过玉佩，只见上面刻着一行小字："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大人..."

"去吧。"萧无咎转身，"马车备好了。"

宫门外，一辆朴素的马车静静等候。姜小鱼登上马车，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困了她许久的皇城。

月光如水，洒在前方的道路上。新的旅程，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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