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萧无咎试探：你愿不愿意签"死契"

冷宫的破败屋檐下，姜小鱼用尽全力将萧无咎扶到榻上。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落，映照出他苍白如纸的面容。她颤抖着撕开他的衣袍，后心处一道三寸长的伤口狰狞可怖，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衫。

"阿蛮！快拿热水来！"姜小鱼声音发颤，手却出奇地稳。她从袖中取出常备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洒在伤口上。

萧无咎在昏迷中闷哼一声，眉头紧锁。姜小鱼这才注意到，他的右手紧握成拳，指缝间似乎攥着什么。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竟是一枚染血的青铜钥匙。

"姐姐，水来了！"阿蛮端着铜盆冲进来，看到榻上的萧无咎，吓得差点打翻水盆，"九、九千岁怎么会..."

"别问那么多。"姜小鱼浸湿帕子，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去把门守好，别让任何人进来。"

待阿蛮出去，姜小鱼才长舒一口气。她仔细检查着萧无咎的伤势，发现除了后心的刀伤，他的左臂还有几处擦伤，像是从高处坠落所致。这个疯批太监，到底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了？

"水..."萧无咎突然发出微弱的呢喃。

姜小鱼连忙扶起他的头，将水碗凑到他唇边。萧无咎啜饮了几口，睫毛轻颤着睁开眼。那双总是含着讥诮的凤眸此刻黯淡无光，却依然准确地锁定了她。

"钥匙..."他气若游丝地说。

姜小鱼连忙将青铜钥匙递到他眼前："在这，你要用它做什么？"

萧无咎没有回答，而是艰难地抬起手，指向房间角落的一个陈旧木箱。姜小鱼会意，取来木箱，发现上面挂着一把精巧的铜锁。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姜小鱼心跳如鼓。箱盖掀开，里面整齐码放着几卷竹简、一个青瓷小瓶，以及——她的呼吸一滞——一本蓝皮册子，封面上赫然写着《现代人力资源管理实务》。

"这...这是..."姜小鱼颤抖着拿起那本书，翻开扉页，上面有她熟悉的笔记，"我的书？怎么会在这里？"

"三年前..."萧无咎的声音虚弱却清晰，"我在冷宫发现你时...你昏迷不醒，怀里就抱着这本书..."

姜小鱼如遭雷击。三年前？可她明明才穿越来三个月！难道...

"我失去了一段记忆？"她猛地转向萧无咎，"你知道我是谁？"

萧无咎轻轻摇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我只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他示意姜小鱼拿起那个青瓷小瓶，"药...帮我..."

姜小鱼连忙倒出两粒黑色药丸，喂萧无咎服下。片刻后，他的脸色果然好了许多，呼吸也平稳下来。

"现在能说了吗？"姜小鱼紧盯着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无咎靠在枕上，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三年前的冬至夜，我例行巡查冷宫，发现你倒在雪地里。当时你穿着奇装异服，手里攥着这本书，嘴里还念叨着'KPI''绩效'之类的怪词。"

姜小鱼心跳加速。这与她穿越时的记忆完全吻合，只是时间对不上。

"我把你安置在冷宫偏院，本想查清你的来历，谁知第二日你就不见了。"萧无咎继续道，"直到三个月前，你以洒扫宫女的身份再次出现..."

姜小鱼脑中一片混乱。难道她穿越后失忆了，以另一个身份在宫中生活了两年多？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她刚入宫不久？

"那这本书..."

"我一直留着它。"萧无咎的目光落在书皮上，"里面的内容...很特别。我暗中观察你三个月，确认你就是当初那个人。"

姜小鱼突然想起什么："所以你才把我调去内侍监？因为你知道我能用现代管理方法解决问题？"

萧无咎轻轻点头，突然皱眉按住伤口："时间不多了...听好，这把钥匙能打开我在内侍监密室的书柜，里面有你要的答案。但现在..."他猛地抓住姜小鱼的手腕，"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愿不愿意签死契？"萧无咎的眼神锐利如刀，"成为我的人，生死与共。"

姜小鱼心头一震。死契是古代最严苛的卖身契，一旦签订，生死都由主人掌控。她本能地想要拒绝，可看着萧无咎虚弱的样子，又想起他暗中保护自己的种种，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为什么？"

"因为风暴要来了。"萧无咎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贤妃倒台只是开始，接下来陛下要清理更多世家。你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现，已经让太多人记恨。"

姜小鱼咬住下唇。她当然知道改革会触动既得利益者，但没想到危险来得这么快。

"签了死契，至少我能名正言顺地护着你。"萧无咎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姜小鱼接过帛书，上面已经盖了内侍监的大印，只差她的签字画押。她突然发现，条款与寻常死契大不相同——除了约定主仆关系，还明确写着她保留改革宫女制度的权力，甚至有一条特别注明："主人不得干预姜小鱼公务"。

"这..."姜小鱼抬头，对上萧无咎深邃的目光，"这是专门为我拟的？"

萧无咎轻哼一声："你以为我会像对待寻常奴婢那样对你？"他顿了顿，"签了它，你就是内侍监的人，没人敢动你。不签..."他故意没说完。

姜小鱼明白，这看似威胁，实则是保护。她深吸一口气："有笔吗？"

萧无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勾起唇角："不怕我把你卖了？"

"要卖早卖了，何必等到现在？"姜小鱼拿起笔，在帛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不过我有条件。"

"说。"

"第一，我只在公务上听命于你，私事上我们平等；第二，宫女改革必须继续，你不能干涉；第三..."她犹豫了一下，"帮我找回那两年的记忆。"

萧无咎接过帛书，仔细收好："成交。"他试图起身，却因牵动伤口而闷哼一声。

"别乱动！"姜小鱼按住他，"伤得这么重还逞强。"

萧无咎却突然贴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姜掌司这是在关心我？"

姜小鱼耳根一热，连忙退开："谁、谁关心你了！我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撑腰！"

萧无咎低笑出声，却牵动了伤口，疼得直皱眉。姜小鱼无奈，只好帮他重新包扎伤口。

"到底是谁伤了你？"她一边包扎一边问。

"镇北侯的余党。"萧无咎轻描淡写地说，"我去查一些事，被埋伏了。"

姜小鱼手上动作一顿："与我有关？"

萧无咎没有正面回答："明日你去内侍监密室，看完那些资料就明白了。"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声张。"

他的眼神太过凝重，姜小鱼不由得点头应下。包扎完毕，萧无咎似乎耗尽了力气，昏昏沉沉地睡去。姜小鱼轻手轻脚地收拾药箱，目光落在那本《现代人力资源管理实务》上。

她翻开书页，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冷宫东北角，第三块青砖下。"

这是什么？藏宝图吗？姜小鱼正想细看，门外突然传来阿蛮急促的敲门声。

"姐姐！永寿宫的人往这边来了！"

姜小鱼心头一跳，连忙将书和钥匙藏入袖中。她刚收拾妥当，房门就被猛地推开，翠缕带着几个太监闯了进来。

"姜小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窝藏..."翠缕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看着榻上的萧无咎，"九、九千岁？"

姜小鱼挡在榻前，冷声道："九千岁受伤在此休养，你们胆敢惊扰？"

翠缕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牙道："姜小鱼，娘娘命你立刻去永寿宫回话！"

"没看见我正照顾九千岁吗？"姜小鱼寸步不让，"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翠缕还要争辩，榻上的萧无咎突然睁开眼，声音虽弱却寒意逼人："滚。"

一个字，吓得翠缕面如土色，带着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待脚步声远去，姜小鱼才长舒一口气。她转身看向萧无咎，却发现他又昏睡过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姐姐，现在怎么办？"阿蛮担忧地问。

姜小鱼沉思片刻："阿蛮，你去找婉儿，让她帮忙打探永寿宫的动向。我在这里守着九千岁。"

阿蛮领命而去，姜小鱼坐在榻边，望着萧无咎苍白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疯批太监，明明可以强迫她签死契，却偏偏拟了那样特别的条款；明明身受重伤，却还惦记着保护她...

月光渐渐西沉，姜小鱼的眼皮也越来越沉。她不知不觉趴在榻边睡着了，梦中似乎回到了现代，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整理报表。突然，报表上的数字变成了血红的颜色，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她身后，轻声说："你该醒了..."

"啊！"姜小鱼猛地惊醒，发现天已微亮。榻上空空如也，只有叠得整齐的被褥证明昨晚不是幻觉。

"九千岁天不亮就走了。"阿蛮端着早膳进来，"他让我转告你，别忘了去内侍监。"

姜小鱼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从袖中摸出那把青铜钥匙。经历了昨晚，她有太多疑问需要解答。那个密室，究竟藏着什么秘密？那消失的两年，她又去了哪里？

匆匆用完早膳，姜小鱼嘱咐阿蛮几句，便独自向内侍监走去。清晨的宫道寂静无人，只有她的脚步声回荡在青石板上。

内侍监大门紧闭，姜小鱼正犹豫要不要敲门，一个小太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旁。

"姜掌司请随我来。"小太监低声道，"九千岁吩咐了，带您去密室。"

姜小鱼跟着小太监绕到内侍监后侧，穿过一条隐蔽的走廊，最终停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小太监递给她一盏灯笼，便躬身退下。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姜小鱼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密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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