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女主策划：公开竞聘，卷王沈砚登场

月光如水，冷宫的青砖地上映出两道拉长的影子。姜小鱼攥紧手中的油纸包，后背已沁出一层冷汗。萧无咎的目光如刀，从她脸上缓缓移到她手中的物件上。

"九千岁..."姜小鱼强自镇定，将油纸包递过去，"奴婢偶然发现这个，正想呈给您。"

萧无咎没有接，而是蹲下身，亲手将那块青砖复位。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却出奇地轻柔。

"你知道我为何会来冷宫吗？"他突然问道。

姜小鱼摇头。萧无咎站起身，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因为有人告诉我，你往这边来了。"

"谁？"

"沈砚。"

姜小鱼心头一震。沈砚怎么会知道她要来冷宫？除非...他看过那段视频！可手机一直在萧无咎手里，除非...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忍不住问道。

萧无咎唇角微勾："同僚而已。"他伸手接过油纸包，"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回到内侍监，萧无咎屏退左右，这才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本巴掌大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宫女改革纪要》，字迹与姜小鱼一模一样。

"这是我写的？"姜小鱼惊讶地翻开，里面详细记录了三年前她推行的各项改革措施，以及——她瞳孔一缩——遭遇的阻力。

"太后在茶里下药...贤妃派人暗杀...柳贵妃栽赃陷害..."她喃喃念着，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所以我的失忆不是意外，而是被人害的？"

萧无咎沉默片刻，突然问道："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穿越来的吗？"

姜小鱼一愣。她只记得自己加班到深夜，一觉醒来就到了这个世界。难道...

"是太后。"萧无咎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她不知从何处得来一块'穿越石'，本想送自己亲信去未来窃取机密，却阴差阳错把你带了过来。"

姜小鱼如遭雷击。所以她的穿越并非偶然，而是一场阴谋？那块能让她回去的"穿越石"，现在在哪里？

"那沈砚..."

"他是太后的眼线，也是..."萧无咎顿了顿，"我的棋子。"

姜小鱼脑中一片混乱。这段错综复杂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她突然想起明日午时与沈砚的约定："他约我明日去翰林院..."

"我知道。"萧无咎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带着这个，他不敢轻举妄动。"

玉佩温润如水，上面刻着一个"萧"字。姜小鱼握在手心，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已深陷权力斗争的漩涡，而萧无咎，可能是她唯一的盟友。

"伴读选拔的事..."她犹豫着开口。

"按计划进行。"萧无咎目光坚定，"谢临风必须入选。"

次日清晨，姜小鱼早早来到文华殿，准备复试事宜。她特意将考场布置成现代企业招聘的"群面"模式——五人一组，围绕特定话题展开讨论，考官暗中观察。

第一组进场时，姜小鱼眼前一亮。谢临风一袭青衫走在最前，眉目清朗，举止沉稳。与他同组的正是那个疑似太后眼线的白芷，还有三位世家子弟。

"今日的题目是..."姜小鱼展开卷轴，"若太子殿下突发急病，而御医迟迟未至，身为伴读当如何应对？"

这题一出，几个世家子立刻争相表现。有的说要亲自去请御医，有的说要先安抚太子，还有的甚至夸口说自己略通医术。唯有谢临风与白芷沉默不语。

"谢公子没有想法吗？"姜小鱼故意问道。

谢临风拱手一礼："在下以为，首要之事是确定太子症状。若无专业知识，贸然行动恐适得其反。"

白芷突然开口："若是高热惊厥，当以湿巾敷额；若是腹痛呕吐，需禁食观察。"他顿了顿，"不过最好还是等御医来。"

姜小鱼与身旁的沈砚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白芷果然精通医理，但最后一句话明显是欲盖弥彰。

几轮下来，谢临风展现出的沉稳与组织能力令人印象深刻，而白芷则有意无意地透露着医学知识。姜小鱼心中有数，在评分册上做了标记。

午时将至，姜小鱼如约来到翰林院。沈砚已在偏厅等候，见她来了，立刻屏退左右。

"姜姑娘果然守信。"他递上一杯茶，"昨日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姜小鱼没有接茶，而是亮出萧无咎的玉佩："沈大人有何指教？"

沈砚看到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看来九千岁已经告诉你了。"他放下茶盏，"那我直说了——离萧无咎远点，他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哦？"姜小鱼挑眉，"那他是哪种人？"

"一个为了权力可以不择手段的人。"沈砚压低声音，"三年前你的失忆，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姜小鱼心头一震，表面却不动声色："沈大人这话可有证据？"

"证据就在你手里。"沈砚指了指她袖中的油纸包，"那本笔记最后几页，被人撕掉了。"

姜小鱼强忍当场查看的冲动："沈大人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沈砚突然上前一步，声音几不可闻，"我也是穿越者。"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姜小鱼头顶。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砚："你...你也是..."

"比你早来五年。"沈砚苦笑，"我原本是个历史系研究生，在研究梁史时意外穿越。太后发现我知道未来之事，便以我家人性命相胁，逼我做她的眼线。"

姜小鱼脑中飞速运转。如果沈砚所言属实，那他确实可能看过她的手机视频，知道冷宫青砖下的秘密。但萧无咎说他是棋子，沈砚又说萧无咎不可信...到底该相信谁？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她谨慎地问道。

沈砚从怀中取出一支钢笔："这个够吗？"

姜小鱼接过钢笔，上面刻着"北京大学"四个小字。这确实是现代物品，但不足以证明沈砚就是穿越者。

"就算你真是穿越者，又为何要帮我？"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沈砚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太后已经知道你在查失忆的事，她不会放过你。而萧无咎...他只是在利用你推行改革，一旦失去价值..."

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沈砚脸色一变，迅速收回钢笔："有人来了，记住——明日终试，无论如何要让白芷落选！"

姜小鱼还未来得及回应，一个翰林学士已推门而入："沈大人，陛下召您即刻去御书房。"

离开翰林院，姜小鱼心乱如麻。沈砚的话有几分可信？萧无咎真的参与了她失忆的事吗？还有太后...那块能让她回到现代的"穿越石"，是否真在太后手中？

回到宫女权益司，姜小鱼立刻取出油纸包中的册子。翻到最后几页，果然有被撕掉的痕迹！她心头一颤，难道真如沈砚所说，萧无咎刻意隐瞒了什么？

正沉思间，阿蛮急匆匆跑来："姐姐！不好了！柳贵妃带着人去文华殿闹事了，说咱们选拔不公！"

姜小鱼连忙收起册子，快步赶往文华殿。远远就听见柳贵妃尖利的声音："本宫表侄文武双全，凭什么被淘汰？定是有人徇私！"

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宫人，姜小鱼挤进人群，只见柳贵妃正指着礼部官员破口大骂。而被她推在前面的，正是初试时第一个被淘汰的那个纨绔少年。

"娘娘息怒。"姜小鱼上前行礼，"选拔全程公开透明，令侄未能通过考核，实属遗憾。"

"姜小鱼！"柳贵妃凤目圆睁，"你好大的胆子！敢说本宫的表侄不如那些寒门子弟？"

姜小鱼不卑不亢："娘娘明鉴，伴读关系太子安危，自当选贤任能。若娘娘有异议，不妨让令侄当场演示一番？"

围观的宫人发出低低的哄笑。那纨绔少年面红耳赤，连说自己身体不适。柳贵妃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贵妃娘娘好雅兴。"

众人回头，只见萧无咎一袭玄色蟒袍站在台阶上，身后跟着十余名内侍。阳光照在他俊美的面容上，却化不开那眼底的寒意。

柳贵妃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九千岁...本宫只是..."

"只是什么？"萧无咎缓步走来，所过之处宫人纷纷跪拜，"只是觉得太子伴读该由您指定？还是觉得陛下的旨意可以不当回事？"

柳贵妃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本宫不敢..."

"不敢就好。"萧无咎在姜小鱼身旁站定，"终选定在明日，贵妃若有合适人选，大可再来一试。"他顿了顿，"不过本座提醒一句，若再有无理取闹之举..."

话未说完，柳贵妃已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围观的宫人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姜小鱼却注意到萧无咎的右手一直按在腰间——那里想必伤口又疼了。

"多谢九千岁解围。"她低声道。

萧无咎看了她一眼："沈砚跟你说了什么？"

姜小鱼心头一跳，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他说...让我小心白芷。"

"还有呢？"

"还说..."姜小鱼犹豫片刻，决定试探一下，"三年前我的失忆，与九千岁有关。"

萧无咎眸光一沉，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跟我来。"

他将姜小鱼带到文华殿后的僻静处，四下无人时才松开手："你信他？"

"我不知道该信谁。"姜小鱼直视萧无咎的眼睛，"油纸包里的册子，最后几页确实被撕了。"

萧无咎沉默片刻，突然解开衣领，露出胸前一道狰狞的伤疤："这是三年前为你挡箭留下的。"他又卷起袖子，手腕上一道陈年旧伤，"这是从火场里救你时烫的。"

姜小鱼呼吸一滞。这些伤痕做不得假，可沈砚的话也不像全无根据...

"沈砚确实是穿越者。"萧无咎突然道出惊人真相，"但他不是北大学生，而是个历史研究员。太后囚禁了他真正的家人，逼他预言未来。"

"那他说你..."

"半真半假。"萧无咎冷笑，"我确实利用过你，但从未想过害你。三年前你被下药，是我把你从火场救出，也是我...亲手抹去了你那段时间的记忆。"

姜小鱼如遭雷击："为什么？"

"因为太后在你脑中下了蛊，只要想起那段记忆，就会毒发身亡。"萧无咎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疲惫，"我别无选择。"

姜小鱼双腿发软，扶住廊柱才没倒下。所以沈砚说的部分属实，但隐瞒了关键...而萧无咎，竟是为了救她才...

"那本册子最后几页记录着蛊毒的解法，我撕下来是为了防止太后的人看到。"萧无咎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页，"现在，物归原主。"

姜小鱼颤抖着接过，只见上面写着："蛊毒解法有二：一为穿越石能量净化，二为..."

字迹到此中断，似乎被人刻意抹去。她抬头看向萧无咎，后者轻轻摇头："后半部分被太后的人毁了。我只知道需要一块'穿越石'，而那石头..."

"在太后手中。"姜小鱼接上他的话，突然想起什么，"明日终试，沈砚特意嘱咐我，无论如何不能让白芷入选。"

萧无咎眸光一凛："白芷是太后的药人，体内养着与你同源的蛊毒。太后想通过他控制太子...我们必须阻止。"

"可公然淘汰太后的人..."

"所以要用你的方式。"萧无咎意味深长地说，"公开竞聘，择优录取。"

姜小鱼恍然大悟。太后可以施压，可以威胁，但在"公平选拔"的大旗下，只要操作得当，完全可以让白芷"合理"落选。

"我明白了。"她眼中燃起斗志，"明日终试，我会让谢临风堂堂正正地胜出。"

萧无咎微微颔首，突然问道："若有机会回去，你会走吗？"

姜小鱼一怔。回到现代，回到熟悉的生活，这本该是她梦寐以求的事。可此刻，看着萧无咎深邃的眼眸，她竟有些犹豫...

"我不知道。"她轻声回答。

萧无咎没再追问，只是转身望向远处的宫墙："明日终试，我会在场。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按计划行事。"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姜小鱼握紧那张泛黄的纸页，心中已有了决断——在找到穿越石之前，她要先解开这段被尘封的记忆，无论代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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