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女主急救：人工呼吸被误会"非礼"

东宫的警钟声划破夜空。姜小鱼搀扶着萧无咎跌跌撞撞往回赶，每走一步，他的血就多渗出一分，染红了她半边衣袖。

「别管我...」萧无咎推开她，「先去救太子...」

姜小鱼咬牙松开手，提起裙摆向东宫狂奔。刚冲进殿门，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发冷——太医们横七竖八倒在地上，阿蛮瘫软在角落，而太子床前，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正掐着小太子的脖子！

「住手！」姜小鱼抄起案上的药碗砸过去。

宫女敏捷地闪开，露出真容——竟是柳贵妃的贴身宫女翠缕！她狞笑着松开太子，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来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

姜小鱼侧身避开刺来的匕首，抓起矮凳挡在身前。翠缕的攻势凌厉，招招致命，明显受过专业训练。几个回合下来，姜小鱼手臂已被划出一道血痕。

「姐姐小心！」阿蛮虚弱地喊道，「她指甲上有毒...」

姜小鱼心头一凛。难怪太医们全都昏迷不醒！她必须速战速决...

「翠缕，」她故意放缓语气，「柳贵妃已经死了，你何必...」

「闭嘴！」翠缕眼中迸射出疯狂的光芒，「娘娘待我恩重如山，今日我必为她报仇！」

她再次扑来，姜小鱼瞅准时机，一个侧踢正中她手腕。匕首当啷落地，翠缕却趁机抓住她的头发，狠狠撞向床柱！

剧痛让姜小鱼眼前发黑。就在她即将昏厥之际，殿门被猛地踹开，一道黑影闪电般冲进来，一剑刺穿了翠缕的咽喉！

「九...九千岁...」翠缕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尖，缓缓倒下。

萧无咎拔出长剑，自己也踉跄几步，扶住床柱才没摔倒。他的脸色比纸还白，胸前伤口又崩开了，鲜血汩汩流出。

「太子...」他气若游丝地问。

姜小鱼这才想起小太子，慌忙扑到床前。小家伙面色青紫，已经没了呼吸！

「不...」她颤抖着手指探向太子鼻息，心跳几乎停止——没有呼吸，但颈动脉还有微弱搏动！

「溺水窒息...」姜小鱼立刻将太子放平，掰开他的小嘴检查。果然，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阿蛮！拿镊子来！」

阿蛮挣扎着爬过来，递上太医用的银镊子。姜小鱼小心翼翼地将镊子伸入太子喉咙，夹出一块黏糊糊的东西——竟是块裹着蜜饯的帕子！

「是...是奴婢给殿下的...」阿蛮哭出声来，「殿下说想吃蜜饯，奴婢就...」

姜小鱼没时间责备，立刻开始心肺复苏。三十次胸外按压后，她捏住太子鼻子，俯身做人工呼吸。

「你在干什么？！」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从殿外传来。

姜小鱼抬头，只见贤妃带着一群宫女太监冲了进来，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亲」太子的画面。

「姜小鱼！你竟敢非礼太子！」贤妃厉声喝道，「来人，把这贱婢拿下！」

「娘娘误会了！」姜小鱼急得满头大汗，「殿下窒息，微臣是在...」

「住口！」贤妃根本不听解释，「本宫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姜小鱼按倒在地。阿蛮哭着扑上来：「不是的！姜姐姐是在救殿下！」

「救？」贤妃冷笑，「本宫活了三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救人之法！分明是趁机轻薄！」

姜小鱼百口莫辩。这个时代哪有人工呼吸的概念？在旁人看来，她确实是在「非礼」太子...

「贤妃娘娘...」萧无咎虚弱的声音从殿角传来，「姜小鱼...确是在救人...」

「九千岁？」贤妃这才注意到重伤的萧无咎，脸色微变，「您怎么...」

「微臣...可以作证...」萧无咎强撑着站起来，「此法名为'度气'，乃西域秘术...」

贤妃将信将疑，正想再问，床上的太子突然咳嗽起来，哇地吐出一口浊水！

「殿下醒了！」阿蛮惊喜地喊道。

小太子缓缓睁开眼，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姜姑姑...有坏人...」

姜小鱼如释重负，眼泪夺眶而出。贤妃见状，也不好再追究，只得悻悻地命人将翠缕的尸体拖出去。

「殿下，」姜小鱼轻声问，「可还记得是谁害您？」

太子抽抽搭搭地说：「是...是穿绿衣服的姑姑...她给我吃糖...然后...然后...」

绿衣服？姜小鱼和萧无咎对视一眼。翠缕明明穿着粉色宫装...

「不是刚才那个？」姜小鱼追问。

太子摇头：「是另一个...她手上有朵花...」

手上有花？姜小鱼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那枚珍珠耳坠：「是这个吗？」

太子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嗯！那个姑姑耳朵上也有这个...」

姜小鱼心头一震。所以害太子的另有其人！翠缕只是来补刀的？

「九千岁...」她转向萧无咎，却发现他已经昏了过去，脸色灰白如纸。

「太医！快传太医！」姜小鱼慌了神。

「都晕着呢...」阿蛮带着哭腔说。

姜小鱼这才想起太医们都被翠缕的药放倒了。她咬咬牙，决定故技重施：「阿蛮，帮我扶九千岁平躺。」

在阿蛮的协助下，姜小鱼解开萧无咎的衣袍，露出狰狞的伤口——右胸一处剑伤，深可见骨，还在不断渗血。

「去烧热水，再找些干净的白布来。」姜小鱼镇定地吩咐，手上动作不停。她先按压伤口周围止血，又检查是否有内伤。

阿蛮很快端来热水。姜小鱼清洗伤口时，萧无咎在剧痛中微微睁眼：「你...」

「别说话。」姜小鱼轻声道，「伤口太深，必须缝合。」

「你会...？」

「在书上看过。」姜小鱼取出针线，在烛火上消毒，「忍着点。」

没有麻药，每一针都如同酷刑。萧无咎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却硬是一声不吭。缝到第七针时，他突然抓住姜小鱼的手腕：「等等...」

「怎么了？」姜小鱼紧张地问，「我弄疼你了？」

萧无咎摇头，虚弱地指向殿外：「有人...」

姜小鱼警觉地回头，只见一个黑影从窗前闪过。她立刻追出去，却只看到一片衣角消失在拐角——墨绿色，绣着暗纹！

「阿蛮！守着九千岁和太子！」

姜小鱼抄起门边的扫帚就追了上去。那人影跑得极快，七拐八绕，竟往冷宫方向去了！

追到冷宫门前，人影突然消失。姜小鱼握紧扫帚，小心翼翼地推开斑驳的宫门。月光下，一个身着墨绿色宫装的女子站在枯井旁，背对着她。

「你是谁？」姜小鱼厉声问道。

女子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与柳贵妃七分相似的脸：「姜掌司好记性，这么快就忘了我？」

姜小鱼倒吸一口凉气：「柳...柳昭仪？」柳瑟瑟的妹妹，去年因触怒太后被贬为庶人的柳青青！

「没想到吧？」柳青青冷笑，「姐姐死了，还有我。」

「是你害的太子？」

「是又如何？」柳青青把玩着手中的珍珠耳坠，「可惜没能要了那小崽子的命...」

姜小鱼怒火中烧：「你为何要这么做？太子与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柳青青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萧无咎害我姐姐惨死，我要让他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姜小鱼这才明白。柳青青是要报复萧无咎！可太子并非萧无咎的亲眷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柳青青阴森森地说，「那小崽子是萧无咎的...」

话未说完，一支弩箭破空而来，正中她咽喉！柳青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倒下，露出身后持弩的萧无咎。

「九千岁！」姜小鱼慌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他，「您不该起来的！」

萧无咎脸色惨白如纸，胸前绷带又渗出血来：「她...说什么...」

「她说太子是您的...」姜小鱼突然住口，瞪大眼睛，「难道...」

萧无咎没有回答，只是疲惫地闭上眼：「回去吧...」

回东宫的路上，姜小鱼心乱如麻。柳青青的话是什么意思？太子怎么会是萧无咎的...可转念一想，萧无咎是太监啊！除非...

「九千岁，」她小心翼翼地问，「您和皇后娘娘...」

「住口！」萧无咎厉声打断，「此事休要再提！」

姜小鱼心头一震。这反应，等于变相承认了！难怪萧无咎对太子如此上心，甚至不惜以命相护...

回到东宫，太子已经再次睡下，贤妃也回宫了，只留下几个心腹宫女守着。阿蛮见他们回来，长舒一口气：「姐姐，九千岁，你们没事吧？」

「无妨。」萧无咎勉强站稳，「今夜之事，不得外传。」

阿蛮连连点头。姜小鱼扶萧无咎坐下，重新为他包扎伤口。这一次，两人都沉默不语，各怀心事。

天色渐明，太医们陆续醒来。为首的陈太医为萧无咎诊脉后，脸色凝重：「九千岁失血过多，需静养数日。」

「本座无碍。」萧无咎摆手，「太子如何？」

「殿下吉人天相，已无大碍。」陈太医犹豫了一下，「只是...」

「只是什么？」

「殿下喉中有轻微灼伤，似是毒物所致...」

姜小鱼心头一跳。难怪太子会突然窒息，那蜜饯帕子上有毒！

「能查出是什么毒吗？」

陈太医摇头：「毒性已散，难以辨别。不过...」他压低声音，「老臣观此毒症状，与当年先皇后薨逝前颇为相似...」

萧无咎眸光一寒：「你是说...」

「老臣不敢妄言。」陈太医连忙躬身，「只是...巧合罢了...」

姜小鱼听得心惊肉跳。先皇后，也就是太子的生母，难道也是被毒死的？

太医退下后，萧无咎闭目养神，姜小鱼则守在太子床边。小家伙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惊颤一下，嘴里嘟囔着「母后」「怕」之类的词。

「九千岁...」姜小鱼轻声道，「殿下好像做噩梦了...」

萧无咎睁开眼，挣扎着起身来到床前，轻轻握住太子的小手：「无咎在此，殿下莫怕。」

神奇的是，太子竟真的安静下来，嘴角甚至露出一丝笑意。姜小鱼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确信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姜小鱼。」萧无咎突然开口，「昨夜之事...」

「微臣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不知道。」姜小鱼识趣地说。

萧无咎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是个聪明人。」他顿了顿，「从今日起，你搬来东宫，专职照顾太子。」

姜小鱼心头一喜。这是升职了？还是...变相软禁？

「那宫女积分制...」

「照常推行。」萧无咎淡淡道，「阿蛮可以协助你。」

正说着，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九千岁！不好了！护国寺那边传来消息，太后...太后不见了！」

萧无咎似乎早有预料，并不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子时...」小太监哆哆嗦嗦地说，「住持说太后原本在禅房诵经，突然就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信...」

「信呢？」

小太监呈上一封火漆封缄的信笺。萧无咎拆开一看，冷笑一声：「果然如此。」

姜小鱼好奇地凑过去，只见信上寥寥数语：「哀家去寻长生之法，朝中诸事，交由皇帝处置。」

「长生之法？」姜小鱼不解，「太后这是...」

「去找另一块穿越石了。」萧无咎将信捏成一团，「她以为集齐两块就能长生不老，可笑。」

姜小鱼恍然大悟。所以太后突然离宫，不是为了逃命，而是去寻找其他穿越石？可沈老大人不是说过，世上只有黑白两块吗？

「九千岁，那我们现在...」

「等。」萧无咎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太后既已离宫，朝中局势将有大变。在此之前...」

他话未说完，一个小宫女突然冲进来，扑通跪下：「九千岁！姜大人！贤妃娘娘请您速去长春宫！说是有要事相商！」

萧无咎皱眉：「何事？」

小宫女抬头，脸色煞白：「娘娘说...说是找到了柳贵妃留下的密信，事关...太子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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