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女主拒婚：理由“影响工作”

赐婚的风波刚平息三日，姜小鱼以为终于能喘口气了。

结果第四天清晨，她刚踏进内侍监的值房，就看见桌上摆着一份崭新的、烫金的、盖着皇帝大印的——聘书。

“这是什么？”她声音发颤。

阿蛮缩在角落里，小脸煞白：“姐姐……陛下说，上次的圣旨撕了不算，这次换个形式。说这是‘聘书’，不是圣旨，不算强逼。”

姜小鱼翻开聘书，上面写着：“兹聘内侍监副使姜小鱼为皇子伴读，兼东宫教习，赐婚翰林院学士沈砚。聘礼：黄金千两，锦缎千匹，良田千亩。”

“皇子伴读？东宫教习？这跟赐婚有什么区别？”姜小鱼气得手抖。

阿蛮小声道：“陛下说……这是工作调动，不是婚姻命令。”

姜小鱼差点气笑了。工作调动？把调到沈砚床上？

“沈砚知道吗？”她问。

“知道。”阿蛮点头，“沈大人说，他拒绝过了。但陛下说，这是为了新政稳定，为了科举改革顺利推进。说你们俩成婚，就是‘强强联合’，是‘最佳拍档’。”

姜小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皇帝这是铁了心要把她和沈砚绑在一起。为什么？是为了拉拢沈砚？还是为了制衡萧无咎？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萧无咎呢？”她问。

“王爷在宫外查案，还不知道。”

姜小鱼攥紧聘书，指节发白。“备轿。去太和殿。”

太和殿外，阳光刺眼。姜小鱼跪在殿前，手里举着那份聘书，背脊挺得笔直。

“臣姜小鱼，求见陛下。”

太监进去通报，很快出来。“陛下说，不见。”

“那臣就跪着。”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日头从东边移到头顶，她的膝盖已经没了知觉。

殿门终于开了。太监走出来，尖声道：“陛下宣姜小鱼觐见。”

殿内，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头都没抬。“又怎么了？”

“臣拒婚。”姜小鱼一字一句。

皇帝笔尖一顿：“理由？”

“影响工作。”姜小鱼道。

皇帝终于抬头，挑眉：“影响工作？你和沈砚共事这么久，怎么没影响？”

“那是因为我们只是同事。”姜小鱼道，“一旦变成夫妻，关系就变了。公私不分，上下不明，左右为难。到时候，新政怎么办？科举改革怎么办？”

皇帝放下笔，盯着她。“你这是借口。”

“不是借口。”姜小鱼从袖中掏出那份《后宫劳动法》草案，“这是臣草拟的新规。其中第三条明确规定：禁止办公室恋情。包括上下级之间、同事之间、以及与业务相关方之间。”

皇帝接过草案，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你这是……要把朕的后宫，变成衙门？”

“后宫本就是最大的衙门。”姜小鱼不卑不亢，“陛下，臣不想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公事。也不想因为公事，毁了私人感情。”

皇帝沉默了很久。久到姜小鱼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那萧无咎呢？你和他，就不是办公室恋情？”

姜小鱼心头一跳。“萧无咎是臣的上级。臣已经申请调岗，不再归他直管。”

“调岗？调去哪？”

“东宫。”姜小鱼道，“臣想专心推行新政，不想被人说闲话。”

皇帝盯着她，忽然笑了。“姜小鱼，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固执。”

“臣知道。”姜小鱼叩首，“但臣更知道，这宫里，多少夫妻因为利益结合，最后反目成仇。臣不想变成那样。”

皇帝沉默。殿内烛火摇曳，映出他眼底复杂的情绪。

“罢了。”他挥挥手，“聘书收回。但你得答应朕一个条件。”

“陛下请讲。”

“三个月内，把《后宫劳动法》推行下去。如果做得好，朕以后再也不提赐婚的事。如果做不好——”他顿了顿，“你就乖乖嫁给沈砚。”

姜小鱼深吸一口气。“臣，遵旨。”

走出太和殿，阳光刺得她眯起眼。萧无咎不知何时站在廊下，一身玄色蟒袍，腰悬长剑，眉目冷峻。他看见她，走过来。

“拒了？”

“拒了。”

“理由？”

“影响工作。”姜小鱼笑了，“陛下说，三个月内推行《劳动法》，做得好就再不提赐婚。”

萧无咎皱眉：“做不好呢？”

“嫁给沈砚。”

萧无咎的脸黑了。“本王不会让你做不好的。”

姜小鱼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我知道。”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远处，沈砚拄着拐杖站在廊下，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沈砚！”姜小鱼叫住他。

他停住，没回头。

“谢谢你帮我说话。”姜小鱼道。

沈砚沉默了一瞬：“我没帮你说话。我只是跟陛下说，我也不想娶你。”

姜小鱼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沈砚头也不回，“娶了你，我就得天天加班。你已经够卷了，我不想被你卷死。”

姜小鱼：“……”

萧无咎低笑一声。沈砚拄着拐杖走了，背影依旧倔强。

“这个沈砚，”姜小鱼摇头，“真是别扭。”

“他一直这样。”萧无咎淡淡道，“习惯了。”

两人走回内侍监，阿蛮和春桃正蹲在门口等。看见他们，阿蛮跳起来：“姐姐！怎么样？陛下同意了吗？”

“同意了。”姜小鱼拍了拍他的脑袋，“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三个月内，推行《后宫劳动法》。”

阿蛮瞪大眼睛：“三个月？这么短？”

“所以，”姜小鱼撸起袖子，“从今天起，全员加班。”

阿蛮哀嚎一声。春桃在旁边小声问：“阿蛮哥哥，什么是加班？”

阿蛮欲哭无泪：“就是没日没夜地干活。”

春桃想了想：“那有加班费吗？”

姜小鱼笑了：“有。按新规，加班给双倍俸禄。”

春桃眼睛亮起来：“那我要加班！”

阿蛮无语地看着她。姜小鱼走进值房，铺开那张巨大的宣纸，开始画《后宫劳动法》的推行路线图。萧无咎站在她身边，帮她磨墨。

“第一条，”姜小鱼写，“废除末位淘汰，改为末位帮扶。”

“第二条，实行双休制，每月休沐六天。”

“第三条，禁止办公室恋情，违者调岗。”

写到第三条，她顿了顿，抬头看萧无咎。“你算不算？”

萧无咎面无表情：“本王已经调岗了。”

姜小鱼笑了，继续写。“第四条，建立申诉机制，任何人觉得不公，都可以申诉。”

“第五条……”

一条一条，写满了整张宣纸。阿蛮在旁边记录，春桃帮忙磨墨。四个人，挤在小小的值房里，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天黑的时候，草案终于写完。姜小鱼瘫在椅子上，手疼得像火烧。萧无咎端来一碗汤，递给她。

“喝点。”

姜小鱼接过，喝了一口。是鸡汤，温的，暖的。

“萧无咎，”她忽然问，“你说，三个月能推行下去吗？”

萧无咎沉默了一瞬：“能。”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她，“你在做。”

姜小鱼鼻子一酸。她放下汤碗，靠在他肩上。

“萧无咎，我好累。”

“累了就歇歇。本王在。”

窗外，月亮慢慢升起来。月光洒进值房，照在四个人身上。阿蛮趴在桌上睡着了，春桃靠在他身边，也睡着了。姜小鱼靠在萧无咎肩上，闭上眼。

萧无咎低头，看着她的睡颜，伸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

“姜小鱼，”他轻声说，“本王等你。”

等她推行新政，等她实现理想，等她——愿意嫁给他。

不管多久，他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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