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阿蛮做暗号：密码是996

太子在内侍监待了七天，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姜小鱼知道，死水下面，暗流汹涌。

这日清晨，阿蛮在整理冷宫人员数据时，发现了一个诡异的问题——有人多次访问了太子“萧安”的档案记录。

“姐姐，你看。”阿蛮指着OA系统的访问日志，“三天之内，有七次查询。查询人的ID被加密了，我看不到是谁。”

姜小鱼盯着那七条记录，心跳加速。有人在对太子进行“背景调查”。不是偶然，是蓄意。不是一次，是七次。

“能解密吗？”她问。

阿蛮摇头。“加密等级太高，我的权限不够。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用‘管理员密码’强制破解。”阿蛮压低声音，“姐姐，OA系统的管理员密码，你知道是多少吗？”

姜小鱼愣住了。OA系统是她设计的，但管理员密码是萧无咎设的，她从来没问过。

“我不知道。我去问萧无咎。”

“不用问了。”萧无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密码是996。”

姜小鱼差点被汤呛到。“996？你认真的？”

萧无咎面无表情。“本王从不开玩笑。”

阿蛮在旁边小声嘀咕：“996……这密码也太……”

“太什么？”萧无咎看了他一眼。

“太有创意了。”阿蛮立刻改口。

姜小鱼无语。996，现代打工人的噩梦，居然成了这古代OA系统的管理员密码。这个萧无咎，到底是什么时候穿越的？

“萧无咎，”她看着他，“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萧无咎挑眉。“比如？”

“比如——你是不是也是穿越的？”

萧无咎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996？”

“阿蛮说的。”萧无咎淡淡道，“他说这是你最讨厌的数字。”

姜小鱼转头看向阿蛮。阿蛮缩了缩脖子。“姐姐，你不是经常说‘996是万恶之源’嘛……我就告诉王爷了……”

姜小鱼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打人的冲动。“算了。先破解访问记录。”

阿蛮用管理员密码登录OA系统后台，调出那七条访问记录的原始数据。解密之后，一个ID跳了出来——“柳”。

柳。柳瑟瑟？还是柳家其他人？

“姐姐，这个‘柳’的权限很高，仅次于管理员。”阿蛮声音发颤，“她能查看所有非加密数据，包括冷宫人员档案。”

“她的IP——不，她的登录地址是哪？”

“内侍监。具体位置——”阿蛮调出地图，“是吴德胜原来的值房。”

吴德胜已经被抓了，他的值房空着，门锁着。有人偷偷潜入了那间值房，用吴德胜的工牌登录了OA系统。

“萧无咎，”姜小鱼转头看他，“吴德胜的工牌，还没注销？”

萧无咎皱眉。“本王让人注销了。但——”他顿了顿，“可能有人仿制了。”

仿制工牌。这宫里，能仿制工牌的人不多。内务府、慎刑司，还有——内侍监的几个老太监。

“阿蛮，查最近三个月，谁领过空白工牌。”

阿蛮调出记录。“三个人。一个是内务府的刘主事，一个是慎刑司的张掌司，还有一个——”他顿了顿，“是沈砚。”

沈砚。姜小鱼手指一紧。沈砚领空白工牌做什么？

“姐姐，沈大人不会害太子的。”阿蛮小声道。

“我知道。”姜小鱼站起身，“我去问他。”

沈砚的值房在翰林院最深处，门虚掩着。姜小鱼推开门，他正坐在桌案前，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书。听见动静，他抬起头——那张脸比前几天更白了，眼底青黑一片，像又熬了几天几夜。

“沈砚，”姜小鱼走进去，开门见山，“你领空白工牌做什么？”

沈砚的手微微一顿。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工牌，放在桌上。“给你看的。”

姜小鱼拿起工牌——上面刻着“萧安”两个字。太子的新身份。

“你……”她愣住了。

“我早就知道太子在内侍监。”沈砚淡淡道，“我也知道有人想查他。所以，我做了个假的工牌，放在吴德胜的值房里。”

姜小鱼盯着他。“你是想引蛇出洞？”

沈砚点头。“有人一直在查太子的下落。我查不到是谁，只能用这个办法。假的工牌连着OA系统的‘蜜罐’，谁用它登录，谁就会被记录。”

蜜罐。网络安全术语。姜小鱼忽然觉得，沈砚比她想象的，更了解这个时代不该了解的东西。

“沈砚，你到底——”

“别问。”沈砚打断她，“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姜小鱼沉默。她看着沈砚，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看着他桌上那摞比人还高的文书。

“沈砚，你多久没睡了？”

“两天。”沈砚低头继续写，“事情太多，睡不着。”

姜小鱼一把抽走他的笔。“去睡觉。”

“姜小鱼——”

“去睡觉。”她一字一句，“不睡觉，哪来的精力查案？哪来的脑子写方案？”

沈砚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站起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向内室。

“沈砚。”

他停住，没回头。

“谢谢你。”姜小鱼轻声说。

沈砚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不用谢。”他走进内室，关上门。

姜小鱼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笑了。这个别扭的男人，还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所有人。

傍晚，姜小鱼回到内侍监。萧无咎正在值房里等她，面前摊着那份蜜罐记录。

“上钩了。”他指着一条记录，“申时三刻，有人用假工牌登录了OA系统。”

“查到IP了吗？”

“查到了。”萧无咎调出地图，“在——慈宁宫。”

慈宁宫。太后宫里。姜小鱼脑中轰的一声。

“萧无咎，会不会是——”

“不是太后。”萧无咎打断她，“太后的IP是固定的。这个IP，是慈宁宫东偏殿。”东偏殿，住着太后那个妹妹——皇后替身。

“是她？”姜小鱼心跳加速。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萧无咎道，“东偏殿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两个宫女，一个太监。”

“那怎么办？”

“等。”萧无咎一字一句，“等她再出手。”

又过了三天，蜜罐再次被触发。这次，登录时间更长，查看的数据更多——包括太子的档案、冷宫的人员名单、还有姜小鱼的个人信息。

“姐姐，”阿蛮声音发抖，“她在查你。”

姜小鱼盯着那条记录，手指冰凉。“能定位到具体是谁吗？”

“能。”阿蛮道，“蜜罐里有‘摄像头’——就是竹简监控系统。只要她登录，画面就会自动保存。”

阿蛮调出画面——模糊的、黑白的，但能看清一个人影。东偏殿的桌案前，一个人正低着头，翻看着竹简。她的脸被阴影遮住了，看不清五官。但她的身形，姜小鱼认出来了——是皇后替身。

“果然是她。”姜小鱼攥紧拳头。

“抓吗？”萧无咎问。

“不抓。”姜小鱼摇头，“抓了她，她也不会承认。我们需要证据。铁证。”

萧无咎看着她。“你想怎么做？”

“引蛇出洞。”姜小鱼一字一句，“让她以为太子在内侍监的具体位置，然后——等她来。”

翌日深夜，内侍监的值房里，灯火通明。太子坐在桌案前，认真地学着做表格。阿蛮在旁边指导，春桃磨墨。一切如常。

但暗处，萧无咎带着十几个侍卫，早已埋伏好。

子时三刻，一道黑影从慈宁宫方向摸过来。她穿着太监的衣服，低着头，脚步很轻。她推开了内侍监的侧门，闪了进去。

“站住。”萧无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黑影浑身一僵，转身就跑。侍卫们一拥而上，将她按在地上。

“放开我！”她挣扎着，声音尖利，“我是太后娘娘的妹妹！你们敢动我？”

姜小鱼从值房里走出来，蹲下身，看着她的脸。“你为什么要查太子？”

皇后替身盯着她，眼底翻涌着疯狂和绝望。“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我要带他走。”

“他不是你的儿子。”姜小鱼一字一句，“你的儿子，早就死了。死在永昌十年，死在你手上。”

皇后替身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

“青禾告诉我的。”姜小鱼道。

皇后替身浑身发抖。“青禾……她还活着？”

“活着。”姜小鱼站起身，“而且，她很快就会来找你。”

皇后替身瘫在地上，像一堆烂泥。“带下去。”萧无咎挥挥手。

侍卫们把她拖走了。姜小鱼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悲哀。一个被仇恨吞噬的人，最后只剩下疯狂。

“姜姐姐，”太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真的是我母后吗？”

姜小鱼转身，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不是。你的母后，在很远的地方，但她一直在看着你。”

太子点头，然后问：“那她会回来吗？”

“会。”姜小鱼一字一句，“等她找到回来的路。”

太子笑了。他转身，跑回值房，继续学做表格。

姜小鱼站起身，看着他的背影。萧无咎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姜小鱼。”

“嗯。”

“你骗了他。”萧无咎轻声说，“他的母后，早就死了。”

“我知道。”姜小鱼看着他，“但他需要希望。没有希望，他活不下去。”

萧无咎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你总是心软。”

姜小鱼笑了。“心软不是坏事。”

远处，月亮慢慢升起来。月光洒在宫道上，照在两个人身上。姜小鱼靠在萧无咎肩上，闭上眼。

“萧无咎。”

“嗯。”

“你说，青禾真的会来吗？”

“会。”萧无咎一字一句，“因为她还要给她妹妹收尸。”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夜还很深，但天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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