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柳瑟瑟补刀：递交太子“罪证”

《禅让流程》拟定的第七天，柳瑟瑟回来了。不是偷偷摸摸，是大张旗鼓——她坐着轿子，带着随从，从京城正门入城，一路撒着传单，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太子罪证”。

姜小鱼接到消息时，正在内阁和几位尚书吵架。“禅让考核标准”该谁定，吵了三天没结果。阿蛮脸色惨白地冲进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柳瑟瑟？她没死？”

“没死。”阿蛮声音发抖，“而且她手里有一份太子的‘罪证’，说太子密谋弑君，人证物证俱全。”

姜小鱼脑中轰的一声。柳瑟瑟这是要赶尽杀绝。皇帝本就在犹豫要不要废太子，这份“罪证”一旦呈上去，太子必死无疑。

“她在哪？”

“在太和殿外。陛下已经召见了。”

姜小鱼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萧无咎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拉住她。

“冷静。”

“冷静不了。”她甩开他的手，“柳瑟瑟这是要杀太子！”

“本王知道。”萧无咎盯着她，“但你这样冲进去，只会让她抓住把柄。她说你‘勾结废太子，图谋不轨’，你百口莫辩。”

姜小鱼深吸一口气。“那你说怎么办？”

“按规矩办。”萧无咎一字一句，“《禅让流程》第三章第七条——‘罪证需经三司会审，方可采信’。”

姜小鱼愣住了。她写的规矩，她差点忘了。

“好。按规矩办。”

太和殿里，柳瑟瑟跪在殿中央，一身素衣，不施粉黛，像个可怜的寡妇。她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卷宗——太子的“罪证”。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柳瑟瑟，你说太子密谋弑君，证据呢？”

柳瑟瑟叩首，声泪俱下：“臣妾有物证，也有人证。物证是太子与北狄使者的密信，人证是太子身边的贴身太监小顺子。他亲眼看见太子烧毁密信，销毁证据。”

皇帝拿起那份卷宗，一页一页翻看。越看，脸色越沉。

“宣小顺子。”

小顺子被带了上来。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小顺子，”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把看到的，再说一遍。”

“奴……奴才……”小顺子牙齿打颤，“奴才亲眼看见……太子殿下在寝殿里烧信，信上写着……写着北狄文字……”

“你认识北狄文字？”

“不……不认识。但……但信纸上有北狄的狼头印章……”

满殿哗然。狼头印章，北狄王族的标志。

“陛下，”姜小鱼出列跪下，“臣请求查验信纸和印章。”

皇帝看着她，眼底有杀意。“你想说什么？”

“臣想说，证据需要三司会审。这是《禅让流程》的规定，也是——”她顿了顿，“规矩。”

皇帝沉默了一瞬。“准。”

姜小鱼接过卷宗，一页一页翻看。密信用的是澄心堂纸，狼头印章盖在信纸角落，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写的。

“阿蛮，”她低声道，“去拿OA系统的笔迹库，比对一下。”

阿蛮跑了。柳瑟瑟跪在旁边，嘴角微微勾起，像在等一场好戏。

半个时辰后，阿蛮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比对报告。“姐姐，比对结果出来了。密信的笔迹和太子平时的字迹……相似度只有百分之三十。”

“三十？”柳瑟瑟尖声道，“这怎么可能？明明就是太子写的！”

“不是太子写的。”阿蛮一字一句，“是有人模仿。模仿的水平很低，只有形似，没有神似。而且——”他指了指信纸上的一个错字，“太子七岁就过了识字关，不会把‘陛下’写成‘如下’。”

满堂哄笑。柳瑟瑟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还有，”阿蛮继续道，“北狄的狼头印章，真正的印章是左向的。这封信上的印章是右向的——这是赝品。”

皇帝接过信纸，仔细看了看。然后，他看向柳瑟瑟。

“柳瑟瑟，你还有什么话说？”

柳瑟瑟浑身发抖。“臣妾……臣妾是被骗的……是小顺子！是小顺子说他亲眼看见的！”

小顺子瘫在地上，像一堆烂泥。“奴才……奴才也是被人指使的……”

“谁？”皇帝逼问。

小顺子看向柳瑟瑟，又看向殿外，忽然咬舌自尽。鲜血喷了一地。

柳瑟瑟瘫软在地。“臣妾……臣妾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皇帝站起身，“你递交伪证，陷害太子，罪加一等。来人，把柳瑟瑟押入天牢——”

“且慢。”姜小鱼拦住他，“陛下，臣请求从轻发落。”

皇帝挑眉。“为什么？”

“因为——”姜小鱼看着柳瑟瑟，“她是被人利用的。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

皇帝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暴怒了，他才缓缓开口：“柳瑟瑟贬为庶人，逐出京城，永不录用。小顺子——算了，人都死了。退朝。”

柳瑟瑟被拖走了。她挣扎着，嘶吼着：“姜小鱼！你不得好死！你等着！会有人替我报仇的！”

声音消失在殿外。姜小鱼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摊血迹，忽然觉得冷。

“姜小鱼。”萧无咎走到她身边。

“我没事。”她转身，“走，回去。”

傍晚，姜小鱼独自坐在值房里，盯着OA系统上的“冷宫互助群”。群里很热闹，“李嬷嬷”在教大家腌咸菜，“王公公”在分享治腰疼的经验。只有“安”的头像是灰色的，没有上线。但她知道，太子一定在看着。

“姐姐，”阿蛮端着一碗汤进来，“王爷让送的。”

姜小鱼接过，喝了一口。是鸡汤，温的，暖的。

“阿蛮，柳瑟瑟背后的人，你觉得是谁？”

阿蛮想了想。“可能是摄政王的余党，也可能是——”

“也可能是我。”沈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拄着拐杖走进来，脸色苍白，但眼底有光。

“沈砚，”姜小鱼看着他，“你说什么？”

“柳瑟瑟是我派人救的。”沈砚一字一句，“那份伪证，也是我让人做的。”

姜小鱼手中的碗差点掉在地上。“你疯了？”

“我没疯。”沈砚在她对面坐下，“我只是想试试，陛下会怎么反应。如果他信了，那他就是昏君。如果他没信——”

他顿了顿：

“那他还有救。”

姜小鱼盯着他，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沈砚，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可怕。”

“知道。”他淡淡道，“但你不会怕我。”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她，“你知道，我不会害你。”

姜小鱼沉默。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沈砚再疯，也不会害她。

“沈砚，以后别这样了。万一陛下真的信了，太子就死了。”

沈砚点头。“好。”

窗外，月亮慢慢升起来。月光洒进值房，照在三个人身上。远处，阿蛮和春桃蹲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阿蛮哥哥，”春桃小声问，“沈大人为什么要害太子？”

“他不是要害太子。”阿蛮道，“他是在试探陛下。”

“试探什么？”

“试探陛下还能不能当皇帝。”

春桃不懂，但她没有追问。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夜还很深，但天总会亮的。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