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女主劝萧：谋反不如跳槽

太后被软禁的第五天，萧无咎失踪了。

姜小鱼是在翻看OA系统的登录记录时发现的——萧无咎的ID已经整整两天没有上线，值房的灯也黑了两夜。她派阿蛮去找，回来的人说王爷告病，闭门谢客。告病？萧无咎那个铁打的人，膝盖烂了都不会哼一声的。

“阿蛮，萧无咎住的地方，你去找过吗？”

“找过了。”阿蛮压低声音，“门锁着，敲不开。但隔壁的侍卫说，前天深夜，王爷一个人出了内侍监，往太庙方向去了。”

太庙。又是太庙。沈砚去过，萧无咎也去过。那地方有什么魔力？

“姐姐，”阿蛮小声道，“王爷会不会想不开？”

姜小鱼心头一跳。“不会。他是萧无咎。”

但她还是去了。

太庙的大门虚掩着，石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姜小鱼推开门，正殿里没有点灯，只有神位前的长明火在风中摇曳，照出一个人跪在地上的背影——玄色蟒袍，脊背挺直，像一柄插进石缝里的剑。

“萧无咎。”她走过去。

他没回头。面前摊着一卷明黄的东西——先帝的遗诏。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萧无咎，你在做什么？”

“在看先帝的遗诏。”他指了指那卷明黄，“上面写着，本王是先帝弟弟的私生子。本王的身体里，流着篡位者的血。”

姜小鱼蹲下身，看着他的侧脸。“那又怎样？”

萧无咎转头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痛苦、迷茫、还有一丝恐惧。“太后想让本王谋反。本王不想。但本王也不知道，不谋反，还能做什么。”

“做你自己。”姜小鱼一字一句，“萧无咎，你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你是你自己。”

“可本王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你知道。”姜小鱼握住他的手，“你是萧无咎。内侍监的九千岁，镇北王，本小姐的——男朋友。”

萧无咎愣住了。“男朋友？”

“就是未婚夫。”姜小鱼笑了，“签了卖身契的那种。”

萧无咎看着她，很久。久到姜小鱼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姜小鱼，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知道。但你还是喜欢我。”

萧无咎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你总是这样。”

姜小鱼在他身边坐下，看着那些神位。“萧无咎，你知道我穿越前是做什么的吗？”

“HR。”

“对。HR最擅长的，不是招人，是劝人跳槽。”她转头看着他，“太后想让你谋反，但谋反不如跳槽。”

萧无咎挑眉。“跳槽？跳去哪？”

“跳去新政。”姜小鱼一字一句，“陛下还能撑三年。三年后，要么太子登基，要么你登基。但不管谁登基，新政都要推行下去。这天下，需要一个懂规矩、守规矩、能用规矩约束所有人的人。”

“那个人不是你吗？”

“不是我。是你。”姜小鱼看着他，“你有兵权，有威望，有手段。你登基，没人敢反对。你推行新政，没人敢阻挠。你保护太子，没人敢害他。”

萧无咎沉默。“可本王不想当皇帝。”

“那就当‘摄政王’。”姜小鱼道，“陛下在位，你辅政。太子登基，你监国。等太子长大了，你把权力还给他。然后——”

她笑了：

“我们一起退休，种菜，养花，看孙子。”

萧无咎盯着她，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暖得像初春的阳光。

“姜小鱼，你这是在给本王画饼。”

“职场必备技能。”姜小鱼得意道，“怎么样？这个饼，香不香？”

萧无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香。”

姜小鱼靠在他肩上，闭上眼。“萧无咎，答应我，别谋反。也别想不开。”

“本王答应你。”

两人在太庙里坐了很久。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远处，阿蛮和春桃蹲在廊下，等着他们。

“阿蛮哥哥，”春桃小声问，“王爷会谋反吗？”

阿蛮摇头。“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阿蛮看着太庙的方向，“姐姐给他画了个饼。”

春桃不懂。“饼？什么饼？”

“未来的饼。”阿蛮笑了，“很香的饼。”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翌日清晨，萧无咎出现在早朝上。他穿着玄色蟒袍，腰悬长剑，眉目冷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百官窃窃私语，都在猜他这两天去哪了。他没解释，只是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皇帝看着他，眼底有复杂的情绪。“萧爱卿，身体好些了？”

“回陛下，臣已无碍。”

皇帝点头。“那就好。退朝。”

散朝后，姜小鱼在太和殿外的廊下拦住萧无咎。

“怎么样？感觉如何？”

“还行。”萧无咎看着她，“本王想通了。”

“想通什么？”

“谋反不如跳槽。”他握住她的手，“本王要跳槽去新政，当你的‘项目合伙人’。”

姜小鱼笑了。“欢迎入职。工资不高，但福利好——双休，年假，还有年终奖。”

萧无咎挑眉。“年终奖是什么？”

“年底多发一个月俸禄。”

“本王不缺钱。”

“那你想缺什么？”

萧无咎低头看着她。“缺你。”

姜小鱼脸一红。“别贫了。走，回去干活。”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远处，阿蛮和春桃蹲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阿蛮哥哥，”春桃小声问，“王爷和姐姐，是不是在谈恋爱？”

“嗯。”

“那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阿蛮想了想。“等新政推行下去的时候。”

“那还要多久？”

“三年，五年，十年。”阿蛮笑了，“但姐姐等得起。”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远处，月亮慢慢升起来。月光洒在宫道上，照在两个人身上。姜小鱼靠在萧无咎肩上，闭上眼。

“萧无咎。”

“嗯。”

“你说，这宫里，什么时候才能不再有谋反这种事？”

萧无咎沉默了一瞬。“等《后宫劳动法》真正推行下去的时候。”

“那还要多久？”

“三年，五年，十年。”他低头看着她，“但本王等得起。”

姜小鱼笑了。她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亮。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夜还很深，但天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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