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皇帝病危：传位太子

萧无咎告白被拒的第三天，皇帝在早朝上又吐血了。

这一次比上次更严重，血喷在龙案上，把奏折染得通红，整个人从龙椅上滑下来，太监扶都扶不住。太医院的人疯了似的冲进来，把皇帝抬进后殿。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有人哭，有人慌，有人已经在盘算后路。

姜小鱼站在文官队列里，看着那一摊血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想起萧无咎说过的话——毒已入骨，最多三年。可现在才过去不到半年，皇帝就撑不住了。

“陛下……陛下他……”刘御史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没人回答他。太医们进进出出，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姜小鱼拉住一个相熟的太医。“张太医，陛下到底怎么样了？”

张太医摇头，压低声音：“毒已攻心，恐怕……就在这几天了。”

姜小鱼脑中轰的一声。这几天？不是说三年吗？

“怎么这么快？”

“最近陛下操劳过度，又受了风寒，毒素扩散加速……”张太医叹气，“臣等尽力了。”

尽力了。三个字，等于宣判了死刑。

姜小鱼站在廊下，双腿发软。萧无咎走过来，扶住她。“本王送你去值房。”

“不用。我没事。”

“你脸色很白。”

“死不了。”

萧无咎没再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

傍晚，皇帝醒了。他召了几个人进殿——萧无咎、姜小鱼、太子、内阁首辅、还有几个老臣。

皇帝躺在龙床上，脸色白得像纸，眼窝深陷，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他看见太子时，笑了。

“皇儿，过来。”

太子走过去，跪在床边。“父皇。”

“朕要走了。”皇帝握住他的手，“这江山，交给你了。”

太子的眼泪唰地下来了。“父皇，你不会死的……”

“人都会死。”皇帝看着他，“朕只是走得早了些。答应朕，做个好皇帝。”

太子拼命点头。皇帝又看向萧无咎。“萧爱卿。”

“臣在。”萧无咎跪在床边。

“朕把皇儿托付给你。辅佐他，护着他，别让那些老狐狸欺负他。”

萧无咎叩首。“臣遵旨。”

皇帝最后看向姜小鱼。“姜爱卿。”

“臣在。”

“朕把新政托付给你。推行下去，别让朕白死。”

姜小鱼眼眶红了。“臣遵旨。”

皇帝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暖得像初春的阳光。“都退下吧。朕累了。”

众人跪安，退出寝殿。姜小鱼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盏孤零零的烛火，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姜小鱼。”萧无咎走过来。

“我没事。”她擦掉眼泪，“只是觉得，一个人要死了，却什么都做不了。”

萧无咎沉默。“本王也是。”

翌日清晨，皇帝驾崩了。

钟声响彻整个皇城，百官跪哭，万民同哀。太子跪在灵前，哭得几乎昏厥。姜小鱼扶着他，心如刀绞。他才十三岁，就要扛起整个江山。

“殿下，别哭了。”她轻声说，“你父皇看着你呢。”

太子抬起头，红着眼眶。“姜姐姐，我怕。”

“不怕。有姐姐在。”

萧无咎站在一旁，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那些老臣，那些藩王，那些虎视眈眈的人——谁若敢在这个时候生事，他的剑不答应。

皇帝驾崩的第三天，太子登基。年号“永安”。

登基大典在太和殿举行，太子穿着明黄龙袍，头戴冕旒，坐在那把巨大的龙椅上。他太小了，脚都够不着地。但背脊挺得笔直。

姜小鱼站在文官队列里，看着那个孩子。她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在冷宫，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现在，他是皇帝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太子——不，皇帝，开口了。声音稚嫩，但沉稳。“众爱卿平身。”

姜小鱼鼻子一酸。他长大了。

登基大典后，皇帝下了第一道圣旨——封萧无咎为“摄政王”，总领朝政；封姜小鱼为“太子太傅”兼“内侍监总管”，掌六宫人事及新政推行；封阿蛮为“数据侯”，掌全国数据统计。

百官哗然。摄政王？太子太傅？数据侯？这权力分配，前所未有。但没人敢反对——萧无咎的剑就在殿外，姜小鱼的《后宫劳动法》已经推行了两个月，阿蛮的OA系统掌控着所有人的档案。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傍晚，姜小鱼走进御书房。皇帝坐在龙案后，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奏折。他看见姜小鱼，笑了。

“姜姐姐。”

“陛下，该改口了。”姜小鱼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您是皇帝，不能再叫姐姐了。”

皇帝沉默了一瞬。“那叫什么？”

“叫姜太傅。”

“太傅。”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摇头，“不好听。还是叫姐姐。”

姜小鱼笑了。“随你。”

皇帝也笑了。他拿起一份奏折，递给她。“姐姐，这是萧叔叔——不，摄政王递上来的。说要全面推行《后宫劳动法》，你帮朕看看。”

姜小鱼接过，翻看。萧无咎的笔迹，铁画银钩，锋芒毕露。奏折上写着：请陛下旨意，即日起，《后宫劳动法》推行至六宫二十四司，任何人不得阻挠，违者严惩不贷。

“姐姐，你觉得呢？”

“臣觉得，摄政王说得对。”

皇帝拿起朱笔，在奏折上批了两个字——“准行。”

姜小鱼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这天下，或许真的有救了。

深夜，姜小鱼独自坐在值房里。萧无咎端着一碗汤走进来。

“喝点。”

姜小鱼接过，喝了一口。是鸡汤，温的，暖的。“萧无咎，你说，陛下能成为一个好皇帝吗？”

“会。”他看着她，“因为有你教他。”

姜小鱼笑了。“你又来了。”

“陈述事实。”

远处，月亮慢慢升起来。月光洒进值房，照在两个人身上。

“萧无咎。”

“嗯。”

“你说，先帝在那边，会看着我们吗？”

“会。”他顿了顿，“他会看着新政推行，看着太子长大，看着这天下慢慢变好。”

姜小鱼靠在他肩上，闭上眼。“萧无咎，你真好。”

“知道就好。”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夜还很深，但天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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