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女主劝退：皇位不如股权

太后遗旨的风波还没平息，朝堂上又炸了锅。这次不是刘御史，是陈阁老——三朝元老，白发苍苍，跪在太和殿中央，手里捧着太后的遗旨抄本，声泪俱下。

“陛下，萧无咎乃先帝亲子，太后遗命，江山社稷所系。若不登基，老臣就跪死在这里！”

皇帝坐在龙椅上，小脸皱成一团。他看向萧无咎，萧无咎面无表情。他看向姜小鱼，姜小鱼微微点头。

“陈阁老，”皇帝开口，“你先起来。”

“陛下不答应，老臣不起来。”

“那你就跪着吧。”皇帝的语气忽然变了，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但朕告诉你，萧叔叔不会登基。朕也不会让位。你想跪，跪到死。”

陈阁老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十三岁的孩子这么硬。

“陛下——”

“退朝。”皇帝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散朝后，姜小鱼在御书房找到了皇帝。他坐在龙案后，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眶微红。

“姐姐，他们为什么非要萧叔叔当皇帝？”

“因为他们怕。”姜小鱼在他对面坐下，“怕你太小，压不住场。怕萧叔叔掌权，变成第二个太后。他们想让萧叔叔当皇帝，是因为皇帝只有一个，权力集中，他们只要搞定一个人就行。”

皇帝不懂。“可是萧叔叔不想当皇帝。”

“所以，我们要想一个办法，让那些人知道，萧叔叔不当皇帝，比当皇帝对他们更有利。”

“什么办法？”

“股权。”姜小鱼一字一句。

皇帝愣住了。“股权？什么是股权？”

“就是股份。一家店，分成十股，你占三股，萧叔叔占两股，其他人分剩下的五股。年底分红，按股分配。谁股多，谁说了算。但谁也不能一个人说了算。”

皇帝眼睛亮了。“姐姐是说，把皇权分掉？”

“不是分掉。是共享。”姜小鱼看着他，“陛下还是皇帝，但重大决策，需要和萧叔叔、内阁、六部尚书一起商量。谁都不能一个人拍板。”

“那陛下还是陛下吗？”

“是。您是董事长。萧叔叔是CEO。内阁是董事会。六部是执行层。”

皇帝虽然听不太懂，但他信任姜小鱼。“姐姐觉得好，就按姐姐说的办。”

翌日早朝，姜小鱼出列跪下。

“陛下，臣有一策，可解眼下困局。”

“讲。”

“皇位，不如股权。”

满殿哗然。股权？又是什么新词？

“姜总监，”刘御史冷笑，“你又想搞什么名堂？”

“刘御史别急，听臣说完。”姜小鱼不慌不忙，“臣说的股权，不是分皇帝的家产，是分决策的权力。重大决策，比如开战、和谈、征税、科举改制，不能由陛下一人决断，也不能由摄政王一人决断。需要陛下、摄政王、内阁、六部尚书共同商议，投票决定。票数过半，方可通过。”

殿内安静了。有人在思考，有人在盘算。

“那陛下还是陛下吗？”陈阁老问。

“是。陛下是董事长——不，是天子。最后的圣旨，还是由陛下下。但圣旨的内容，是集体讨论的结果。”

“那萧无咎呢？”刘御史问。

“萧无咎是CEO——不，是摄政王。他负责执行董事会的决定，但不能一个人说了算。”

“那内阁呢？”

“内阁是董事会。六部尚书是执行层。”姜小鱼看着众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权力。谁也压不倒谁。”

陈阁老沉默了很久。“这……闻所未闻。”

“但可行。”姜小鱼一字一句，“陈阁老，您不想让萧无咎当皇帝，也不想让陛下一个人说了算。股权制，正好满足您的需求。”

陈阁老愣住了。他确实不想让萧无咎当皇帝，也不想让小皇帝一个人说了算。他想让内阁掌权，想让自己掌权。股权制，给了他这个机会。

“臣，附议。”陈阁老跪下去。

刘御史傻眼了。“陈阁老，你——”

“刘御史，”陈阁老看着他，“你也不想让萧无咎当皇帝吧？股权制，是最好的办法。”

刘御史张了张嘴，最终也跪了下去。“臣，附议。”

一个接一个，跪下去的人越来越多。萧无咎站在武将队列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姜小鱼，你总是有办法。

“陛下，”姜小鱼最后道，“臣请旨，试行‘股权制’。”

皇帝拿起朱笔，在奏折上批了两个字——“准行。”

散朝后，萧无咎在太和殿外的廊下拦住姜小鱼。

“股权制？你什么时候想出来的？”

“昨晚。”姜小鱼看着他，“睡不着，想了一夜。”

“你想让本王当CEO？”

“对。CEO不用当皇帝，但权力不比皇帝小。”

萧无咎挑眉。“CEO能做什么？”

“能管人，管事，管规矩。能定战略，能拍方案，能分钱。”她顿了顿，“还能准时下班。”

萧无咎笑了。“本王喜欢准时下班。”

“那以后你每天酉时走，不许加班。”

“好。”

傍晚，姜小鱼来到御书房。皇帝坐在龙案后，面前摊着那份“股权制”草案，小脸写满了兴奋。

“姐姐，朕以后是不是不用一个人做决定了？”

“对。重大决策，大家一起商量。陛下只需要最后拍板。”

皇帝笑了。“那朕轻松多了。”

“陛下，轻松不代表不管事。”姜小鱼看着他，“股权制，只是把权力分散。但责任，还在陛下肩上。”

皇帝点头。“朕知道。”

深夜，姜小鱼坐在值房里，萧无咎端着一碗汤走进来。

“喝点。”

姜小鱼接过，喝了一口。是鸡汤，温的，暖的。“萧无咎。”

“嗯。”

“你说，股权制能推行下去吗？”

“能。”他看着她，“因为所有人都得到了好处。”

“那陛下呢？他失去了一部分权力。”

“他没失去。他只是分享了权力。”萧无咎顿了顿，“分享，比独占更安全。”

姜小鱼靠在他肩上，闭上眼。“萧无咎，你真好。”

“知道就好。”

远处，月亮慢慢升起来。月光洒进值房，照在两个人身上。

“萧无咎。”

“嗯。”

“你说，股权制能管用多久？”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他低头看着她，“但本王等得起。”

姜小鱼笑了。她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亮。

“萧无咎，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傻。”

“知道。但你还是喜欢我。”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夜还很深，但天总会亮的。

而那张股权制的草案，被锁进了御书房的暗格里。等待着，成为这天下新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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