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女主设局：引蛇出洞

柳瑟瑟被押入天牢的第二天，她招供了——勾结北狄的，不止她一个人。朝中还有内应，官居三品以上，手握实权。但她不肯说名字，只说了一句：“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姜小鱼站在天牢门口，看着柳瑟瑟被铁链锁住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她想起柳瑟瑟说的那句话——“萧无咎会死在前线，你也会死。”不是诅咒，是警告。她知道有人会对萧无咎动手，但她不知道是谁。

“姐姐，”阿蛮从后面追上来，“王爷回来了！大军已经到城门口了！”

姜小鱼转身就跑。城楼上，远远看见一队骑兵正朝这边来。为首的人骑在马上，玄色战袍被风吹起，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萧无咎。

她冲下城楼，跑过长长的宫道。大军正在入城，百姓夹道欢呼。萧无咎骑着马，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看见她，他勒住马，翻身跃下。

“萧无咎！”她扑过去。

萧无咎接住她，把她抱紧。“本王回来了。”

“你受伤了吗？”

“没有。”

“你骗人。”姜小鱼推开他，看见他左臂缠着绷带，“这是什么？”

“擦伤。不碍事。”

姜小鱼盯着他，眼眶红了。“萧无咎，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不碍事’，就是大事。”

萧无咎低头看着她。“真的不碍事。本王答应过你，会回来。”

姜小鱼没说话，只是又抱住了他。

当晚，姜小鱼在值房里为萧无咎换药。绷带解开，伤口很深，皮肉翻卷，明显是刀伤。

“这叫擦伤？”她声音发涩。

“打仗哪有不受伤的。”

“下次别去了。”

“好。”

姜小鱼低头给他包扎，动作很轻。“萧无咎，柳瑟瑟招了。朝中还有内应。”

“本王知道。”他看着她，“所以本王提前回来了。”

“提前？”

“本王收到消息，有人要在本王回京途中动手。”他淡淡道，“所以本王走小路，比原计划早了三天。”

姜小鱼手指一紧。“你早就知道？”

“知道。但不告诉你，怕你担心。”

“你现在告诉我，我就不担心了？”

萧无咎沉默了一瞬。“本王错了。”

姜小鱼没说话，只是把绷带系紧了一点。“疼吗？”

“不疼。”

“撒谎。”

萧无咎笑了。“你总是拆穿本王。”

翌日早朝，萧无咎凯旋的消息已经传遍朝野。百官跪贺，皇帝亲自走下龙椅，扶起他。

“萧叔叔辛苦了。”

“臣，职责所在。”

“萧叔叔，朕听说有人要在途中行刺你？”

“是。但臣已平安归来。”

皇帝脸色一沉。“谁？”

“还不知道。”萧无咎看着他，“但臣有一个办法，能让他自己跳出来。”

“什么办法？”

“请陛下下旨，三日后，在太和殿举行庆功宴。所有三品以上官员，必须出席。”他顿了顿，“缺席者，以通敌论处。”

满殿哗然。缺席者，以通敌论处？这是要把所有不出席的人，都打成叛徒。

“萧叔叔，”皇帝压低声音，“你确定？”

“臣确定。”

“好。朕准了。”

庆功宴的前一天，姜小鱼来到萧无咎的值房。他正在擦拭那把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剑。

“你确定他会来？”

“会。”他看着她，“因为他想知道，本王到底死没死。”

“如果他派人来呢？”

“那就更好。”萧无咎放下剑，“派来的人，会替本王带话回去。”

“什么话？”

“本王不死，他不安。”

庆功宴当天，太和殿灯火通明。百官齐聚，杯觥交错。萧无咎坐在皇帝下首，玄色蟒袍，眉目冷峻。姜小鱼坐在文官队列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酒过三巡，一个太监匆匆走进来，在萧无咎耳边低语了几句。萧无咎放下酒杯，站起身。

“陛下，臣抓到一条鱼。”

皇帝挑眉。“什么鱼？”

“一条躲在暗处的鱼。”萧无咎转向百官，“诸位大人，今夜可曾发现，少了一个人？”

百官面面相觑。有人环顾四周，脸色变了。

“陈阁老呢？”有人问。

陈阁老，三朝元老，内阁首辅。他今夜没来。

“陈阁老告病。”刘御史道，“他派人送了帖子，说身体不适，不能出席。”

“告病？”萧无咎笑了，“那巧了。本王刚收到消息，陈阁老今夜不在府上。他在——城东，柳府废墟。”

满殿哗然。柳府废墟？他去那里做什么？

“带上来。”萧无咎拍手。

侍卫押着一个人走进来。白发苍苍，面容憔悴，正是陈阁老。他穿着便服，脚上还沾着泥。

“陈阁老，”萧无咎看着他，“你去柳府废墟做什么？”

陈阁老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去祭拜柳瑟瑟。”

“祭拜？她还没死。”

“老臣知道。老臣是去祭拜她的家人。”

“她的家人？”萧无咎冷笑，“她的家人，是叛国贼。你去祭拜叛国贼，是想和他们一起叛国？”

陈阁老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萧无咎，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一查便知。”萧无咎从袖中掏出一封信，“这是从柳府废墟搜出来的。上面有你的笔迹。”

陈阁老盯着那封信，浑身发抖。“你……你怎么会有……”

“本王早就知道你是内应。”萧无咎一字一句，“从北狄进犯那天起，本王就知道了。”

陈阁老瘫在地上，像一堆烂泥。“你……你一直在等我自投罗网？”

“是。”萧无咎看着他，“本王设这个局，就是等你。”

满殿死寂。所有人都看着陈阁老，看着他被拖下去。庆功宴继续，但气氛已经变了。

散宴后，萧无咎走出太和殿。月光洒在身上，姜小鱼跟在后面。

“萧无咎。”

“嗯。”

“你早就知道陈阁老是内应？”

“知道。但没证据。”他看着她，“所以本王设了局。”

“如果他不去柳府废墟呢？”

“他会去的。因为柳瑟瑟是他女儿。”

姜小鱼愣住了。“女儿？”

“柳瑟瑟是陈阁老的私生女。”萧无咎淡淡道，“他一直想扶她上位，可惜她不争气。”

姜小鱼沉默。她想起柳瑟瑟说过的“我会替你报仇”，原来是为她父亲。

“萧无咎，你真狠。”

“本王不狠，死的就是本王。”他看着她，“本王答应过你，会活着回来。”

姜小鱼鼻子一酸。“萧无咎，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傻。”

“知道。但你还是喜欢我。”

远处，月亮慢慢升起来。月光洒在宫道上，照在两个人身上。

阿蛮和春桃蹲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阿蛮哥哥，”春桃小声问，“王爷真的把陈阁老抓了吗？”

“抓了。”

“那陈阁老会死吗？”

“会。”阿蛮道，“勾结外敌，叛国投敌，罪不可赦。”

春桃沉默了很久。“那柳瑟瑟呢？”

“她也会死。”

“她好可怜。”

“她不可怜。”阿蛮看着远处，“她选错了路。”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夜还很深，但天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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