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阿蛮上任：首任“数据部尚书”

小皇帝登基的第五个月，一道旨意让满朝文武再次炸了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观天下之事，唯数据最真。今设‘数据部’，掌全国户籍、田亩、商税、官员考绩等一切数据之监察统计。首任‘数据部尚书’，由阿蛮担任。正三品，与六部平级，可直接面圣。钦此。”

朝堂上，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站在角落里的小太监——不，他已经不是太监了。太监制度废除后，阿蛮恢复了自由身，但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青色官袍，站在最不起眼的位置。

被点名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蛮哥哥，上殿领旨啊！”春桃站在殿外，急得直跺脚——她现在是“数据部”的编外人员，今天特意来观礼的。

阿蛮这才反应过来，踉跄着走到殿中央，跪了下去。“臣……臣领旨。”

满朝文武窃窃私语。有人说阿蛮才十七岁，太年轻；有人说他阉人出身，不配高位；有人说数据部闻所未闻，是劳民伤财。

“陛下，”张御史出列，“阿蛮年纪尚轻，资历尚浅，恐难当大任。”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小脸严肃得像个小大人。“张御史，阿蛮发明了OA系统，建立了全国数据网，破了无数大案。他当数据部尚书，是朕深思熟虑的决定。”

“可是——”

“没有可是。”小皇帝打断他，“张御史，你去年考绩的数据，还是阿蛮帮你核对的。你忘了？”

张御史被噎住了。他确实忘了——不，他不是忘了，是故意不提。

散朝后，阿蛮走出太和殿，两条腿还在发软。姜小鱼在廊下等着他，看见他那副模样，笑了。

“怎么了？当尚书了，反而不高兴？”

“姐姐……”阿蛮的声音在发抖，“我害怕。我才十七岁，什么都不懂，怎么当尚书？”

“你什么都不懂？”姜小鱼看着他，“你发明了OA系统，建立了全国数据网，破了柳瑟瑟案、陈阁老案、刘御史案。你说你什么都不懂？”

“可是——”

“没有可是。”姜小鱼拍拍他的肩，“阿蛮，你知道为什么陛下选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心里有数据。”她一字一句，“数据不会骗人。你也不会骗人。”

阿蛮眼眶红了。“姐姐……”

“别哭。当尚书了，不能哭。”

阿蛮吸了吸鼻子。“我不哭。”

“这才对。”

阿蛮上任的第一天，走进数据部的衙门——原本是内侍监的一间偏院，被姜小鱼和阿蛮亲手改造成了办公室。院子里摆满了书架，书架上全是竹简和册子。最显眼的是正堂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数据看板”，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全国各州府的户籍数据、田亩数据、税收数据。

阿蛮站在那块看板前，看了很久。春桃端着一杯茶走进来，小声问：“阿蛮哥哥，你在看什么？”

“在看数据。”阿蛮接过茶，喝了一口，“看这些数据，能不能变成能用的东西。”

“能吗？”

“能。”他指了指看板上的一个红点，“比如这里，江南道的户籍数据比去年少了三千户。但江南道没有打仗，没有饥荒，为什么少了三千户？”

春桃摇头。“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要查。”阿蛮放下茶杯，“查清楚了，就能帮那些人。”

春桃看着他，忽然觉得，阿蛮真的长大了。

傍晚，姜小鱼和萧无咎来到数据部。院子里还亮着灯，阿蛮蹲在书堆里，正在整理一摞厚厚的竹简。看见他们，他跳起来。

“姐姐！王爷！你们来了！”

“来看看你的衙门。”姜小鱼环顾四周，“布置得不错。”

“都是春桃帮忙弄的。”阿蛮挠头，“她说数据部要像个数据部的样子。”

萧无咎走到那块数据看板前，看着上面的红点。“江南道少了三千户？”

“嗯。我准备明天开始查。”

“需要人手吗？”

阿蛮想了想。“需要。但我没人。数据部只有我和春桃。”

萧无咎从袖中掏出一份名单。“这是本王从内侍监挑的八个人。都是跟着你做过数据的老手。他们愿意来数据部。”

阿蛮接过名单，手在发抖。“王爷……”

“别谢本王。”萧无咎淡淡道，“本王只是不想让数据部垮了。”

阿蛮笑了。“谢还是要谢的。”

翌日，八名老手下报到。数据部终于有了点衙门的样子。阿蛮给他们分配了任务：两人负责户籍，两人负责田亩，两人负责商税，两人负责官员考绩。春桃负责后勤和茶水。

“从今天起，”阿蛮站在正堂前，看着他们，“我们数据部要做的事，就是让数据说话。谁在撒谎，谁在隐瞒，谁在贪腐——数据会告诉我们。”

八人齐声应道：“是！”

消息传开，六部震动。那些以前靠做假账、瞒报数据过日子的官员，开始慌了。他们不知道数据部什么时候会查到他们头上。

一个月后，阿蛮带着一份厚厚的报告走进了御书房。“陛下，臣查清楚了。江南道少了三千户，是因为当地官吏虚报户口，吃空饷。他们把死人报成活人，把流民报成良民，每年贪墨朝廷拨粮三万石。”

小皇帝小脸一沉。“那些人呢？”

“已经移交给刑部了。证据确凿，跑不了。”

小皇帝合上报告，看着阿蛮。“阿蛮哥哥，你做得很好。”

阿蛮跪下去。“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你起来。”小皇帝走下龙椅，扶起他，“以后不许跪。”

阿蛮站起身，看着这个比他小四岁的皇帝，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陛下……”

“别哭。”小皇帝拍拍他的手，“你是数据部尚书，不能哭。”

阿蛮笑了。“臣不哭。”

深夜，姜小鱼坐在值房里，面前摊着一份阿蛮呈上来的数据报告。萧无咎端着一碗汤走进来。

“喝点。”

姜小鱼接过，喝了一口。是鸡汤，温的，暖的。“萧无咎。”

“嗯。”

“阿蛮长大了。”

“他早就长大了。”

“可他以前只会蹲在冷宫扫地。”

“那是以前。”萧无咎看着她，“现在他是数据部尚书。管着全国的户籍、田亩、商税、官员考绩。”

姜小鱼放下汤碗，靠在他肩上。“萧无咎，你说，阿蛮以后会不会比你还厉害？”

“会。”萧无咎低头看着她，“因为他是数据部尚书。”

姜小鱼笑了。“你总是这么谦虚。”

“陈述事实。”

远处，阿蛮和春桃蹲在数据部的院子里，正在调试一块新的竹简。春桃问：“阿蛮哥哥，这个数据看板，能显示全国的实时数据吗？”

“能。”阿蛮点亮竹简，“只要各地衙门按时上报数据，就能实时更新。”

春桃眼睛亮了。“那以后谁贪腐，谁瞒报，一看就知道？”

“对。”阿蛮看着她，“数据不会骗人。”

春桃笑了。“阿蛮哥哥，你好厉害。”

阿蛮的耳朵又红了。“别瞎说。”

“我没瞎说。”春桃认真道，“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阿蛮低着头，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远处，月亮慢慢升起来。月光洒在数据部的院子里，照在两个人身上。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夜还很深，但天总会亮的。

而那块数据看板，还在静静地闪烁着。像一只眼睛，守护着这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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