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女主醒来，发现是梦？

姜小鱼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白光灌入瞳孔，她下意识抬手挡住，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得不像话的床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头顶是雪白的天花板，墙角立着一台滴滴作响的机器。她低头，看见自己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医院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她坐起身，环顾四周。单人病房，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不是皇宫，不是值房，不是大梁。是现代。

“小鱼姐！你醒了！”苏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穿着一身白大褂，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快步走到床边，“你昏迷了整整七天！医生说你再不醒就要脑死亡了！”

姜小鱼盯着她，脑中一片空白。昏迷？七天？

“你研发的那个‘全息沉浸式HR培训系统’出了故障，你的意识被困在里面，切不断连接。”苏晚把咖啡放在床头，眼眶红红的，“我们都吓死了！差点就要拔管子了！”

姜小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皙，干净，没有茧，没有伤疤。在皇宫里干了七年活，她的手早就粗糙得像砂纸。但现在，那双粗糙的手不见了。只剩一双陌生的、光滑的手。

“萧无咎呢？”她脱口而出。

苏晚愣住了。“谁？”

“萧无咎。还有阿蛮，春桃，沈砚，陛下——”她猛地抓住苏晚的手，“他们都是假的？”

苏晚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担忧。“小鱼姐，你是不是还没完全清醒？你昏迷的时候一直说胡话，说什么‘冷宫’‘绩效考核’‘摄政王’……你别吓我。”

姜小鱼松开手，靠在枕头上。冷宫。绩效考核。摄政王。那些记忆清晰得像刻在骨头里。萧无咎的笑，阿蛮的眼泪，春桃的蜜茶，沈砚倔强的背影，小皇帝坐在龙椅上批奏折的样子——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不像梦。

“那个系统呢？”她问，“全息沉浸式HR培训系统——还在吗？”

苏晚犹豫了一下。“在。但已经被封存了。公司怕再出事，说要彻底销毁。”

“不能销毁。”姜小鱼掀开被子跳下床，“带我去看看。”

系统实验室在公司的地下三层。巨大的服务器闪烁着幽蓝的光，中央是一个打开的圆舱——她就是从里面被抬出来的。姜小鱼走到舱边，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金属内壁。

“小鱼姐，你别——”苏晚想拦住她。

但姜小鱼已经按下了启动键。

圆舱内部亮起柔和的蓝光，一道熟悉的光幕弹了出来——“欢迎回来，管理员姜小鱼。系统状态：正常运行。上次登录时间：七日前。”

她颤抖着手指，调出“历史记录”。长长的列表里，最后一条写着：“用户ID：001，登录时长：1782小时，场景：大梁·后宫模拟器，完成度：100%。”

1782小时。七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真实的。

“那些NPC呢？”她问。

系统沉默了片刻。“NPC数据已保存。是否查看？”

“查看。”

光幕切换，一排排头像浮现出来——萧无咎，玄色蟒袍，眉目冷峻；阿蛮，穿着青色官袍，抱着竹简；春桃，端着蜜茶，笑得眉眼弯弯；沈砚，白衣胜雪，背脊挺直；小皇帝，坐在龙椅上，冕旒微晃；太后，站在菜园边，手里掐着一根白菜；柳瑟瑟，站在讲台上，疤痕交错的脸对着台下学生。

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他们……”她声音发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真人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NPC具有自主学习能力。在后期运行中，他们已发展出接近人类的自我意识。尤其——”系统顿了顿，“NPC‘萧无咎’，意识成熟度已达98%。”

姜小鱼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如果我说……我想回去，”她轻声问，“还能回去吗？”

“系统已升级至2.0版本，支持双向意识传输。但每次传输需消耗大量能源，且传输期间，现实身体需医疗监护。”系统弹出选项，“是否启动传输程序？是/否。”

她盯着那个“是”字，手指悬在光幕上方。身后传来苏晚的声音：“小鱼姐，你疯了？你刚醒过来！”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没有回头，“苏晚，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人，你觉得他比现实更真实，你会怎么做？”

苏晚愣住了。

姜小鱼按下“是”。圆舱再次亮起蓝光，她躺了进去，闭上眼。黑暗袭来之前，她听见系统的声音：“传输启动。预计到达时间：大梁·永昌二十二年，秋。目标地点：慈宁宫菜园。”

再睁眼时，她站在菜地里，面前是萧无咎蹲着拔萝卜的背影。他转过头，看见她，笑了。

“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这次走多久？”

“不走了。”

萧无咎站起身，走过来，把她拉进怀里。“那汤还喝吗？”

“喝。”她闷在他怀里，“每天都要喝。”

远处，阿蛮和春桃蹲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阿蛮哥哥，”春桃小声问，“姐姐走了多久？”

“七天。”阿蛮道，“但她说，她不会再走了。”

“真的吗？”

“真的。”阿蛮笑了，“因为她说，这儿才是她的家。”

远处，月亮慢慢升起来。月光洒在菜园里，照在两个人身上。姜小鱼靠在萧无咎肩上，看着那轮月亮。她不知道现代那边会怎么样，不知道苏晚会不会生气，不知道公司会不会封存系统。但那些都无所谓了。因为她在“家”。

她在萧无咎怀里。他在她身边。就够了。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夜还很深，但天总会亮的。而她，终于不用再醒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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