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腐臭之源

陈末将之前从那几个袭击者身上搜刮到的、除了匕首和食物之外的一些零碎东西放了进去——包括那把消防斧，几把材质普通的短刀，以及从那个矮壮汉子身上找到的一个装着不明黑色粉末的小皮囊。

光柱扫描而过。

【废弃的消防斧：材质普通，无特殊能量附着。价值：1积分。】

【制式短刀x3：材质普通。价值：1积分。】

【劣质麻痹粉：效果微弱，对F+级以上目标几乎无效。价值：2积分。】

【总计可兑换：4积分。】

果然廉价。加上之前的17积分，也才21积分，依旧不够。

就在这时，夜鸦忽然凑过来，将他刚才换的那包“低级隐匿粉尘”丢进了扫描光柱。

“喂，你……”苏晓皱眉。

“算我投资。”夜鸦无所谓地耸耸肩，“早点强化你的‘小能力’，我们完成任务活下来的几率也大点。记得，欠我个人情。”

陈末深深看了夜鸦一眼，没有矫情。“谢谢。”

【低级隐匿粉尘：可短暂扭曲光线与微弱能量波动，达到隐匿效果。价值：25积分。】

（注：兑换点回收物品，价值为原价一半，12积分。）

光球无情地给出了折半价。

即便如此，陈末的积分也达到了21+12=33点，刚好够用。

“兑换【基础因果强化】。”陈末不再犹豫。

【消耗30积分，权限验证通过……开始强化……】

一股远比之前“能量汲取”更温和、更本质的暖流，从光球中涌出，注入陈末的脑海。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仿佛被浸泡在温水中，之前因过度使用能力而产生的隐痛和疲惫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稳固。他对周围那些无形“因果线”的感知，变得更加清晰，范围似乎也扩大了少许，虽然提升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

【强化完成。当前积分：3。权限等级：F。】

看着仅剩的3积分，陈末深吸一口气。付出巨大代价，总算看到了实力提升的明确路径。

“走吧。”苏晓检查了一下新的灼热短刃，刀刃上隐隐有红光流转，“该去会会那个‘侵蚀节点’了。”

夜鸦整理了一下自己银色的领结，笑容危险而迷人：“没错，客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三人走出兑换点，外面的候选者早已散去。他们辨明方向，朝着意识地图中那个散发着不祥黑红色光芒的区域，疾行而去。

越靠近标记的“侵蚀节点”区域，周围的环境变化就越发明显。

原本只是破败死寂的废墟，逐渐被一种病态的、令人作呕的景象所取代。龟裂的土地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暗紫色的、如同苔藓般的菌斑，它们微微蠕动，散发着甜腻与腐臭混合的怪异气味。倒塌的建筑残骸上，覆盖着一层油腻的、仿佛脓液干涸后形成的黑色结痂。

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带着一股灼烧肺部的刺痛感。光线也暗淡下来，仿佛被无形的黑雾所吞噬。

陈末的“因果视野”在这里受到了明显的干扰。那些代表正常候选者的淡金色光点几乎绝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散发着混乱、扭曲、黑色与暗红色交织的“污染光点”，散布在菌斑和黑痂覆盖的区域，如同潜伏的毒虫。

“小心脚下，别碰到那些紫色的玩意儿。”苏晓压低声音，她用兑换来的灼热短刃挑起一块碎石，扔向一片菌斑。碎石落下的瞬间，那些菌斑如同活物般猛地包裹上去，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石块表面迅速被腐蚀出坑洞。

夜鸦捏着鼻子，一脸嫌弃：“这味道，比下水道发酵了一百年的奶酪还要提神醒脑。”他虽然说着玩笑话，但绿色的眼睛里却充满了警惕，手指间不知何时夹住了几片薄如蝉翼的刀片。

“有东西过来了。”陈末突然示警，他的感知捕捉到前方一片覆盖着厚重黑痂的废墟后面，三个散发着浓烈污染气息的光点，正以一种扭曲的、不协调的姿态快速靠近！

咕噜……咕噜……

仿佛湿滑的内脏在地上拖行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三个身影从废墟后爬了出来。

那已经很难称之为“人”了。它们的身体高度腐烂，皮肤呈现出败絮般的灰紫色，多处破裂，露出下面蠕动着的、同样颜色的菌丝状组织。它们的眼睛完全被浑浊的黑色所覆盖，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恶意。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指甲变得乌黑尖长，滴落着粘稠的黑色液体。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的胸口或者头颅处，都镶嵌着一块大小不一的、如同跳动心脏般的暗红色结晶，周围缠绕着浓郁的黑色雾气——正是“侵蚀”的来源！

“侵蚀体！”苏晓低喝，身体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灼热短刃横在身前。

这三只侵蚀体发现了他们，发出如同刮擦玻璃般的嘶吼，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腐臭狂风，猛地扑了上来！它们的速度极快，远超之前的候选者，而且动作毫无规律，充满了癫狂的破坏欲！

“左边归我！”苏晓身影一闪，主动迎向最左侧那只。灼热短刃带着一道赤红色的轨迹，斩向侵蚀体抓来的利爪！

“嗤啦！”

短刃与利爪碰撞，竟然发出了烧灼般的声音！侵蚀体的利爪被烧焦了一块，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动作丝毫不停，另一只爪子带着恶风掏向苏晓的腹部！

苏晓身形灵动，侧步拧腰，短刃顺势上撩，直取侵蚀体的脖颈！

与此同时，陈末和夜鸦也分别对上了另外两只。

陈末没有硬拼，他运用刚刚强化过的“因果视野”，清晰地“看”到了侵蚀体身上那根连接着暗红色结晶的、如同污血凝结而成的粗壮“因果线”！那线不再是淡金色，而是充满了混乱与不祥的黑红色！

他试图像之前那样，用感知去“斩断”这根线。然而，当他的精神触碰到那黑红线时，一股暴戾、混乱、充满负面情绪的意念如同冰锥般反向刺来！

“哼！”陈末闷哼一声，脑袋一阵刺痛，鼻子里再次涌出温热的液体。这侵蚀体的“因果线”，不仅更加坚韧，还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

不行！强行斩断的反噬太大！

就在这时，他旁边的夜鸦却发出了轻快的笑声：“哈哈，有意思！”

面对扑来的侵蚀体，夜鸦不闪不避，直到那乌黑的利爪即将触及他礼服的瞬间，他的身体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攻击。同时，他手指间那几片薄薄的刀片闪烁着寒光，如同拥有生命般飞出，不是攻击侵蚀体的要害，而是精准地射向了侵蚀体关节连接处、以及那暗红色结晶与肉体连接的缝隙！

他的攻击方式，充满了技巧性和……一种玩弄般的优雅。

“吱——！”被刀片射中的侵蚀体动作瞬间变得滞涩、不协调，发出尖锐的怪叫。

机会！

陈末强忍不适，眼中寒光一闪。既然无法直接斩断，那就干扰！他将感知力凝聚成针，不再试图去切断，而是狠狠地刺向那根黑红因果线与暗红色结晶连接最紧密的那个“点”！

“噗！”

仿佛某种东西被戳破的声音响起。那只侵蚀体胸口的暗红色结晶猛地闪烁了一下，周围缠绕的黑雾瞬间变得稀薄紊乱！它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僵直！

苏晓那边，已经凭借精湛的技艺和灼热短刃的特性，将第一只侵蚀体的头颅斩落！那头颅滚落在地，很快被地面的紫色菌斑包裹、腐蚀、消融。她毫不停留，反手一刀，刺穿了被陈末干扰、动作僵直的第二只侵蚀体的胸口结晶！

“咔嚓！”结晶碎裂，侵蚀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瘫软下去，化作一滩冒着黑气的腐肉。

夜鸦则如同跳舞般，在第三只侵蚀体狂乱的攻击中穿梭，刀片一次次精准地削弱着它的行动能力，最终戏谑地将一片刀片送入了它的眼眶，直贯大脑。

战斗结束得很快，但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些侵蚀体，比想象的更难缠。不仅力量速度惊人，带有精神污染，而且似乎对普通物理攻击有很强的抗性，只有攻击那暗红色结晶或者附带能量的攻击才更有效。

陈末擦掉鼻血，看着地上迅速腐败消失的侵蚀体残骸，又望向节点深处那越来越浓的、几乎化不开的黑暗。

这还只是外围的杂兵。那个守护核心的“强大侵蚀体”，又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握紧了匕首，眼神凝重。这场任务，注定是一场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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