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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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墟主真容，万法归流

那身影转过的过程，仿佛承载了万古的时光，无比缓慢，又仿佛只在刹那之间。当林凡终于看清墟主的“面容”时，即便是以他如今的心境，也不由得心神一震。

那并非一张具体的脸，也没有五官的轮廓。他的“面部”，是一片不断流转、生灭的微型宇宙景象！左侧是星辰诞生、文明兴盛的辉煌画卷，右侧则是万物凋零、法则崩解的归寂终末，而正中，则是一片永恒的、孕育着一切可能性的混沌！

他的“目光”，便是那整片法则之墟的意志凝聚，平静地落在林凡身上，不再带有之前的否定与漠然，而是带着一种审视、一种探究，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冰层裂开一丝缝隙般的动容。

“于绝对之‘无’中，定义独属之‘有’……”墟主那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仿佛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温度”，“汝之道……确与既往闯墟者……不同。非是强行对抗终结，亦非沉沦其中……而是……包容，并超越。”

他的“目光”扫过林凡周身那自成一体、抵御归寂的混沌道域，扫过他丹田内那逆转生灭的源核，扫过他眉心的魂庭印记与掌心的战神符文，最终，落在了他识海中那副闪耀的星路图卷之上。

“星火古道……已然重燃至此了么……”墟主的意念中透出一丝恍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看来，‘它们’的侵蚀，比吾沉眠之前，更加剧烈了。”

“前辈知道归墟？知道古道？”林凡心中一动，连忙问道。这位墟主显然知晓诸多上古秘辛。

“归墟……‘回响’……‘万界之癌’……皆是其名。”墟主的声音带着古老的回响，“吾乃‘寂’，执掌此方法则归寂之墟，亦是古道最后一任‘守寂人’。当年古道崩碎，吾携部分核心法则于此沉眠，延缓其彻底被‘回响’侵蚀同化，亦是在等待……一个变数。”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凡身上：“一个能真正理解‘寂’并非终点，而是轮回一环的变数。汝，或许便是那个变数。”

林凡精神大振，终于找到了！这位墟主，竟然是星火古道最后一位“守寂人”，守护着古道最核心的法则本源！

“前辈，晚辈此行，正是为修复古道，对抗归墟而来！请前辈指点，该如何做？”林凡恭敬请教。

“寂”缓缓抬起那由无数法则光影构成的手掌，指向这片墟界的深处：“古道核心，万法源流之印，便在此地最深处的‘归寂奇点’之中。然其已被‘回响’残念污染，吾虽以自身为代价将其封镇，却无法根除。欲取源印，需先净化其污秽。”

他顿了顿，那蕴含宇宙生灭的“目光”变得无比严肃：“然则，净化过程，凶险万分。汝需以自身混沌之道，引动‘归寂奇点’之力，与那‘回响’残念进行最终的道争。胜，则古道核心重归纯净，汝亦可借此凝聚‘源初之印’雏形，真正统合所有节点之力；败，则汝之道将被污染同化，化身新的‘回响’先锋，万劫不复。”

“汝，可敢一试？”

林凡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坚定如磐石：“为继往圣之绝学，为开万世之太平，晚辈，万死不辞！”

“善。”“寂”微微颔首，那空洞的声音中似乎带上了一丝赞许，“随吾来。”

他转身，向着墟界深处走去。他所过之处，那些飘落的灰色法则碎片如同受到指引，纷纷汇聚而来，在他脚下形成一条不断向前延伸的灰色路径。路径的尽头，是一片更加深邃、连“灰”色都仿佛要吞噬的绝对黑暗区域，那里，便是“归寂奇点”所在！

林凡紧随其后，踏上了这条由崩溃法则铺就的道路。他能感觉到，越是靠近那奇点，自身的混沌道域受到的压制就越强，仿佛随时可能被那极致的“无”所吞噬。但他紧守道心，将一路走来所有的感悟与力量融会贯通，混沌源核缓缓旋转，如同一叶扁舟，行驶在归寂的海洋上，虽颠簸，却坚定。

终于，两人来到了那片绝对黑暗的边缘。在这里，连“寂”的身影都变得有些模湖不定，仿佛要与这片黑暗融为一体。

“前方，便是奇点。”“寂”停下脚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吾会在此，以残存之力，为汝稳住外围，隔绝大部分‘回响’侵蚀。但核心处的道争，唯有靠汝自身。”

他抬起手，那由法则光影构成的手掌轻轻按在林凡的后心。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蕴含着最本源归寂道韵的力量涌入林凡体内，并未与他自身的混沌之力冲突，反而形成了一层坚固的“内甲”，护住了他的道基核心。

“记住，汝之混沌，乃包容之道。净化非是毁灭，而是……‘化归墟为资粮’，将那‘回响’残念，变为汝混沌之道最后一块拼图！”

话音落下，“寂”的身影彻底变得透明，化作无数流光，融入了周遭的归寂墟界之中，开始调动整个法则之墟的力量，镇压那奇点中即将爆发的污染。

林凡独自立于那片绝对黑暗之前，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那黑暗的核心，一股充满了疯狂、混乱、吞噬一切意味的恐怖意志，正因为他的靠近而缓缓苏醒。

那便是侵蚀了古道核心的“回响”残念！

他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至巅峰，随即，一步踏入了那片象征着万法终末的绝对黑暗！

轰——！！！

就在他踏入的刹那，仿佛惊动了沉睡的万古凶兽！无尽的疯狂呓语、扭曲景象、堕落法则，如同海啸般从那黑暗核心爆发出来，瞬间将林凡吞没！

这一次，不再是理念之争，而是最直接、最残酷的意志与道则的碰撞！是混沌与归墟，在宇宙法则本源层面的最终对决！

林凡眼中混沌光华暴涨，源核逆转，道域全开，悍然迎上！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万界之癌，究竟有何能耐！”

（第七百五十四章：墟主真容，万法归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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