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陨落的天才

又是一载风花雪月，开窍大典在初春开始，这个时节还颇具些冷意。

不过冷暖与否开窍之后却又是一般光景，资质极佳的人心中暖意足以让其明媚生光、风姿摇曳，反之一朝回落寒冬冰窟。

程家的开窍地点位于程园，程家灵气最浓厚的地方，虽是一片幽林但资源极度丰富，生态被保护的很好。只有开窍以后成功测出有资质才有资格探索。

年轻一代跟随家老往幽林深处的灵阁行去，时间沉沦刹那光景，一片幽暗后又见春光雾气，径边巨石上觉灵经三字赫然出现。

众人停驻于巨石旁前路被雾气遮掩看不真切。朦胧又湿热，活像刚出浴的少女，羞于被外人窥见，尽力遮掩。两边灵泉沸腾中间突兀现出这一条小径。

众人身上也不知何时被光华包裹，家老灵气翻涌朝着雾气推去不多时雾气散开，小径逐渐真切具体起来。

家老见时机已到率先做出示范往灵池走去，边走边讲诉着开窍的资质如何分这三六九等，前六步轻松开怀，至行第七步时脚步一顿，众人皆认真观察着，家老顿足感慨道：“第七步便是通境，位列仙门之列，路途艰辛，道阻且长……”

家老又抬步，平气聚神行至第十三步，至十四步时脚步微缓。顿足回首，他缓缓道：“七至十三步为通境有机会修行，越往后资质越好。而这第十四步便是新的路况，此为明。”

家老思索自语：“明心中所向，明前路所行。诸位若行至这里代表颇具灵根。”

众人心思各异。又迫切想看家老能行至哪里。

家老一鼓作气，全神踱步，一步比一步缓，一步比一步沉，一步比一步艰难。终于二十步时他脚步巨颤不再奋力尝试，遥想少年光景，他也曾憧憬一举跨过这一步。

蓦然回首，他似笑又暗含悲凉之气，一瞬间周身仿佛裹满初春寒江冷意，饶是径两边的温热灵泉也无法靠近，他一步一步朝径边返行。

“好了，我的旅程就到这里了，诸位，二十一步便是灵境，若到达以后前途无量，七为一阶，诸位顺遂……”

众人失语，他们都看到了家老眼中的落寞，一时觉得有些残酷。

终是有人迈开了脚步，程平六步没有修行资质。

程渡九步通境下阶。

程心十八步明境中阶。

程潇二十六步灵境上阶。

程玄清三十三步玄境上阶！

………………

第七代第一批的成绩只能说中规中矩，众人皆往最后一人程毓望去，程毓七步，通境下阶……

众人议论纷纷，但同为家族中人并没有鄙视与不屑。只是没想到连程毓都只踏出了勘堪七步，早智加幼年疑似显现道境天赋的他，确确实实只踏出了七步。

程毓无悲无喜，隐没于人群中，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资质结果家老全部传输给了家族，当程云看到时，虽然有一些意料之外，但是他却并不觉得程毓差劲。

相反他很高兴这个结果因为程毓虽然先天资质不佳，但是才情绝伦。

并且机敏过人，虽并非道境但常陪于他与陈玲左右也是极佳的，不用交由老祖。

陈玲知道后只是想着自己的小毓会不会难过伤悲。二人约见了程毓，程毓与翰一同前往。

一路皆轻松写意，并不因这资质的高低而生出悲寂之气。

翰问他：“哥如何了？是不是超级无敌大道境？”

程毓开玩笑道：“比这个境界还轮转一轮。”

翰没反应过来，认真道：“那觉灵径不得被你的资质弄的个土崩瓦解，成为齑粉？”

程毓摇摇头：“你哥我轮转一回回到起步了，通境下阶哈哈！”

翰骂道：“什么破小径，哥你仙尊转世怎么可能是通境下阶？这资质测的什么勾石？”

程毓却浑然不在意：“资质嘛？这个只是先天的赋予，资源决定上限。你哥我前世为东海蛊师，靠的就是资源和自己的坚持。通境也好，道境也罢有何差异。无非是空窍的容量多与少罢了。”

翰很快也想通了，豪情顿生：“这不过是蓝星天道的游戏，待到你我二人绝顶之时，便要这天再也遮不住你我二人的眼。”

程毓对于翰如今思维的转换十分满意，通透是非，才能明行仙途。

二人一同到了程观，这是家主的家宅，同样也是他们的家。

无比熟悉的踏进家门便见陈玲和程云早早等候着。

陈玲上前亲昵的给二人整理衣冠，示意管人给二人添衣。只在意二人的冷暖。对程毓这次的开窍一事只字未提。

程云拍了拍程毓的肩膀，朗声道：“好小子开始踏进修行一门了，不愧为我之子。彩！”

其实到这里。程毓能清晰的感觉到自他来到蓝星的这十四载，他体会到了他曾经内心深处渴望的亲情。

程毓内心两道声音俱皆呼现，一道至暗声音哑沉，他说亲情是捆绑，会阻挡他的永生之路。

一道至明在其后骂道：“放你狗娘养的屁，你是孤儿吗？永生成与否和亲情有什么冲突。你我只是两道念想。你有什么资格评判和引导阿毓？快闭嘴吧你，一切的一切都看阿毓如何去选。如何去行。少在他心里妖言惑众！”

程毓忽然笑了起来。家宴上他自发的给爸妈添着菜，这一顿饭他第一次感受到暖意。

程云饮酒至醉，对着程毓笑道：“毓儿，你是最棒的。相信自己，即使不踏入这条残酷的路。我和阿玲也会永远保护你和阿翰的！”

陈玲不满：“老程，你看你，说好小酌几杯。看你今天！真有些不着边际了。阿毓没关系的，修行有我们给你铺路，不慌，有资质已经很棒了！今天先到这里。翰儿你和你哥多吃点，我带他醒醒酒。”

程毓与翰相视一笑，这一次他们二人都有了莫名的情感，悄悄的种在了心头。

细无声……仙尊得到了他想要的。

程毓本以为他转生蓝星程家，只会是权力的争斗。没曾想自己通境下阶，爸妈竟然还会待他如一。

其实就算这个资质，他根本也不慌，也是直接开始了修行之路。

路途艰辛，何尝不是一种别样的精彩？

陨落的天才，崛起的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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