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送财

s市，别墅区外围的一座别墅客厅内，吴明脸色不太好看，望着面前道士装扮的老者，声音稍微抖动:“你的意思是，我过不了今年？”

老道手捋短须，无喜无忧:“细节老道已阐明，你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正是你命数枯竭之因。究根结底，因果命数，全在于你命格薄弱，德不配财。”

“是说我的命不配拥有如今的财富？”

吴明笑得苦涩:“我靠着自己的努力，从一无所有到如今也只算得上衣食无忧。你却说这么点财富我都不配！难道我天生就是穷命吗？”

老道叹了口气说道:“三年前，你替老道挡过一劫，老道许诺助你三件事。这三年来，老道已完成其二为你化来财运。今日帮你化解这劫难，你我之间的因果也算是了结。”

吴明面上一喜，很是激动:“此劫能化解？烦请虚道长施救！”

道士点点头，取出一枚符箓:“这破厄符贴身带着，可保性命。不过只能治标。你须在一月之内，散尽家财，最好资产为负，方能治本。”

吴明呆愕，喜色瞬间霜化。

“我辛苦打拼十多年才有今日家境，要我散尽家财背着负债，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得看性命与钱财在你心里孰轻孰重了。”

吴明沉默许久，终究长叹，问道:“如何散财？可有讲究？”

“赌！”

老道眉头一扬:“许输不许赢。赌场是霉神最为猖獗之地，霉神既可予人霉运，也可纳人厄运。每一个赢了你钱的人，等于直接替你承接一份恶果。资产一尽，命格自然平衡。”

“辛辛苦苦二十年，一把回到解放前。”

吴明呆立仰望天花板自嘲而笑，连老道何时离去也不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叶倾心带着一对儿女进门，皱眉问道:“天都黑了，你傻站着干嘛？灯都不开。”

吴明回过神，深吸口气，强笑回应了一声，重回沙发坐着。

直至叶倾心做好晚餐，吴明都在纠结要不要将事情告诉妻子。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

望着妻子和一对儿女，心中苦涩，无比愧疚。往后的生活已经可以预见，将是何等的穷困潦倒。所谓俭入奢易，奢入俭难。

她们能接受得了吗？

吴明不敢再想。

……

麻将馆，吴明选了一台正好三缺一的坐下，心情低落，与之前偶尔砌长城时的兴奋完全不同。明知自己是妥妥的送财童子，又怎么兴奋得起来。

几人都不多话，直接开台。

连着好几盘，吴明心态差点爆发。运气好像在跟他开玩笑一样，每把的牌都漂亮得不得了。几乎起手就叫听，还是清一色或七小对那种。

忍着心里如猫抓般的悸动，他硬是胡拆乱打，一把好牌打得稀巴烂。

妥妥的煎熬！

整整三个小时，一把牌都没胡过，一结算，输了一万六千多。

“这好像太慢了。”他心里暗自嘀咕，照这进度，败光家都不知道要多久。

“老板，有没有玩大的？”

吴明径直走到看场的光头面前，递上一根烟。

光头把烟点上，嘿嘿笑道:“吴老板玩得不尽兴吗？想玩多大的呢？”

每台结算都需经他的手，他当然知道吴明输了很多，就一个冤大头。

“最好是大个十倍百倍的。”

光头愣了一下，面上肌肉微微抽动:“既然吴老板要尽兴，市郊那边凌晨一点钟开场，现在过去刚好来得及。不过，规矩得提前说一下，身份证和手机交由我们保管，另外预交五十万资金。”

吴明不墨迹，转了账后关机，将手机和身份证都递给光头。

光头态度明显殷勤了许多，亲自开车把吴明送到市郊的一处会所，‘鹏程会所’。

进入其内三弯四拐，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大厅，已有不少赌客悠哉悠哉坐在真皮沙发上饮酒品咖啡，各自身旁都搂着个身穿比基尼面容姣好的妙龄女郎。还有些女赌客，身边也是陪着健硕的帅气小伙。

取了筹码，顺手抛了两枚一千额给跟在身旁的十八号女郎，示意她不用陪着。现时的他，根本提不起那方面的兴致。

不过十八号女郎并没离开，道了谢，替他倒了酒后，依旧站在一旁。

这里玩法众多，吴明仍旧选了麻将。很快，随机搭配了‘战友’后，主事人简略说了规则，八人便来到二楼麻将包厢，开台。

逐渐，吴明对于自杀式的打法越来越得心应手，起初还有着肉疼，随着筹码不断的输出去，竟是有了一种莫名的快意。

赌桌上的时间流逝速度飞快，两小时过去，五十万筹码已然见底。

看着面前三个赌客个个眉开眼笑，吴明借着酒劲豪气干云的跟主事人预借了五十万筹码，继续酣战。

凌晨五点，战局结束。一结算，输了九十七万二千。

吴明脸红心跳的将剩余的两万六筹码抛给身后一直为他倒酒的十八号女郎，赏了，彰显一个大气。

取回手机付清欠款后，摇摇晃晃的想要离开。十八号女郎上前搀扶，声音温柔:“先生，你有点醉了，这样回去不太安全。要不我扶你到五楼房间休息吧？会所里的房间和酒食都是免费的。”

女郎见他输了不少，又给了自己两万多小费，不免心里对他有些感激和怜悯。虽然她身处这种场合也有一段时间，见惯了不少大额输赢，但小费却着实没得到这么多，最多一次也只有一万二。

吴明晃了晃发晕的头，无可无不可，任由十八号女郎搀扶着进了五楼房间。

抑或是酒助色心，躺倒床上时，吴明顺势搂住女郎，顺手扯掉那小小的布料，闷头而上。

十八号女郎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随后却是温柔的回应。

云雨过后，十八号女郎自去。吴明倒头睡去，直到天黑才醒来。

胡乱塞满肚子，坐在大厅真皮沙发上喝起了酒。离开局还有几个小时，但他完全没有去别处的想法，就这么干等。

十八号女郎刚一上班，就主动坐到吴明身旁，替他倒酒。于房间里之事只字不提，仿佛没发生过一般。

终于熬到凌晨，直接兑换了两百万筹码，随手递了个五万额给十八号女郎，横竖都是要输掉，何不慷慨大方点，毕竟还跟自己上过床。就怕给得多了，承接的霉运太多，反而害了她。

开台，酣畅淋漓的送财，结束。

这一局，吴明足足输了一百八十九万。

已经开始有些麻木了，他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剩余的筹码依旧赏了十八号女郎。

十八号女郎很是默契的搀扶着醉醺醺的吴明直上五楼房间，该发生的自然而然重演了一遍。这一次，她没离去，相拥着睡到了入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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