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小婉的邀约与空别墅秘密基地

“英语作业…… 可以拿给我，我给你看一下。” 我走到小婉的座位旁，声音有点发颤。

“你坐我旁边吧，这里方便。” 她指了指旁边的空座位。

那是我第一次跟小婉靠得这么近，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薄荷香味。小婉把作业本摊在桌子上，指着一道题小声说：“你看这道时态题，我总是错……” 她的声音像羽毛似的飘进我耳朵里，我心跳得越来越快，耳朵里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我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描了层金边，额头到眼睛、鼻子到嘴唇、再到下巴的轮廓线，清晰得像画出来的一样。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串数字，是之前在课外书上看到的黄金分割比例，1.618…… 不对，是 1.628？我也记不清了，只觉得眼前的人，怎么看都好看。

“这个时态是对的吗？是不是要用现在进行时？”

小婉见我没反应，又问了一遍。我这才回过神，赶紧低头看作业，可还没等我说话，小婉突然往前凑了凑，在我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软乎乎的，像碰了下棉花糖。然后她 “呀” 地叫了一声，抓起作业本就往教室外跑。我僵在座位上，脸瞬间涨得通红，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脏 “咚咚” 地跳，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一切来得太快了，我甚至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镇定下来，起身走到大嗓门旁边，假装随意地问，

“你那瓶星星折完了吗？” 其实我根本不关心星星，就是想试探她刚才有没有看见。

“关你什么事？” 大嗓门头也不抬。

“刚才……” 我刚想提小婉的事，她就猛地抬起头，打断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听见这句话，我心里咯噔一下，她肯定看见了！大嗓门不仅嗓门大，嘴巴也碎，班里的八卦没她不知道的，要是被她传出去，明天我估计就成 “名人” 了。

“你看错了，” 我赶紧解释，“她只是给我吹一下眼睛，我眼睛进沙子了。”

“我又没说我看到什么，你心虚什么？”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 我被堵得说不出话。

“我就看见你在给她辅导作业，”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为什么脸这么红？”

“没事，有点低血糖。”

我随口编了个理由，心里却清楚，她肯定什么都看见了。可让我意外的是，她没像平时那样咋咋呼呼地宣扬，反而没再追问，这倒让我松了口气。

自那以后，我和小婉就开始偷偷写信，不再通过老裴传纸条，我们会提前写好，趁没人的时候，把信塞进对方的课本里，或者夹在作业本里。小婉的成绩其实也不错，按她的水平，努努力也能上重点大学。我常常会想，要是我们能一起考上同一所城市的大学，该多好啊。刚确定关系的那一周，我们在班里格外小心，连眼神对视都要偷偷摸摸的。

第一次 “约会”，我带她去了学校旁边的一栋别墅，其实说是别墅，倒不如说是栋空楼。那房子原来是村里首富的，后来不知怎么就空了，关于它的传闻有很多：有人说首富是因为走私 “555” 香烟被警察抓走了；有人说他被朋友骗去了国外，再也没回来；还有人说他出轨了，被老婆在房子里杀死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听得人心里发毛。我倒觉得第三种可能性最大，不然这么好的房子，早就被他的亲戚霸占了。

房子后面有个院子，院门是扇欧式的铁门，上面雕着复杂的花纹，漆成了金色，只是常年没人打理，有些地方已经掉漆了。院门总是锁着的，但我知道有一把钥匙，半年前我放学路过这儿，偶然看见一个老人把钥匙藏在门口左边的花盆底下，后来我特意去看过，钥匙还在那儿。那时候我胆子小，没敢进去，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那天，我攥着钥匙，手心里全是汗，强装镇定地蹲下身去拿，其实心里慌得要命，生怕钥匙打不开，或者突然有人过来。小婉紧紧抓着我的胳膊，身体微微猫着，整个人都靠在我身边，声音带着点颤，

“会不会有人啊？

”我打开锁，“咔哒” 一声，门开了。我们蹑手蹑脚地走进院子，借着远处路灯的光，能隐约看见院子里的景象：进门左边的角落里有个石亭子，亭子旁边有棵老槐树，树下拴着个旧秋千；正中间是块水泥地，右边就是别墅的正门，门口摆着两盆早已枯萎的盆栽。过了好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我才慢慢挺直身体。小婉也松开了我的胳膊，我趁机抓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小小的，软乎乎的，微微有点凉。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她还是心有余悸，声音轻轻的，可能小婉觉得私自闯进来事小，要是被抓到早恋，就麻烦了。我只好跟她解释这房子的传闻，想让她安心，可她还是摇头，

“我还是害怕。”

没辙，我们只好又轻手轻脚地走出院子，把门锁好，钥匙放回花盆底下。

这次心惊胆战的约会后，我们又去了几次，慢慢也就不那么害怕了。这栋空别墅的院子，成了我们的秘密基地。每次来，我们都只是坐在秋千上聊天，聊彼此的家庭、喜欢的明星、课间发生的趣事，还有对未来的想法，那时候的我们，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可又总不敢多呆，怕回家太晚被家长发现异样。也是在这些聊天里，我才知道小婉其实过得并不开心。她爸妈在她小学的时候就离婚了，她跟着妈妈过。后来爸爸在东南亚的一个国家成了家，就很少跟她联系，几乎断了来往。妈妈再婚后，嫁给了一个做生意的有钱人，还生了个弟弟，从那以后，妈妈的心思就全放在弟弟身上了，对她越来越疏忽。她说，虽然家里不缺吃穿，想要什么妈妈都会买给她，可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抛弃了。她之所以来我们这儿读书，是因为她姨妈嫁到了我们村，姨妈从小就疼她，可自己没孩子，见妹妹顾不上这个侄女，心里不忍，就跟小婉妈妈商量，让小婉来这边住，在我们学校读书。相比之下，我的家庭就简单多了。虽然物质生活不算富裕，可从小衣食无忧，爸妈对我和弟弟妹妹都很好，家里总热热闹闹的。听小婉说完这些，我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幸福，之前心心念念的自行车，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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