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沙暴藏机缘，账单揪内鬼

沙砾被风卷得打旋，李三的尖叫还没落地，天边突然滚来一团暗黄色的云——是欠费者荒漠最可怕的“噬魂沙暴”。这种沙暴里裹着天道散逸的“欠费怨气”，被卷进去的修士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直接被啃噬成一堆白骨。

“快跑！”有经验的欠费修士已经往最近的岩石缝钻，李三也顾不上再找沈砚秋的麻烦，连滚带爬地往反方向逃，腰间的铜铃在慌乱中掉了一个，滚到沈砚秋脚边。

沈砚秋弯腰捡起铜铃，指腹摩挲着上面刻的“天道”二字，系统机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来：

【检测到“天道催收令”残片（铜铃），可触发“账单溯源”功能，是否追溯该铜铃关联的违规收费记录？】

“溯源。”沈砚秋没丝毫犹豫。

下一秒，铜铃表面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无数细小的文字从铃身飘出来，像极了世俗界账房先生手里的流水账：

【关联人：李三（催收使）、青云宗外门执事赵奎】

【违规记录1：本月初三，以“灵根复查费”名义，向五名新弟子收取每人一百下品灵石，实际未提交任何复查申请，钱款转入赵奎私人账户】

【违规记录2：本月初七，将两名无力缴费的弟子标记为“欠费叛逃”，实则卖给黑市矿场，获利八百下品灵石，李三与赵奎三七分账】

【……】

最后一行字停在“赵奎本月累计违规获利三千二百下品灵石，隐性欠费五千八百块”时，沈砚秋的指节猛地攥紧——她爹当初就是被赵奎带队抓走的，说是“押去矿场抵债”，现在看来，恐怕早就成了黑市交易的“货物”。

“沈姑娘！快躲进来！”不远处的岩石缝里，一个穿灰布衫的少年朝她挥手，正是刚才跟着起哄的修士之一。少年叫林小雀，也是被青云宗逼得欠了债，扔到这荒漠里的。

沈砚秋快步跑过去，刚钻进岩缝，沙暴就“轰”地一声砸在岩石上，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林小雀缩在角落里，手里攥着半块比沈砚秋那更干的草根，见她进来，赶紧把草根递过去：“姑娘，你刚才太厉害了！那李三平时耀武扬威的，今天总算栽了跟头！”

“不是我厉害。”沈砚秋把草根推回去，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是这东西帮了我。”她没明说系统的事，只含糊道，“我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账’，比如谁欠了天道的钱，谁又在偷偷搞鬼。”

林小雀眼睛一下子亮了，凑过来小声问：“那……那我能看看我的账吗？我明明只欠了两百灵石，他们却说我欠了五百，还说我爹替我签了‘续贷合约’，可我爹早就不在了啊……”

沈砚秋点头，目光落在林小雀头顶。系统立刻弹出一行淡蓝小字：

【宿主：林小雀，初始欠费200下品灵石，被赵奎伪造“续贷合约”，虚增欠款300，当前总欠费500（含伪造利息50）】

【关联人：赵奎（伪造合约）、李三（催收执行）】

“是赵奎搞的鬼。”沈砚秋把看到的内容告诉林小雀，“他伪造了你爹的签名，给你加了三百块欠款，还多收了五十块利息。”

林小雀的脸瞬间涨红，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就知道！我爹最疼我，怎么会替我签那种坑人的合约！这群混蛋……他们不仅骗我的钱，还拿我爹的名字做假！”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没敢太大声——怕被外面的沙暴卷走，更怕被其他可能躲在附近的催收使听见。沈砚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安慰两句，系统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提示音：

【警告！检测到附近有“隐性欠费者”，其账单与宿主父亲“沈万山”存在关联！】

【目标位置：西北方向五十步，另一处岩石缝内】

沈砚秋的心猛地一跳。

沈万山，是她爹的名字。

她顾不上沙暴还没停，抓起地上的沙棘枝就往西北方向跑。林小雀吓了一跳，赶紧跟上去：“姑娘！危险啊！”

五十步的距离，在狂乱的沙暴里却像隔了千山万水。沈砚秋每走一步，都要被风沙推着往后退半步，眼睛被沙砾打得生疼，却死死盯着系统提示的方向。

终于，她看到了那处隐蔽的岩石缝——缝里缩着一个穿破烂灰袍的修士，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正哆哆嗦嗦地往嘴里塞着什么。

“喂！”沈砚秋喊了一声，声音被风沙刮得变了调，“你是不是认识沈万山？”

那修士猛地回头，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看到沈砚秋，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抓起布包就要往沙暴里冲。

沈砚秋早有准备，上前一步拦住他：“你跑什么？我只是想问你，我爹在哪里！”

“别拦我！”那修士挣扎着，布包的口子被扯开，掉出几枚刻着“万”字的令牌——那是沈家的族徽！

沈砚秋的心沉了下去，指着令牌问：“这令牌是我爹的，你怎么会有？你到底是谁？！”

那修士见躲不过，索性停下脚步，喘着粗气说：“我是你爹在‘灵奴矿’的同伴……他、他让我把这个带给你，让你赶紧离开这鬼地方，永远别回来！”

“我爹呢？”沈砚秋的声音发颤，“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修士的头垂了下去，声音带着哭腔：“他……他为了护着这包东西，被矿场的监工打断了腿，还被加了‘欠费额度’，现在还在矿洞里被逼着挖矿……这包里是他攒了三个月的‘灵髓’，说能帮你修复点灵根，让你有机会逃出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砚秋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弹出一行刺眼的红字：

【检测到目标“王二”（修士本名）账单异常：持有沈万山委托的“灵髓”，却私自挪用其中七成，兑换成“欠费额度抵扣券”，用于偿还个人欠款！】

【当前王二隐性欠费：八百下品灵石，其中三百块来自挪用沈万山的灵髓！】

沈砚秋猛地看向那修士——王二。

她手里的沙棘枝，不自觉地握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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