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矿洞设陷阱，催缴使现形

矿洞里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着三十多张攥紧拳头的脸。沈砚秋将从王二那里问来的灵奴矿布局画在沙地上，指尖划过标着“监工房”的位置：“赵奎每周三会去矿洞查账，到时候他身边只会带两个护卫，这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机会。”

林小雀蹲在旁边，手里攥着根削尖的木剑，眼睛亮得像燃着的火：“砚秋姐，我跟你去！我虽然修为低，但我能喊，到时候我帮你吸引护卫的注意力！”

“还有我！”断了腿的老修士拄着拐杖凑过来，他叫张老栓，以前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因为不肯缴纳“功法版权费”被废了修为，“我知道赵奎的软肋——他最宝贝他那只‘灵玉算盘’，那里面记着他所有贪墨的账目，只要拿到算盘，就能实锤他的罪证！”

沈砚秋点头，指尖在“监工房”旁又画了个圈：“张叔，你负责在监工房外守着，等赵奎进去查账，就把他的灵玉算盘偷出来；小雀，你跟我去矿道里埋伏，等赵奎路过，我们用‘账单弹幕’先乱他心神；其他人……”她看向剩下的修士，“你们去矿洞入口，把守住通道，别让消息传到青云宗。”

计划刚定完，系统突然在沈砚秋脑海里弹出提示：

【警告！检测到“天道催收使”靠近，目标：谢临渊，当前距离矿洞不足百丈！】

【目标状态：携带“催缴令”，但未触发“攻击模式”，疑似暗中观察！】

沈砚秋心里一紧。谢临渊？那个上次在荒漠里隐在阴影里的玄衣修士，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大家先躲起来！”她压低声音，示意众人藏到矿洞深处的石缝里，自己则握着沙棘枝，悄悄摸到矿洞入口。刚靠近洞口，就听见外面传来折扇轻摇的声响，玄色衣摆扫过沙砾的声音格外清晰。

“沈姑娘，躲在里面做什么？”谢临渊的声音隔着洞口的风传进来，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我又不是来抓你的催收使，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沈砚秋握着沙棘枝的手紧了紧，缓步走出洞口。月光下，谢临渊站在沙丘上，手里的折扇半开着，扇面上“非礼勿言”四个字在夜里泛着冷光。他头顶没有飘出弹幕，显然是用了什么手段隐藏了账单——但沈砚秋的系统还是精准捕捉到了他的隐性欠费：

【目标：谢临渊，当前欠费总额三千两百万下品灵石，其中两千万为其父谢乘风（九霄管委会成员）转嫁的债务，体内“气运还款符”已激活50%！】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沈砚秋开门见山，指尖的灵气悄悄凝聚——她不确定谢临渊的来意，只能先做好防备。

谢临渊却像是没看见她的戒备，抬手将一枚玉佩扔过来：“这是‘隐匿符’，贴在身上能挡住天道的气息，避免被其他催收使发现。”他顿了顿，折扇轻敲掌心，“我知道你们要对赵奎动手，提醒你们一句——赵奎这次带的不是普通护卫，是青云宗的‘灵奴死士’，那些人被下了‘催命符’，只要赵奎一声令下，就会拼命。”

沈砚秋接住玉佩，心里满是疑惑：“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天道催收使吗？”

“催收使也分两种。”谢临渊的目光落在矿洞深处，声音低了些，“一种是帮着管委会吸血的，另一种……是等着看这烂摊子塌掉的。”他抬起手腕，露出上面泛着红光的“气运还款符”，“你看，我跟你们一样，都是这‘氪金天道’的猎物，只不过我身上的链子，比你们更重些。”

系统突然弹出新的提示：

【检测到目标谢临渊情绪波动，共鸣度60%，可解锁“临时合作”权限——共享赵奎的实时账单动态！】

沈砚秋心里的戒备松了些。她攥着那枚隐匿符，抬头看向谢临渊：“你想要什么？总不会平白无故帮我们。”

“我要赵奎账本里的‘九霄管委会密令’。”谢临渊的眼神沉了沉，“那里面记着管委会如何将修士的气运转化为‘欠费额度’，我需要这个证据，找我爹算账。”

就在这时，矿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张老栓的惊呼：“不好！灵玉算盘是假的！里面藏着‘传讯符’！”

沈砚秋脸色骤变，转身就往矿洞里冲。谢临渊紧随其后，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突然浮现出一行红字弹幕：

【警告！赵奎已收到传讯，正带着灵奴死士往矿洞赶来，距离不足五十丈！】

矿洞里一片混乱。张老栓手里拿着个被摔碎的假算盘，碎片里还燃着半张没烧完的传讯符；林小雀正挥着木剑，试图挡住从矿道里涌进来的黑影——那些黑影浑身裹着黑布，眼睛里没有丝毫神采，手里的刀泛着淬了毒的绿光，正是谢临渊说的“灵奴死士”。

“砚秋姐！他们不怕疼！砍不死！”林小雀的胳膊被划了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却依旧咬着牙不肯退。

沈砚秋抬手按住林小雀的肩膀，指尖灵气注入他体内，同时在脑海里喊：“系统！触发‘群体吐槽’！用弹幕攻击乱他们心神！”

【群体吐槽功能激活！当前共鸣度85%，可生成“欠费诅咒弹幕”！】

下一秒，矿道里的灵奴死士头顶突然齐刷刷飘出红字：

【警告！你们是赵奎的“欠费抵押品”！死后气运将被全部榨干，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当前欠费额度：无穷大！永世无法还清！】

那些灵奴死士的动作猛地顿住，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沈砚秋抓住机会，挥起沙棘枝，灵气顺着枝尖刺向最前面的死士——沙棘枝上裹着淡蓝色的“账单灵气”，一碰到死士的身体，就化作无数小字钻进他体内。

“噗——”死士喷出一口黑血，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黑布下的皮肤竟开始慢慢消散，化作一缕缕黑色的“欠费怨气”。

“有效！”张老栓激动地喊起来，“砚秋姑娘，这招有用！”

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矿洞外突然传来赵奎的冷笑：“一群蝼蚁，也敢跟我斗？沈砚秋，你以为偷了我的算盘就能扳倒我？今天我就让你跟你那死鬼爹一样，变成灵奴矿里的养料！”

沈砚秋抬头，看见赵奎穿着锦袍，手里拿着真的灵玉算盘，身后跟着四个更壮硕的灵奴死士，正一步步走进矿洞。他头顶的弹幕密密麻麻，全是贪墨和害人的罪证：

【赵奎：贪墨灵奴矿灵石三万块，贩卖修士气运五十次，伪造天道账单一百二十七份……当前欠费总额一万两千块，已被九霄管委会标记为“可牺牲棋子”！】

谢临渊突然上前一步，折扇挡在沈砚秋身前，玄色衣摆被矿洞里的风吹得猎猎作响：“赵奎，你的账，该跟你好好算算了。”

赵奎看到谢临渊，脸色骤变：“谢……谢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他显然认识谢临渊，语气里满是忌惮。

谢临渊没说话，只是抬手对着赵奎的灵玉算盘一点。下一秒，算盘上的珠子突然全部炸开，化作无数淡蓝色的字，飘满了整个矿洞——那是赵奎所有贪墨的账目，每一笔都清晰得刺眼。

“不！我的算盘！”赵奎疯了一样扑过去，却被谢临渊一脚踹开。

沈砚秋趁机上前，指尖凝聚起所有灵气，对着赵奎的胸口刺去：“赵奎，你欠我的，欠所有灵奴的，今天一并还来！”

“你们敢！”赵奎嘶吼着，想激活体内的“护心咒”，可他刚抬手，就发现自己的灵气根本调动不起来——系统的“账单锁灵”功能早已悄然而至，将他的灵气死死锁在丹田。

“噗嗤——”沙棘枝刺进赵奎胸口的瞬间，他头顶的弹幕突然炸开，化作一缕缕黑色的怨气消散在矿洞里。他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栽在了一群“欠费者”手里。

矿洞里的烛火重新亮了起来，林小雀扑到沈砚秋身边，激动地抓着她的胳膊：“砚秋姐！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张老栓捡起地上的灵玉算盘碎片，看着上面残留的账目，眼眶通红：“终于……终于有人能治得了这些蛀虫了！”

沈砚秋看着欢呼的众人，心里却没有轻松——她知道，赵奎只是个开始，真正的敌人，还在九霄云巅之上。

这时，谢临渊走到她身边，折扇上的“非礼勿言”四个字似乎淡了些：“赵奎死了，青云宗肯定会派更多人来查，这里不能待了。我知道一个地方，能暂时藏身，还能找到更多被管委会坑害的修士。”

沈砚秋抬头看向他，系统弹出提示：

【目标谢临渊，当前共鸣度80%，可确认“临时盟友”身份，是否接受其提议？】

她攥紧手里的沙棘枝，看向矿洞里欢呼的众人，又看向洞外茫茫的夜色——那里，还有无数像他们一样被“欠费”逼到绝路的修士在等着希望。

“好。”沈砚秋点头，“我们跟你走。”

月光下，一群衣衫褴褛的修士跟着两个玄衣身影，朝着荒漠深处走去。他们的脚步或许还带着疲惫，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因为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欠费者”，而是撕开这荒诞天道的第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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