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见识不同

经过一天准备，“斗法”所需基本准备完毕，就等着对方出招，期间居然发现韩家存有一块天然水晶，这可让李东然大喜过望。李东然让韩家人尽量减少外出，所有男丁除去老幼，共计10人分成两波不分昼夜轮流守卫宅子，防止对方撕破脸皮用强。李东然利用这一世打猎所学知识，布置了一些简单陷阱机关，聊胜于无。

既然胡德说五天之内必有灾祸，那就等着他们出招就行了。最多不过五天“神仙”总要有所表示。果不其然，到第三天下午，李东然正在房内设想对方各种可能的招数，韩城匆匆忙忙进来道：“胡德来了，说是带来山神法旨，要我家捐献半数家财以消弭冒犯山神之祸。”李东然心说：这得不到人就要财，看来这“神仙”可以通融，越是这样越不好处理啊，不得到好处是不肯罢手。

李东然道：“门外可有镇上百姓看热闹？”

韩城：“有的，胆小怕事的离得远远看着，一些好事儿的就在门口听着。”

李东然：“好，你一定要大声说给胡德听，如果有所要求就让山神亲自来取，不展现点神仙手段，我们是万万不信是山神要求，我们怀疑是胡德假借山神之名招摇撞骗。一会儿你出去的时候我和你一起，你稍等我准备一个小玩意儿。”

捣鼓了一会儿，李东然准备了十五个喇叭和一些纸筒，和韩城一起出去，韩城一直走到大门，李东然则在正屋前停下，把喇叭排列一番试了试音还不错。

韩城冲着门外大声喊道：“胡德，同窗一场你竟然假借神仙之名欺我，此事决不能就此罢了，到时自有县令大人秉公执断，不会纵容你胡作非为。”听得一个稍显尖细的男声回道：“韩城，我好心帮帮你，转告山神法旨以免你走错了路，你非但不感激还怀疑我，看来你是一心和山神作对，那就怨不得我，山神自会找你！”

韩城正在考虑如何激将让山神亲自出面和李东然对上，就听见一个缥缥缈缈但又清晰传进耳朵的声音说道：“今日云游路过此地，怎么什么山野毛神都可以降法旨，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看来这人间的妖魔鬼怪又到处作乱了！那胡姓凡人你告诉山神，就说本仙在韩家镇等他，如果真是山神就来此一会，我们分胜负，也让人间百姓见见我仙家真正手段，如果不敢来以后就不要假山神之名欺骗世人。”周围百姓从未听到过如此声音，不觉间交头接耳，认为韩家得到另外一路神仙庇佑，看来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看向胡德的眼神也不再像之前多是惧怕，现在厌恶大过惧怕，仿佛韩家的神仙也会保护自己。

胡德脊背一凉，虽说整日里和王道人打交道，对王道人神仙地位大大不信，但囿于见闻也不敢确定韩家是不是请到了真神仙。语气便软了几分：“韩城，我话已带到，信不信由你，但我自会在山神面前说你好话，以尽同窗之谊。”

李东然心说这话到底是卖个好给韩城还是在威胁韩城。不觉莞尔道：“胡姓凡人，你切不可自误，只要传话即可。”胡德转身离开，用力抽打身下坐骑。李东然这才看清，胡德居然是骑了一头驴，一县长官的小舅子，还是为“神仙办事”，居然没有马骑，找一头驴充样子。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看来历史书上说此时汉人政权马政废弛严重，面对北方游牧民族骑兵难以抗衡，史载实在不虚。进而想到，再过11年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自此汉人吃了400多年的军事运输装备的亏，当时学到这一部分的时候，心中愤懑不已，对石敬瑭恨得牙痒痒，现在切实参与到这段历史中来了，老子要改它一改！

见胡德已走，韩城回到正屋说道：“不知这胡德回去以后怎么说，那王老道又会如何施为。”

李东然：“无非三种选择，第一是维持仙家人设，哦，就是要脸面，与我们光明正大斗上一场，第二就是暗中陷害，这是我们要小心的，第三种就是完全不要脸，直接利用县城衙役和兵丁用强！我觉得第一种四成，第二种四成，第三种可能最小。”

韩城：“但愿如此，希望他们还要一点面皮，还没有完全不顾名声，不择手段。”

大家按计划做着防备，等着见招拆招。话说这胡德回到县城把事情和王道人讲了，并且添油加醋说那韩家请了高人坐镇。王道人轻捻胡须未置可否，只说让胡德向县令说清，明天再做计较。胡德找到县令姐夫，把事情又说了一遍，期间免不了大加演绎，说那声音从天而降忽远忽近，县令姓于，惧内的性子，对小舅子也比较信任，听胡德如此说，心里不免犯难。这王老道来自蜀国，听说与那蜀国大皇子王宗仁关系极近，而且蜀国边将王承捷与我旧识，来信说过此道人身份尊贵，日后如果蜀国得势，有这层关系我大可以两面押宝，不管唐主成就大业，还是蜀王入主中原，我都有所得。可如今韩家镇来了一个高人，万一真是神仙，我这凡人如何斗得，不但得不到韩家财产，可能连县令位子都保不住。最后下定决心先不动用县城衙役兵丁，看看两个神仙打斗结果再做决定。

这边王道人也在算计，为了维持自己高人形象，争取于县令彻底倒向蜀国，当下于县令不主动提出动用衙门势力，自己也不适合直接找他借兵动粗，否则自己的仙家之说岂不更加不堪，前几年偶尔色欲迷心，于县令已经不太惧于自己，奈何这次见过一次韩城未婚妻还是忍不住动邪念，这次不能再漏破绽给于县令了。只是不知道韩家镇从哪里来的高人，想来也不会强过自己，起码在火药一道，自己偶得天机才发现妙处且从未外泄，当世应该没有第二个人可以与自己比肩。我就与他公开斗上一场，让于县令彻底甘愿受我驱使，也让唐国边地百姓见识见识我蜀国仙术，万一两国开启战端也利于争取民心。如果借此机会成功扬我国威，未战而得一县民心，对增强王宗仁在蜀国的实力大有助益，如果王宗仁能够最终推翻他的弟弟，现在的蜀国皇帝王衍，说不得给我一个国师做做。岂不知他如此想刚好入了李东然的节奏，他如果选择暗中下手，李东然还真没办法护得韩家周全。

第二天王老道又遣胡德去到韩家镇，与韩城约定明日午时，与韩家镇西南山上斗上一场，双方各施手段，不计生死！李东然自然答应，在山上斗法，赢了我自有后续措施，输了我也容易逃跑，一个县城的衙役府兵，去掉吃空饷的，去掉老弱病残关系户，想封锁一座不大不小的山，那是做不到的。李东然料想王老道会在今晚准备些事情，让韩家派人盯着明日比斗的山头，有什么动静告诉自己，李东然则和韩城商量明日具体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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