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人物

李东然两天时间准备好人员，带着15名特武，包括吴尹和一二三兄弟，杨不死带着3名杨家高手，一起前往当日遇袭的山中。

众人骑了马，未到午时就到了当日受袭的山谷。山风猎猎，当日战斗的痕迹早已消失无踪，马彦圭留下的兵卒尸体不知道被人收走还是被山中猛兽拖走吃掉了。李东然按照雁长山所说，向东5里找到无名村子。杨不死让众人停在村外，自己绕着村子走了一圈。

李东然第一次看到杨不死大白天的全力施展，村子所在山坳长约3公里，宽约1公里，杨不死绕了一圈不到12分钟，这速度远超过后世男子400米运动员的世界纪录，而且是在山路不平的情况下。以李东然异于正常人的视力水平，还事先知道杨不死行进的大致路线，也只能在山石间偶尔看到杨不死飘忽不定的身影，李东然对这个师傅的敬佩更近一层。90岁的人如此状态，这和传说中的特异功能没有区别了。要是被不知情的人偶尔看到，经过几次口口相传，杨不死就会被传说成神仙吧。

杨不死回到众人身边，汗不流气不喘：“这个村子看起来没什么，实际布局暗合八卦之理，易守难攻，不是个普通村子！我跑得已经足够快，但中间有两次好像被人盯上了，变了两次方向才摆脱。”

李东然：“那日袭击我们的山贼提起来这个村子，好像也有忌惮。”

众人来这里是为了找人，又不是为了攻打村子，现在只看见村子里的排列整齐的石头房子，看不到一个人影，正在思考怎么礼貌地找到村里人，村子中间的一个大屋里有人走出来，总计不到十人，领头的人身材高大。

杨不死低声道：“不要乱动，现在有几十张弓箭对着咱们。”

李东然也能感觉到有威胁，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威胁自己，更察觉不到是几十张弓箭。听到杨不死这样说，吩咐众人不可妄动。

村中的人走到距离李东然众人30米的地方停下来，为首之人高声道：“众位朋友前来我们这小小村子所为何事？”

李东然初见此人，年龄45岁左右，身高和安敬文差不多，但是气质迥然。安敬文带着一种军武的勇烈之气，这人则面容和善，气质深沉。鬓间有两缕白发，和其他的黑发截然不同，但看起来却不突兀，仿佛生就如此。说起来此人气质更接近杨不死，但没有杨不死身上的那股洒脱。李东然听到这人声音一喜，认出是谁，回答道：“燕大哥，我是正月里你在西边山上救的那个人，当时我还有一个受伤的女伴。今日来寻燕大哥，为了当日之约。”

雁长山仔细端详了一下李东然，也认出他来。只是心下有些疑惑，自己最擅长的就是弓箭，自认眼力超群，这个叫李东然的男子，短短一个月怎么有这么大变化，以致一开始没有认出来。其实当日李东然和杨安忆被人围杀，狼狈不堪，这一段时间又勤加练习杨不死传授的功法，气质确实与那日大有不同。

雁长山也不纠结这个事情，一边快速走近李东然一边开口：“原来是李老弟，里面请。”

李东然带着众人迎着雁长山走向村中。双方汇合以后雁长山再次打量李东然众人，爽朗一笑：“李老弟一月不见，气质更佳！旁边这位老人家，深藏不漏，应是世外高人。”说完向杨不死拱手行礼，杨不死微微点头。

李东然：“燕大哥夸奖了。这位是我家中长辈，也是我师父。知道我学艺不精，今日陪我一同前来。”李东然却没详细介绍杨不死。

雁长山：“尊师功夫是我生平仅见。老先生，实不相瞒，刚才我两次用箭罩住您，可是瞬间就被您脱离，以前从未遇到过有这样身手的。”说罢再次向杨不死行礼。

杨不死：“你这小家伙的箭法也是出奇，能够让我感到被暗中盯住，20年未曾有过了，哈哈哈，有机会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箭术。”

雁长山：“不敢不敢，今日方知人外有人，怎敢再次班门弄斧。”

众人来到之前雁长山所在的村中大屋，分主客落座。李东然让杨不死坐在上首，杨不死却不以为然，随便找一个凳子坐了，杨不死带来的人分坐杨不死左右。特武队员有坐有立，隐隐形成了防守突围的队形。雁长山看着他们暗暗点了点头。

双方也不再过多客套，直入主题。雁长山介绍当日袭击李东然的那伙山贼的来历。那伙山贼在首领童狼的带领下，盘踞老鹰崖已经5年有余，最开始只有童狼带着20几人落草，靠打劫行路的商人百姓为生，而且生性狠毒，不管劫财劫色都不留活口。也有侥幸逃脱的人报官，但这个地方处于蜀国和唐国交界，两国的地方县令都不愿意多管闲事，以至于童狼一伙越发猖狂。

雁长山他们村子因为离老鹰崖很近，很早就开始和童狼一伙有冲突，童狼第一次来村里打劫时被雁长山带领村民打得没有还手之力，死了几个人，匆忙逃了。后来附近其他小股山贼不断投靠童狼，加上活不下去的百姓中那些阴狠奸猾之人加入，童狼一伙人数越来越多，对雁长山他们不断骚扰。雁长山组织村里身手好，箭法好的30名村民对老鹰崖进行过一次反攻，杀了童狼几十名手下，童狼也差点被雁长山射死，可是村民也伤亡惨重。双方自那以后过了一段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两年前童狼不知道怎么和唐国太白县的于县令勾结到一起了，还有一个道士参与他们的活动。有时候于县令带着县城里的兵卒进山，有时候童狼带着山贼下山，不知道他们在干些什么勾当。

童狼对雁长山一直怀恨在心，随着势力再次增大，对村子的骚扰越来越频繁，雁长山压力越来越大。还好村中还有一名善于防守的老人，姓朱名革，指挥村民把村子改造的愈发适于防守，加上雁长山对村中青壮的箭法训练成果显著，勉强维持了村子平安。

期间那个道士找到过雁长山，希望雁长山一身本事为其所用，还许诺将来会在蜀国给雁长山谋一个高官。当时雁长山越来越难以维护村民周全，也不是对道士的招揽完全没动过心。但是对于童狼、于县令的作为实在恨之入骨，无法与其同流合污，便找到朱革商量，朱革坚决反对投靠道士，他认为于县令、童狼加上道士这伙人做事不端，不能长久必遭天谴。果不其然，去年下半年开始那个道士没再出现，于县令也没再明目张胆出现过，倒是被雁长山侦查到于县令偷偷来找过童狼几次。

后来战事起，大军不停路过，童狼收敛很多。雁长山本以为唐国占蜀以后这地方有官家管理，能够还百姓一片安定。可是最近两个月不知道怎么回事世道愈发乱了，童狼又开始活跃起来。那日童狼手下箭术高手埋伏李东然等人，应该是看中了他们的马匹，恰巧被雁长山赶上，顺手救下了李东然。雁长山看李东然等人军容严整，同伴之间舍命相助，觉得李东然有可能帮到自己消灭童狼一伙，所以才有了当日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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