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旧案重提，迷雾渐散

永寿宫的清晨总是格外宁静，熏香在殿内袅袅盘旋。华阳太后对镜梳妆，手中把玩着一枚绣工精致的香囊。这香囊她佩戴了十八年，从未离身。

“太后，监国求见。”宫女轻声禀报。

华阳太后手一颤，香囊险些落地。她定了定神，将香囊重新系回腰间：“让他进来。”

嬴羽缓步走入，目光在香囊上停留了一瞬。他今日身着玄色朝服，腰佩玉带，气度已然不同往日。

“孙儿给太后请安。”他恭敬行礼，仿佛昨夜天牢中的对话从未发生。

“监国今日怎么有空来看老身？”华阳太后笑得慈祥，眼底却藏着警惕。

“孙儿昨夜翻阅旧档，发现一桩悬案。”嬴羽抬眼，直视着她，“关于孙儿生母云妃的死因。”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华阳太后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扶手：“陈年旧事，还提它作甚？”

“孙儿听说，母妃并非病故，而是中毒。”嬴羽语气平静，“下毒之人，就在这宫中。”

华阳太后猛地起身：“放肆！你这是在怀疑老身？”

“孙儿不敢。”嬴羽躬身，“只是有人向孙儿提供了线索，说证据就在太后身上。”

华阳太后脸色煞白，下意识按住腰间香囊：“你、你要搜老身的身？”

“孙儿怎敢。”嬴羽忽然转了话题，“孙儿今日来，其实是为了婉儿的事。”

这突兀的转折让华阳太后一愣：“婉儿？”

“孙儿决定立她为侧妃，婚期就定在下月初三。”嬴羽取出一卷礼单，“这是聘礼清单，请太后过目。”

华阳太后狐疑地接过礼单，心思急转。她不明白嬴羽为何突然转变态度，但这是个拉拢的好机会。

“监国有心了。”她重新露出笑容，“婉儿那孩子，老身一直视如己出......”

“孙儿知道。”嬴羽意味深长地说，“所以特地来请太后主婚。”

离开永寿宫后，嬴羽立即召见冷月。

“如何？”他问。

冷月从暗处现身：“确认了，香囊就在她腰间，从不离身。但属下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每晚子时，太后都会独自在佛堂待上半个时辰，那时香囊会解下供在佛前。”

嬴羽眼中精光一闪：“好机会。你准备一下，今晚子时行动。”

“可是监国，佛堂守卫森严，恐怕......”

“本监国自有安排。”嬴羽取出一枚令牌，“你去太医院，让淳于意准备些安神香，就说太后近日睡眠不安，需要熏香助眠。”

夜幕降临，永寿宫的佛堂内香烟缭绕。华阳太后跪在佛像前，小心翼翼地将香囊供在香案上。这是她多年的习惯，在佛前忏悔罪业，祈求心安。

今夜的她格外虔诚，因为冯去疾的背叛让她感到不安。她必须尽快除掉嬴羽，否则当年的事迟早会败露。

“菩萨保佑，信女也是迫不得已......”她低声祷告，却没注意到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

冷月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佛堂。她屏住呼吸，慢慢靠近香案。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到香囊时，外面突然传来侍卫的喝问：

“什么人？！”

冷月心中一凛，立即隐入阴影。只见窗外火光晃动，显然是有侍卫在巡逻。

“刚才好像看到个黑影......”侍卫的声音渐远。

冷月知道时间不多，正要再次出手，佛堂门突然被推开。华阳太后起身走向香案，将香囊重新系回腰间。

“看来今晚菩萨不想听老身忏悔了。”她自言自语着走出佛堂。

冷月暗叹一声，只得悄然退走。

与此同时，嬴羽正在监国府中听取另一个消息。

“监国，我们查到冯去疾的儿子冯劫昨日突然离开咸阳，往楚国方向去了。”暗卫禀报道，“同行的还有三个陌生人，看样子是江湖人士。”

“看来冯去疾还留了后手。”嬴羽沉吟片刻，“派人盯紧，看看他们要去见谁。”

“还有一事。”暗卫低声道，“我们查到当年云妃娘娘中毒前，曾经见过一个人——太医令淳于意。”

嬴羽猛地抬头：“淳于意？”

“是。当时他还不是太医令，只是太医院的一个普通医官。云妃娘娘召他诊脉后第三天，就突发急症......”

嬴羽挥手让暗卫退下，独自在殿中踱步。如果淳于意也牵扯其中，那太医院就不可信了。父王的安危......

他立即传令：“冷月回来后，让她立即来见本监国。”

冷月回来时已是深夜，得知淳于意可能涉案后，她也大吃一惊。

“不可能！淳于意若是太后的人，为何要揭穿龙脑被下毒的事？”

“这正是高明之处。”嬴羽冷笑，“先取得本监国的信任，关键时刻再反戈一击。你去查查，淳于意与冯去疾之间可有往来。”

“属下明白。”冷月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监国，属下在佛堂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太后供奉的佛像背后，有一个暗格。”

嬴羽眼中精光一闪：“看来，香囊不是唯一的证据。”

次日清晨，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冯去疾在狱中自尽了。

“他用碎瓷片割破了手腕。”狱卒战战兢兢地禀报，“发现时已经断气了。”

嬴羽亲自前往天牢验看。冯去疾的尸体已经冰冷，左手腕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右手还紧紧攥着一块沾血的碎瓷。

“他留下什么话没有？”嬴羽问。

狱卒摇头：“昨夜还好好的，今早发现时就已经......”

嬴羽仔细检查尸体，忽然注意到冯去疾的右手手指有些异常——食指和中指指尖有墨迹，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许泥土。

“昨夜可有人来探监？”

“没有......啊，想起来了！昨夜送饭的杂役比平日多待了一刻钟，说是冯大人让他帮忙写家书。”

嬴羽立即下令：“把那个杂役带来！”

然而杂役已经不见了。侍卫在他的住处找到了一包金银和一张出城凭证，日期正是今天。

“杀人灭口。”冷月低声道，“太后下手真快。”

嬴羽却摇头：“未必是太后。冯去疾知道太多秘密，想灭口的人不止一个。”

他走到牢房墙角，蹲下身仔细查看。在墙角的缝隙中，他发现了一小片撕碎的绢布，上面写着一个“楚”字。

“果然与楚国有关。”嬴羽将绢布收起，“准备一下，本监国要再见一个人。”

太医令淳于意被秘密带到监国府时，脸色苍白如纸。

“监国召见，不知所为何事？”

嬴羽将那片绢布推到他面前：“太医令可认得这个？”

淳于意瞳孔猛缩，双手微微颤抖：“臣......臣不知......”

“十八年前，云妃娘娘中毒前，是你为她诊的脉。”嬴羽缓缓道，“本监国想知道，当时你发现了什么？”

淳于意扑通跪地，老泪纵横：“臣有罪！当年臣确实发现云妃娘娘中了慢性毒药，但太后威胁臣，若敢说出去，就杀了臣全家......”

“所以你就隐瞒不报？”

“不！臣暗中配制了解药，可是......”淳于意泣不成声，“还没等臣把解药送去，云妃娘娘就......”

嬴羽凝视他良久：“解药配方可还在？”

“在！臣一直留着！”淳于意从怀中取出一张发黄的药方，“这些年来，臣日夜受良心谴责，就等着有朝一日能赎罪......”

嬴羽接过药方，目光渐冷：“太医令，本监国再给你一次机会。帮本监国拿到太后香囊中的证据，将功折罪。”

淳于意重重叩首：“臣万死不辞！”

当夜，永寿宫突然传出太后病倒的消息。淳于意奉命入宫诊治，在把脉时，他故意打翻药碗，弄湿了太后的衣裳。

“老臣该死！”他慌忙取出手帕为太后擦拭，趁机解下了她腰间的香囊。

就在他得手准备离开时，太后突然睁开眼，冷笑道：“淳于意，你果然背叛了老身。”

殿门轰然关闭，数十名侍卫将太医令团团围住。

暗处，嬴羽轻轻叹了口气：“果然是个陷阱。”

（第二十三章 完）

下章预告： 淳于意能否脱身？香囊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嬴羽要如何营救被困的太医令？隐藏在幕后的楚国势力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吗？请继续关注第二十四章《香囊秘辛，真相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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