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转化风险 抓住机遇

低头沉思间，林舒音的脑中已经形成一个清晰有条理的计划。毕竟是二十一世纪985名校毕业的，在职场也是备受器重的女强人，智商情商皆在线。

“陈岱川表面看似一块万年坚冰，但应该是个有原则的人。不晓得他是否有心上人，但不得不承认，他是自己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假如硬碰硬，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女人是水。可为温水，冰水，亦可为滚烫的热水！”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温水，是细而坚韧如蒲苇般的丝！”

“她要一点点浸润，用柔情缠绕。”

“再说陈岱川长得一表人才，配自己倒也不亏！”

“让他慢慢习惯她的存在，直达到再也无法轻易割舍的地步……”

林舒音再抬眼时，那时候因发烧而倍显暗淡的双眸，已悄然蒙上了一层潋滟的水光，眼眶红红的，鼻尖也在抖动着，头发有些凌乱无力地散落肩头，让人感到楚楚可怜。

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连着那张离婚报告发出悉簌的声音。她紧咬双唇，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声线稳住，但发出来的声音依然带有难以抑制的呜咽：

“陈……陈岱川同志，”她声音异常细弱，却能将每个字清晰传入铁榔头的耳中。

她很真诚恳切地说“我懂你的意思。我明白……是我配不上你”“这桩婚事，对你来说太突然，确实委屈你了。”

她以退为进，显得很知趣，直接承认了身份卑微的“事实”，让原准备应对死缠烂打的陈岱川微微一怔。

林舒音将陈岱川的所有表情尽收眼底。趁着他思想松动的瞬间，用满是无助彷徨的语气继续开口：

“爷爷才走了不足两月……”

“我在这世上没有亲人了！”

“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说已经将最放心不下的孙子交给我了……”

“让我……让我和你……好好过日子，把小家庭经营好。”

她提到爷爷时，陈岱川的脊背僵直了刹那。自幼父母工作特别忙，他由爷爷带大。爷爷教他做人做事，亲自看着他长大，亲手把他送进部队。爷爷对他恩重如山，却来不及尽孝已撒手人寰。爷爷是他心底最温柔的港湾，他对爷爷有愧疚。

林舒音恰到好处地停顿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让这份愧疚更好发酵。她低下头，双肩微微抖动，脆弱的脖颈露在冰凉的空气中，声音有一丝绝望：

“我明白你是个正直的好人，讨厌被安排……”

“假如我现在签字，拿着补偿一走了之……”

“爷爷在九泉之下会感到安心吗？”

“我不想那么自私，更不想让爷爷伤心！”

“如果那样，我有什么脸面见爷爷奶奶啊……”

她不再看陈岱川，只是拼命压抑着耸动的肩膀，用极小的声音啜泣着，好像一只受伤后只能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

陈岱川一时感到很为难，不由蹙紧了眉头。

他不怕艰苦的训练，不惧战场上的硝烟，敢直面敌人的凶狠，做事直来直往，心肠刚硬。但唯独对这种柔软脆弱的、无助无奈的悲伤，感到棘手。

他看着林舒音。瘦弱苍白的女孩低头轻声啜泣，宽大的衣服似要包裹完她的整个身体，似乎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记忆中曾出现各种各样的女人，有试图达到目的而接近他的，有矫揉造作的，有卖弄风骚的，或妖艳或妩媚。她与记忆中的那些女人完全不同，她就像春天刚长出嫩叶的花，单薄脆弱，太容易被打碎。而且这份脆弱，却偏偏记在了他对爷爷的临终承诺上。

“别哭了。”他终于沉默的开口，冷硬的声音有了一丝宽慰，那份习惯拒人千里之外的锐利，仿佛也被磨平了一个细小的棱角。

林舒音茫然抬起头，有疑惑、胆怯，还有试探性的询问，那张泪眼朦胧的脸都让陈岱川的心微微一疼。

陈岱川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一年……爷爷的孝期。”

他既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却给出了一个时间限制“一年”。

“足够了。已经足够了！”林舒音心里暗暗想。

“一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当年高中时，她起早贪黑地学习，忙了整整三年，终于考上名校。工作后，仅用了七个月，就在职场崭露头角。”

“一定可以的”。她相信自己会在期满之前，让陈岱川这块铁榔头看到她真正的价值。

“谢谢。真的谢谢你，陈岱川同志。”她慌忙急促地道谢，仿佛溺水者抓到了一块浮木，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她用手背赶紧将脸上的眼泪擦掉，并拼命挤出一个略带怯意又非常感激的笑容。

“你放心，这一年的时间，我会努力的。我绝不给你添任何麻烦！”

陈岱川不再说什么，只用审视的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有一种不易察觉的探究。接着，他便从容转身，迈着稳健的标志性步伐离开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林舒音的脸上再也看不到脆弱与泪痕。她伸了一下双臂，长长舒了一口气，眼神中盛满清明的光，嘴角的弧度微微勾起，带着初步得逞计划的一丝狡黠。

既然能留下来，就要好好生活，就要尝试与周围的人接触。

林舒音知道，这段时间陈岱川特别忙，根本都没回家几次，日常都住宿舍。但她住在这里，就要收拾的像模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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