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魔神谷烬·圣女血祭

魔神谷的风裹着硫磺味灌进衣领。霍骁望着前方赤红色的峡谷，岩壁上刻满扭曲的咒文，像无数条蠕动的毒蛇。她攥紧怀中的双生匣，指尖因用力泛白——这是药王谷最后的希望，也是苏妄用命换来的东西。

“小心脚下。”陆九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牵着马，另一只手紧攥着林晚的手腕。阿修罗走在最前，红裙扫过焦黑的岩石，心口的黑纹已蔓延至脖颈，她不时咳嗽，血珠溅在脚边。

“到了。”阿修罗突然停步。

谷底中央矗立着座青铜祭坛，坛上堆满干柴，中央插着三根漆黑的骨幡。数十名被铁链锁住的百姓缩在角落，其中有个穿粗布短打的少年——正是老周的儿子小豆子！他看见霍骁，眼睛瞬间亮了：“霍将军！救我爹…”

“小豆子！”霍骁心头一紧。老周还在密道昏睡，这孩子竟也被抓来献祭！

“时辰到了。”

阴恻恻的声音从祭坛后传来。幻月教主缓步而出，玄色长袍绣满血月纹路，手中拄着根蛇头杖。他身后跟着迦楼罗，铜杖上的骷髅挂饰叮当作响。

“圣女呢？”教主扫向阿修罗，“把她的血洒在骨幡上，魔神自会降世。”

阿修罗踉跄一步，咳出的血溅在祭坛上。她望着教主，突然笑了：“你以为我还会听你的？”她猛地扯开衣襟，心口的黑纹竟开始燃烧，化作金色火焰！

“你疯了？！”教主瞳孔骤缩。

“这蛊虫…是假的。”阿修罗的声音带着释然，“林师姐的药…早解了我的蛊。”她从怀中掏出个瓷瓶，倒出白色药粉撒向空中。被锁链束缚的百姓突然清醒，哭喊着扑向教徒：“救命！我们不想死！”

“阿修罗！”林晚冲过去扶住她。少女的手冷得像冰，却笑得灿烂：“师姐，我终于…做回自己了。”

迦楼罗暴怒，铜杖砸向阿修罗：“贱人！你敢背叛我！”

“该说抱歉的是我。”苏妄的声音从祭坛上方传来。

众人抬头。苏妄倒挂在横梁上，玄色衣袍染血，手中握着半块双生匣碎片。他嘴角溢血，却笑得张扬：“迦楼罗，你以为我会蠢到被你困住？”

“苏妄！”霍骁喊出声。

苏妄甩出燕返镖，逼退冲来的教徒。他落在霍骁身边，将双生匣碎片塞进她手里：“和林晚的双生匣合上。这是最后一击。”

“你怎会…”

“裴师父的密室里，有我早备好的假令牌。”苏妄擦去嘴角血渍，“他早料到迦楼罗会困我，所以…（声音渐弱）霍骁，带着大家走。我来引开他们。”

“不行！”霍骁拽住他手腕，“我们一起。”

“听话！”苏妄的声音罕见发急，“陆兄、林晚、阿修罗，带她去祭坛！我来拖住迦楼罗！”

林晚抹去眼泪，将银针塞进霍骁掌心：“我们信他。”

霍骁望着苏妄踉跄着冲向迦楼罗的背影，又看向祭坛上燃烧的阿修罗，终于点头。

“走！”

四人冲向祭坛。林晚取出双生匣，与霍骁怀中的碎片严丝合缝合上。金光暴涨，照得整个山谷亮如白昼。骨幡上的咒文开始剥落，百姓的锁链寸寸断裂。

“不！”教主尖叫着举起蛇头杖。杖头的骷髅突然睁开眼，喷出毒雾！

“小心！”陆九章推开霍骁，自己却被毒雾笼罩。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手中还攥着半封密信。

“陆兄！”霍骁扑过去。

“别管我…”陆九章咳出黑血，“这信…是周正与教主的交易记录…交给陛下…（断气）”

霍骁的眼泪砸在信纸上。她望着陆九章冰冷的尸体，又看向祭坛上逐渐崩溃的教主，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苏妄！”她大喊。

苏妄与迦楼罗缠斗的身影在金光中若隐若现。他肩胛骨被铜杖砸穿，却仍死死攥着半块双生匣碎片：“霍骁…动手！”

霍骁深吸一口气，举起双生匣。金光如利剑刺向祭坛中央的骨幡。骨幡应声断裂，教主的蛇头杖“咔嚓”碎裂，他惨叫着跪倒在地：“不可能…不可能…”

“结束了。”阿修罗走到他面前，捡起地上的骨幡残片，“你的魔神…从来都不存在。”

祭坛外，晨光穿透云层。百姓们相拥而泣，小豆子扑进霍骁怀里：“霍将军，我爹呢？”

霍骁望着密道方向，轻声道：“他…会醒的。”

苏妄踉跄着走来，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霍骁冲过去扶住他：“你怎么样？”

“死不了。”苏妄扯出个笑，“师父说过…血影令认的是霍家的血…原来…是你。”

林晚为苏妄包扎伤口。阿修罗站在祭坛边，望着晨光中的众人，忽然说：“我想留在药王谷。替我娘…守着那些药草。”

霍骁点头：“好。药王谷…需要你。”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商盟的救援队伍到了。陆九章的尸体被小心包裹，老周在小豆子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来。

“霍姑娘…”老周跪在地上，“谢谢你们…救了我儿。”

霍骁扶起他：“该谢的是你们自己。从未放弃过希望。”

夕阳西下，魔神谷的焦土上飘着药香。苏妄靠在霍骁肩头，望着阿修罗在药圃里忙碌的身影，轻声道：“霍骁，你说…我们算不算…赢了？”

霍骁望着远方。大漠的风卷着自由的气息扑来，她知道，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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