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深夜探访

苏雨晴带来的信息，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通往真相的最后一道暗门。副院长赵启明，这个平日里道貌岸然、手握实权的医院高层，竟然是隐藏在内部的毒蛇。知道了对手是谁，林枫的心反而沉静下来。但他清楚，仅凭系统操作记录这一间接证据，远不足以扳倒赵启明。他需要更实在的东西，哪怕只是能进一步佐证的蛛丝马迹。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形成——夜探赵启明的办公室。

这无疑是极其冒险的行为，一旦被发现，不仅前功尽弃，更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但林枫深知，赵启明行事谨慎，常规途径绝难找到破绽，唯有行非常之事。妹妹被跟踪的事件表明，对方已无所不用其极，他不能再按常理出牌。

接下来两天，林枫借口整理老宅物品，暗中观察医院行政楼的作息规律，特别是赵启明所在楼层的安保和人员流动情况。他选择了一个周五的晚上，通常这时行政人员下班较早，赵启明也可能有应酬不在办公室。

夜深人静，医院行政楼大部分窗户都已漆黑。林枫换上一身深色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凭借过去对医院环境的熟悉，避开主要的监控探头，从一条较少人知的消防通道潜入了大楼。

楼道里寂静无声，只有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他如同幽灵般来到赵启明办公室门外。门是高级电子锁，但这难不倒林枫。他早年因兴趣学过一些简单的开锁技巧，加上对这类常见门锁结构的了解，用两根特制的细钢丝，屏息操作了几分钟，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他闪身进入，迅速关上门，没有开灯，只用一支小手电筒，光束狭窄而集中。

办公室宽敞奢华，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书柜里摆满了精装书籍和各种奖杯奖状，一派成功人士的气派。林枫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始搜索。

他检查了办公桌的每一个抽屉，大多是些文件、报表，看似正常。但在一个上了锁的底层抽屉里，他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不是现金或文件，而是一些私人物品——几本高档俱乐部的会员卡，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是赵启明与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的合影，背景是在高尔夫球场或高级餐厅。林枫用手电仔细照射，瞳孔骤然收缩——照片中其中一个男人，他认识，是康泰集团的一位副总裁，经常在财经新闻上露面！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简单的日期和地点，以及“与康泰王总切磋球技”、“共商合作”等字样。

这虽然不是栽赃的直接证据，却是赵启明与康泰集团高层关系密切的铁证！远超一般的工作往来。

接着，他在垃圾桶的碎纸屑下，发现了一张被揉皱后似乎想销毁，却又无意间掉落的便签纸。上面用潦草的笔迹写着一个电话号码，以及一行小字：“林事，速办妥，尾款待清。”

“林事”！这指的是什么？是巧合，还是就是指他林枫的事情？那个电话号码，林枫快速记在心里。

林枫心跳加速，但他强迫自己冷静，用手机迅速拍下了照片和便签。他没有动任何原件，确保一切恢复原样。他深知，这些只是间接线索，无法直接作为法庭证据，但足以让他确信无疑，也为下一步调查提供了方向。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门外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和谈话声！似乎是保安夜间巡逻！

林枫立刻关掉手电，屏住呼吸，紧贴在门后阴影里。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人在检查门锁。林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秒钟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不敢久留，又等待了片刻，确认外面再无动静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沿着原路迅速撤离。

回到安全的住所，林枫看着手机里拍下的照片和那个电话号码，冷汗才后知后觉地浸湿了后背。这次冒险，证实了最坏的猜测，但也让他抓住了狐狸的尾巴。

赵启明与康泰集团的勾结，已经毋庸置疑。下一步，就是要找到那个“尾款待清”所指的“事”的直接证据，或者，查出那个电话号码背后的人。

黑夜给了他掩护，也给了他线索。反击的网，正在悄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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