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轻功体验版，专治不服

这就是个坑。

楚凡盯着视网膜上那个正在倒计时的半透明图标，心里把系统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踏雪无痕（体验版）：剩余时间 00:00:37】

三十七秒。

连泡面都泡不开的时间，这破系统居然管它叫“体验版”？

甚至连那个“7”这个尾数都透着一股敷衍的嘲讽味儿。

面前的风压有点大。

**那只修剪整齐、骨节分明的拳头正在快速放大。

这小子不愧是练家子，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起势，衣服下的肌肉绷紧得像石头，拳头带起来的风把楚凡额前的碎发都吹乱了。

躲不掉。

按照楚凡这两天那点可怜的打架经验，这一下要是挨实了，估计得去医院躺半个月。

躺半个月倒也没什么，关键是误工费没人报销，房东那个更年期发作的老女人肯定会以此为借口把他那一箱子冒牌手机壳扔到街上去。

“拼了。”

楚凡咬牙，意念狠狠撞向那个还在闪烁的图标。

一股奇怪的热流瞬间钻进小腿肚，那种感觉就像是两条腿突然失去了重量，变成了两根充满气的氢气球。

**的拳头到了。

这一拳直奔面门，显然是收了力的，大概只想试探一下深浅。

楚凡本能地往后一缩，脚尖点地。

这一下坏了事。

他本来只想退半米，结果整个人像是被威亚吊着一样，嗖地一下蹿了上去。

不是后退，是垂直向上。

两米。

整整两米。

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某种粘稠的液体，托着他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

**的拳头擦着他的鞋底挥过，打了个寂寞。

巷子口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老头，也就是雷爷，手里原本正在盘着的两颗核桃不动了。

楚凡身在半空，甚至还有闲心低头看了一眼。

这种视角很诡异。

他能清晰地看到**头顶的发旋，还有这小子脖子上那根不知道哪个大师开过光的玉坠红绳。

**这一拳挥空，身体还在惯性前冲，却猛地刹住了车。

他没抬头，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又看了一眼楚凡刚才站立的位置。

地面没有脚印，甚至连灰尘都没有激起太多。

楚凡感觉那种氢气球一样的浮力正在快速消退。

必须得落地了，而且得落得有逼格一点。

他腰腹用力，试图模仿电视里大侠的姿势，但这该死的“体验版”显然不包括姿势矫正服务。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尴尬的抛物线，最后双脚重重地砸在旁边生锈的垃圾桶盖上。

“哐当！”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巷子里回荡。

还好，没摔个狗吃屎。

楚凡顺势蹲在垃圾桶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两个人，心跳快得像在擂鼓，脸上却还要强行摆出一副“老子只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的厌世脸。

“有劲没处使？非得逼我动弹。”楚凡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语气里全是刚被吵醒的不耐烦。

倒计时还剩12秒。

如果不赶紧把这两人忽悠瘸了，等体验卡一过，自己就是砧板上的肉。

巷口，雷爷往前走了一步。

这老头穿一身暗灰色的唐装，脚下是那种现在很少见的老布鞋。

他走得很慢，但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死死盯着楚凡的小腿。

“刚才那一瞬，没有蓄力。”雷爷的声音很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哪怕是化劲宗师，提气纵身也得有个沉肩坠肘的过程。你没有。”

楚凡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眼神这么毒？

他瞥了一眼系统界面。

【剩余时间 00:00:03】

完犊子，挂要没了。

楚凡赶紧从垃圾桶上跳下来，脚底板传来坚实的触感，那种轻盈得不像话的感觉彻底消失。

一阵强烈的疲惫感从大腿根部泛上来，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五公里越野。

这就是副作用？

他强撑着没让膝盖打弯，把手揣进兜里，甚至打了个哈欠：“谁规定走路非得先迈左脚？老头，你那是老黄历了。”

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实在不行就报警喊非礼的准备。

谁知那个一直气势汹汹的**，此刻却像是变了个人。

他没再动手，甚至连那个攻击的架势都收了起来。

这小子从怀里——真的就是那种电视剧里才会有的内衬怀里——掏出了一本线装书。

书很破，封皮都卷了边，颜色泛黄。

**翻书的速度很快，指尖在某一页停住，然后抬头看看楚凡，又低头看看书，眉头越皱越紧。

“没有内劲流转的痕迹，也没有横练外功那种肌肉撕裂空气的爆鸣声。”**喃喃自语，声音不大，但在这个距离楚凡听得清清楚楚，“完全违背了力学传导公式……能量波动是非线性的……”

啥玩意儿？

楚凡有点懵。这画风怎么突然从武侠片跳到了走进科学？

**合上书，看着楚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轻蔑和挑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见了外星生物般的狂热求知欲。

“雷叔。”**转头看向老头，“咱们的情报有误。他用的根本不是古武。”

雷爷没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原本紧绷的脊背松弛下来，那股子让人透不过气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

**把那本破书小心翼翼地塞回怀里，再看向楚凡时，竟然还得体地微微欠了欠身。

“楚先生，是我冒昧了。”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刚才动手前他特意摘下来的，这会儿又戴上了，瞬间从暴徒变回了斯文败类，“我原本以为你是哪家隐世门派派来江城抢地盘的过江龙，现在看来，你的力量体系……很有研究价值。”

楚凡嘴角抽搐了一下。

研究价值？你当我是小白鼠呢？

“打完了？没事我收摊了。”楚凡也不接话，转身就去收拾自己那堆贴膜工具。

这时候多说多错，既然对方自己脑补出了解释，那就让他们在这个错误的道路上一路狂奔吧。

“不打了。”**语气诚恳，“任何一种全新的能量运用方式，都值得尊重和审视。在你愿意开口解释刚才那个动作的原理之前，赵家不会再对你动武。”

楚凡手里的贴膜刀顿了一下。

还有这种好事？

系统界面这时极其不合时宜地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成功利用“装神弄鬼”回避了一场必败的战斗。】

【评价：虽怂但有用。】

【奖励结算中……】

楚凡没理会系统的吐槽，他把最后一张防窥膜塞进箱子，拎起来就走。

“让让，挡光了。”

他经过**身边时，脚步没停。

身后传来**略带兴奋的声音：“雷叔，回去帮我调一下家族藏书阁里关于‘先秦方士’和‘域外异能’的那几卷残本。我好像找到了那个临界点。”

楚凡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左脚绊右脚。

先秦方士？

大哥，那只是个只有37秒的体验版轻功，你这脑洞是不是开得有点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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