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法庭外的咸鱼，法庭内的神

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的青砖台阶，比楚凡想象中还要硌屁股。

清晨七点半，空气里还透着股没散干净的冷雾，他缩着脖子坐在最高一层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个加了双蛋、特意嘱咐多放辣条的煎饼果子。

油纸袋渗出的热气熏得他鼻尖发酸，这种廉价的碳水化合物香味，在周围这一圈肃穆的威严建筑面前，显得极其不合时宜。

楚凡咬了一口煎饼，嘎吱脆的薄脆在牙齿间崩开，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这摊主手艺退步了，辣酱涂得不匀。

他并不在意周围那些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视线。

那是成百上千双眼睛，有举着凡味坊纪念币的大妈，有穿着外卖制服的小哥，还有纯粹过来吃瓜的网民。

这些人在法院门外的空地上挤成了一片汪洋，手里举着的横幅五花八门，甚至有人在那儿发自制的应援扇子，上面印着楚凡那张丧丧的半身像。

楚凡低头瞅了一眼右手袖口。

那个比纽扣还小的微型摄像头正稳稳地把这一幕实时传输到林婉儿的直播间。

嗡——

一辆纯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法院警戒线外，气场沉重得像是移动的墓碑。

车门推开，钱有权踩着锃亮的鳄鱼皮皮鞋走下车，手里那串包浆圆润的佛珠转得飞快。

他在经过楚凡身边时停住了。

那种上位者俯视蝼蚁的眼神，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一个摆摊的，也配在这种地方搅局？

钱有权低头扫了一眼楚凡怀里的煎饼果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楚凡用力咽下最后一口煎饼，又从兜里抠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擦了擦嘴。

他没起身，甚至连眼神都没往上抬，只是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芝麻残渣。

您老人家眼力劲儿确实不太行。

楚凡指了指下方那片黑压压的人头，声音在扩音器的边缘反复摩擦，我不配，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咸鱼。

但那八千个买了纪念币、把棺材本都投进我那小店的大爷大妈，他们配吗？

话音刚落，台阶下的人群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猛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

要真相！要公正！

整齐划一的口号声撞击在法院的石柱上，产生了一种让人耳膜生疼的共振。

钱有权脸上的肌肉隐晦地抽动了一下，捻佛珠的手指微微一僵，冷哼一声，拂袖而入。

法庭内的光线比外面要昏暗许多，木质的长椅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漆味。

楚凡坐在旁听席最角落的位置，整个人陷在阴影里。

他看着慕容嫣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小西装，银色边框的眼镜压住了她眉眼间的英气，那股拒人**里之外的专业感，让公诉席上的几个法务大佬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庭审的过程枯燥得让楚凡想打哈欠。

当公诉方拿出那份由宏远建筑提供的、盖了无数个红戳的自查报告，坚称事故是因为不可抗力的地质沉降且无直接施工缺陷证据时，慕容嫣动了。

她没有像常规律师那样翻阅卷宗。

她只是冷淡地推了推眼镜，示意法警协助播放一段视频。

审判长，这是由一位地理爱好者提供的、过去三年间云景苑地块的民用卫星图像对比。

慕容嫣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庭回荡，冷静得像是在切割冰块。

屏幕上，两张经过高倍清晰处理的图片并列在一起。

左边是三年前的平整土地，右边是现在的航拍。

楚凡在台阶上时就预料到了这一幕——那是他昨晚熬夜在各大地理论坛重金悬赏，最后由一个外号叫老地雷的哥们儿从废弃数据库里抠出来的真家伙。

图像被放大，一个明显的红圈圈住了地块边缘。

三年前，这里就出现了非自然的沉降裂纹，而宏远建筑在明知地质存在隐患的情况下，不仅没有加固地基，反而为了节省成本缩减了37%的承重钢筋。

慕容嫣的语速加快，紧接着切换了画面，那是林婉儿在直播间里拍到的那道蜈蚣裂缝，以及那张被投影在巨大屏幕上的、稚嫩却惊心的儿童画。

画上的爸爸别走四个字，在法庭冰冷的灯光下，显得鲜血淋漓。

原本嘈杂的旁听席瞬间死寂。

楚凡注意到，审判席上的老法官摘下了老花镜，盯着那张画看了整整半分钟。

休庭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钱有权的脸色从铁青变得惨白。

他疯狂地按着手机，却发现这里早已被某种信号***笼罩——楚凡在进场前，特意找系统兑换了个一次性的无线电干扰贴片，此时正粘在钱有权座椅的背部。

当法官重新宣读裁决，宣布现有证据足以推翻原事故认定、被告大柱当庭释放时，大柱那个西北汉子直接跪在被告席上，嚎啕大哭。

钱有权起身想走，却在侧门被两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纪委人员精准拦下。

那一刻，他手里的佛珠啪的一声断了，珠子滚了一地，像极了那些偷工减料的豆腐渣建材。

楚凡顺着人流走出法庭。阳光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慕容嫣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手里拎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热美式，递到他面前。

下次这种事，别一个人扛。

慕容嫣的眼神里藏着一种说不清的信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楚凡接过咖啡，指尖触碰到杯身的温热。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带着股子不着调劲儿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炸响。

检测到宿主以极其市井且无赖的手段，成功补全了司法程序的最后一块缺环。

这种我不上法庭、但我能让法庭听我的的咸鱼逻辑，深度契合反套路精神！

判定结果：咸鱼补天成功！

奖励结算中：

1. 获得主动技能漏洞编织：每周可使用一次，在面临逻辑死循环时，可临时构筑一条合法的抗辩路径。

2. 口才精通提升至Lv.3：你的废话现在更有煽动性，哪怕是推销臭豆腐，路过的狗都想买两块。

3. 龟息护甲·残片修复完成：护甲覆盖范围扩展至半身，可抵御明劲级高手全力一击。

楚凡感觉到胸口涌起一股温热的流光，原本那件紧巴巴的蓝马甲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轻盈。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苦涩的热美式，视线越过喧嚣的声援人群，看向马路对面那一排高大的梧桐树。

在婆娑的树影下，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静静停靠。

苏清月一袭白裙站在车旁，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签完字的倾城国际股权转让书，那张冰山脸上写满了某种复杂的决然。

楚凡眯起眼，把喝干的纸杯捏成一个扁平的形状，手腕一甩，咖啡杯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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