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二次交流

氛围比第一次更加冰冷凝滞。墨渊和朱利安的投影几乎在出现的瞬间，无形的交锋就已开始。

朱利安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处理过的平静，但细听之下，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

“博士。看来你的‘安全屋’并不那么安全。”他甚至没有提及金世伦或李振国的名字，但指责意味明确。

墨渊的投影纹丝不动，回应同样冰冷：“意料之中的清理。任何实验都有耗材，重要的是核心成果是否无损。”他刻意回避了基地暴露和自己算计被部分识破的责任，将话题引向技术层面。

“耗材？”朱利安轻轻重复了这个词，听不出情绪，“金世伦可不是普通的耗材。他知晓太多通往‘俱乐部’的路径。而现在，他落在了警方手里。这为我们所有人，都带来了极大的……不便。”

“那是你的问题，顾问。”墨渊毫不客气，“你负责外部屏障和资源，而显然，你的屏障出现了致命的漏洞。至于金世伦，他知道的，仅限于你允许他知道的部分，不是吗？”

短暂的沉默。朱利安似乎在评估墨渊这话是单纯的推卸责任，还是意有所指。

“警方比我们预想的更难缠，也更……团结。”朱利安转换了角度，带着一丝施压，“他们甚至救回了那个半机械化的警察。你的陷阱，似乎并未达到完美清除的目的。”

“高阳？”墨渊的声调终于有了一丝微小的起伏，带着研究者的兴趣，“他的生存本身，就是一份宝贵的数据。半机械化生命体在极端环境下的耐受极限……很有趣。这为‘容器’的优化提供了新的方向。”

他完全将高阳的幸存视为了一次意外的实验数据收获。

“博士，”朱利安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俱乐部’的耐心不是无限的。我们投资的是‘未来’，而不是一个不断制造麻烦、吸引警方全部火力的无底洞。李振国的暴露，让我们损失了一条极有价值的内线。我们需要看到确切的、可验证的进展，而不是又一个……‘研究节点’。”

他这是在要求墨渊交出部分实质性的、关于意识上传技术的阶段性成果，以安抚“俱乐部”内部可能产生的动摇情绪。

墨渊沉默了稍长的时间。他知道，不能再空口许诺。

“样本N7的初期意识稳定性测试数据，以及基于最新生物载体模型的能量兼容性报告，会在24小时内发送到你的加密服务器。”他最终给出了一个实质性的“甜头”，但紧接着是警告，“但这只是冰山一角。任何外部的压力和不必要的干扰，都可能破坏脆弱的平衡，导致前功尽弃。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些实验，无法加速。”

这是妥协，也是威胁。

“很好。”朱利安得到了他想要的部分东西，语气稍缓，“我们会评估这些数据。同时，我希望你能理解，‘俱乐部’需要确保投资的安全。这意味着，你接下来的‘研究场所’，必须绝对隐蔽，并且……与我们现有的任何网络，进行物理隔离。直到你拿出让我们所有人都安心的‘成品’。”

这意味着“顾问”将更深地介入墨渊的藏身地点安排，既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更严密的监控。

“可以。”墨渊干脆地答应，阴影中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新的实验室，会更符合‘永恒’的需求。”

通话结束。虚拟空间重归黑暗。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