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初露锋芒 第五节：善暖人心

雪后的阳光透过巷口的老槐树，洒在赵匡胤身上，却没带来多少暖意。他揣着剩下的一个馒头，指尖能摸到粗布下馒头的硬壳，心里却比刚才赢了赌局时更踏实 —— 刚才小乞丐接过馒头时，眼里的光像极了小妹第一次喝到热粥时的模样，那点光，比任何输赢都让他觉得值。

他刚走到贫民窟的巷口，就看到张老汉的豆浆摊前围了几个小孩，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五六岁，都穿着破洞的棉袄，冻得缩着脖子，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豆浆。张老汉正用破碗，给每个小孩舀小半碗热豆浆，嘴里还念叨着：“慢点喝，别烫着，不够了爷爷再给你们盛。”

“张叔。” 赵匡胤走过去，把怀里的热豆浆递过去，“这是您之前要给小妹的，我还没动，您给孩子们分了吧。”

张老汉愣了一下，笑着把豆浆推回来：“给你小妹的，怎么能给别人？你小妹还病着呢，正需要热乎东西。” 他顿了顿，看了看赵匡胤空了不少的布包，又问：“你那馒头呢？不是赢了三个吗？怎么就剩一个了？”

赵匡胤挠了挠头，把遇到小乞丐的事说了一遍。张老汉听完，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赞许：“好小子，没白疼你。你放心，孩子们的豆浆我还有，这碗你赶紧给你小妹送回去，她肯定等急了。”

赵匡胤不再推辞，接过豆浆，快步往家走。巷子里的积雪被踩得乱七八糟，有的地方结了冰，走起来很滑。他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把豆浆洒了 —— 这碗热豆浆，小妹肯定喜欢。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小妹正扒着院门的木棍，探着脑袋往外看，冻得通红的小脸像个苹果。看到赵匡胤，小妹眼睛一亮，连忙喊道：“哥！你回来了！”

赵匡胤快步走过去，把小妹抱起来，用自己的外套裹着她：“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在屋里待着？冻坏了怎么办？”

小妹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说：“我想你了，想早点看到你。” 她的小手在赵匡胤的布包里摸了摸，摸到了硬邦邦的馒头，眼睛更亮了，“哥，这是馒头吗？”

“是，” 赵匡胤笑着点点头，抱着小妹走进屋，“还有热豆浆，哥给你盛出来。”

屋里还是那么冷，稻草堆上的薄被冻得发硬。赵匡胤把小妹放在稻草堆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把豆浆倒进破碗里，又把馒头掰成小块，泡在豆浆里 —— 这样馒头会软一些，小妹吃起来不费劲。

“快吃吧，热乎着呢。” 赵匡胤把碗递到小妹面前。

小妹拿起一块泡软的馒头，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哥，真好吃！比麦饼好吃多了！” 她吃了几口，又拿起一块，递到赵匡胤嘴边：“哥，你也吃。”

赵匡胤笑着摇摇头：“哥不饿，你吃吧，哥在赌坊吃过了。” 其实他早就饿了，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可他想让小妹多吃点 —— 小妹太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小妹没再坚持，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赵匡胤坐在一旁，看着小妹的笑脸，心里满是欣慰。他摸了摸怀里的石子，又想起了在赌坊的日子 —— 虽然辛苦，还总被人欺负，可只要能让小妹过上好日子，再苦再累他都愿意。

“哥，” 小妹突然开口，小声说，“昨天张爷爷说，巷子里的小虎和丫丫都饿肚子了，我们能不能把剩下的馒头分给他们一点？”

赵匡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等你吃完，哥就把馒头分给他们。” 他没想到，小妹这么小，就这么善良，这让他更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

小妹很快就吃完了碗里的馒头和豆浆，赵匡胤把剩下的半个馒头用布包好，牵着小妹的手，往小虎家走去。小虎家比他家还穷，连院门都没有，只有一间破屋，屋顶漏着天。

赵匡胤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小虎奶奶的声音：“谁啊？”

“奶奶，是我，赵匡胤。”

门吱呀一声开了，小虎奶奶拄着拐杖走出来，脸上满是皱纹，头发全白了。看到赵匡胤和小妹，奶奶笑了笑：“是你们啊，快进来。”

屋里更冷，小虎正蜷缩在稻草堆上，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看到赵匡胤手里的馒头，小虎的眼睛亮了亮，却没敢说话。

“奶奶，这是馒头，给小虎吃吧。” 赵匡胤把馒头递过去。

小虎奶奶接过馒头，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啊，赵家小子。你看我们家小虎，都快饿坏了，我这老婆子也没本事，不能给他弄点好吃的……”

“奶奶，您别这么说，” 赵匡胤连忙说，“以后要是有好吃的，我再给小虎送过来。”

从小虎家出来，赵匡胤又带着小妹往丫丫家走。丫丫家有个生病的弟弟，丫丫正在给弟弟擦脸，看到赵匡胤，连忙站起来：“赵哥哥，你来了。”

“这是馒头，给你和弟弟吃。” 赵匡胤把剩下的小半块馒头递过去。

丫丫接过馒头，小声说：“谢谢赵哥哥。” 她把馒头掰成两半，一半给弟弟，一半自己吃了起来，脸上满是幸福。

从丫丫家出来，天已经黑了。赵匡胤牵着小妹的手，往家走。小妹累了，靠在他身上，小声说：“哥，今天真开心。”

“以后哥会让你更开心的，” 赵匡胤摸了摸小妹的头，坚定地说，“哥会挣很多钱，给你买很多好吃的，买暖和的衣服，还会给你治病，让你健健康康的。”

小妹点了点头，在他怀里睡着了。赵匡胤抱着小妹，慢慢往家走。夜色渐浓，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雪花落在地上的声音。

回到家，赵匡胤把小妹放在稻草堆上，给她盖好被子。他坐在床边，看着小妹的睡颜，心里满是坚定。他知道，现在的他还很弱小，还不能保护所有人，可他会继续努力，继续变强。他会在赌坊里好好学本事，等有能力了，就带着小妹离开贫民窟，让她过上好日子，也帮助更多像小虎、丫丫一样的孩子。

他从怀里摸出那几颗石子，在月光下看了看，然后小心地藏好。明天，他还要回赌坊干活，还要继续练习算牌和猜骰子。虽然路还很长，还会遇到很多困难，可他不会放弃 —— 因为他有想要守护的人，有想要实现的梦想。

雪又开始下了，轻轻落在屋顶上，像是在为这个寒冷的夜晚，增添一丝温柔。赵匡胤坐在床边，守着小妹，心里满是希望。他知道，只要他不放弃，总有一天，他会实现自己的梦想，让所有他在乎的人，都过上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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