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赌粥救老父 第三节：抓米定输赢

炭火盆里的木柴 “噼啪” 爆开，火星溅在雪地上，瞬间融出一个个小黑点。李老三盯着碗里的米粒，脸色比刚才沉了几分 —— 他本以为赵匡胤只是运气好蒙对了第一局，可那小子眼里的笃定，让他心里莫名发慌。他从粮袋里又舀了些米，这次故意抓得更满，指缝间漏下的米粒也更多，还特意把米在碗里晃得乱七八糟，想干扰赵匡胤的判断。

“第二局，我抓的米比刚才多，你们仔细看。” 李老三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镇定，他举起抓着米的手，让米粒从指缝间慢慢滑落，形成一道细碎的米帘，“这次谁先猜？”

王胖子抢着往前凑，脑袋几乎要碰到李老三的手，手指在半空胡乱点着，嘴里念念有词：“一颗、两颗…… 不对，这漏下去的怎么算？” 他看了半天，越看越乱，最后只好硬着头皮喊：“我猜七十八粒！这次肯定是七十八粒！” 喊完还偷偷瞄了李老三一眼，希望能从他脸上找到点蛛丝马迹。

李老三没接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匡胤：“该你了。要是觉得难，就认输，别在这儿浪费大家时间。” 他心里盘算着，这局米又多又乱，还有漏下去的，就算是常年玩这赌局的老粮贩，也未必能猜准，更别说这穷小子了。

赵匡胤却没慌。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李老三手里的米上，反而落在了地上 —— 刚才漏下去的米粒散在雪地里，正好二十七粒，颗颗分明。再看李老三手里的米，虽然堆得乱，却能看出大致的体积，比第一局多了近一半，大概有五十二粒。加起来正好七十九粒。他甚至还注意到，李老三掌心藏了一粒，刚才晃碗时没掉出来，算上这粒，就是八十粒。

“八十粒。” 赵匡胤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地上漏了二十七粒，您手里有五十三粒，加起来正好八十粒。”

李老三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下意识地握紧手，想把掌心藏的米粒遮住，可已经晚了。周围的粮贩都低头去数地上的米粒，有人还特意用树枝把米粒拨到一起：“一、二、三…… 二十七！真的是二十七粒！”

“那李老三手里不就是五十三粒？加起来正好八十粒！” 有人立刻反应过来，看向赵匡胤的眼神里满是惊讶，“这小子是神仙吧？连地上的米粒都算进去了！”

李老三的脸涨得通红，他没想到赵匡胤不仅能算出手里的米，连漏在地上的都没放过。他咬着牙，把手里的米放进碗里，开始一颗一颗地数 —— 数到五十三粒时，他的手顿了顿，最后还是从掌心抠出那粒藏着的米，重重地放在碗里：“八十粒…… 算你赢。”

王胖子拍着大腿笑了起来：“李老三，你也有今天！我就说这小子厉害吧！” 他凑到赵匡胤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这本事是跟谁学的？太牛了！”

赵匡胤笑了笑，没多说 —— 总不能说自己是在赌坊用石子练算牌，练出了这 “扫一眼知数量” 的本事。他把碗里的米倒进布包，心里更有底气了 —— 只要赢了第三局，就能拿到一袋新米，爹就有救了。

李老三却不肯善罢甘休。他盯着赵匡胤看了半天，突然从粮袋里抓了一把混杂着碎米和谷壳的米，这些米有大有小，还有不少空壳，看起来格外混乱。“第三局，我用这袋杂米。” 他把米举起来，脸上带着挑衅，“这米大小不一，还有谷壳，我看你怎么猜！”

周围的粮贩都安静下来，连王胖子都皱起了眉头 —— 杂米比纯米难猜多了，大小不一不说，谷壳还占地方，很容易估错数量。有人小声议论：“这李老三也太较真了，跟个穷小子较什么劲？” 也有人说：“说不定这局李老三能赢回来。”

赵匡胤却依旧平静。他知道，李老三是想靠杂米的 “乱” 来赢他，可他练算牌时，连纸牌上的花纹都能精准记住，更别说这些米了。不管米有多大，谷壳占多少地方，每粒米的核心体积都差不多，只要算出总体积，再减去谷壳的空隙，就能得出大致数量。

李老三抓着杂米的手晃了晃，谷壳和碎米飘落在雪地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白。他举起手：“看好了，就这么多。你们猜吧。”

王胖子凑过去看了半天，摇了摇头：“这我可猜不出来，太乱了。我猜六十五粒，蒙一个。”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到赵匡胤身上。李老三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觉得这次自己赢定了。

赵匡胤盯着李老三手里的杂米，目光像筛子一样扫过每一粒米和每一片谷壳。他在心里快速计算：完整的米大概有四十二粒，碎米能凑成八粒，谷壳占了大概五粒米的空隙，加起来正好五十四粒。他笃定地说：“五十四粒。”

李老三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把杂米倒进碗里，开始仔细数。这次他数得格外慢，生怕数错了 —— 完整的米四十二粒，碎米八粒，谷壳挑出去后，正好五十四粒！

“赢了！赢了！” 王胖子激动地跳了起来，拍着赵匡胤的肩膀说，“兄弟，你太厉害了！连杂米都能猜对！”

周围的粮贩也跟着欢呼起来，有人还特意给赵匡胤递了碗热粥：“小伙子，喝点粥暖暖身子，你这本事，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李老三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看着赵匡胤，沉默了半天，终于从粮车上搬下一袋新米，重重地放在赵匡胤面前：“愿赌服输，这袋米归你。你小子确实有本事，以后要是想做粮贩，随时来找我。”

赵匡胤连忙接过米袋，米袋沉甸甸的，足有二十斤，压在肩上却觉得格外踏实。他对着李老三和所有粮贩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各位老板，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以后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尽力！”

他扛起米袋，转身就往城外跑。雪地里的脚印被他踩得深深浅浅，可他却跑得飞快 —— 爹还在破庙里等着，他要赶紧回去，给爹熬一碗热粥，让爹早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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