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赌债遭毒打 第二节：赌坊逼赌约

聚财赌坊的朱红大门在晨光里泛着冷光，门两侧的石狮子沾着雨后的水渍，看起来格外狰狞。赵匡胤刚走到门口，两个穿着短打的护院就横步拦住，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戳，震得石板缝里的积水溅起：“站住！干什么的？”

赵光义下意识地往赵匡胤身后缩了缩，声音发颤：“我…… 我们是来…… 来赌牌九的。”

护院上下打量着他们，目光在赵匡胤身上停留了片刻，突然认出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哟，这不是上次拆我们骰子的‘英雄’吗？怎么？被赶出去还没长记性，又想来闹事？”

“我是来赌牌九的，不是来闹事的。” 赵匡胤往前一步，挡在赵光义身前，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放在护院手里，“这是赌资，够不够？” 银子沉甸甸的，在晨光里泛着白亮的光，护院掂了掂，脸色缓和了些，转身对着门内喊：“刀疤哥，有人来赌牌九，说是替赵光义还账！”

很快，刀疤刘就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穿着件黑色绸衫，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刀刃在晨光里闪着寒光。他看到赵匡胤，眼睛一眯，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子！上次坏我好事，这次还敢送上门来，我看你是骨头痒了！”

“我来是为了赌牌九，不是为了吵架。” 赵匡胤直视着刀疤刘，“你们不是说，赌赢了就能抵消赵光义的五十两欠条吗？怎么？不敢赌了？”

刀疤刘被噎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敢赌？有什么不敢赌的！不过，替人还账得有替人的规矩 —— 赌注加倍！你要是赢了，赵光义的欠条归你；要是输了，除了那五十两，你再给我加五十两，一共一百两！怎么样？敢不敢接？”

周围渐渐围了些看热闹的赌客，有人小声议论：“这小子肯定输，刀疤刘的牌九没人能赢”“是啊，上次有个老赌客跟他赌，输得连裤子都当了”。赵光义拉了拉赵匡胤的衣角，小声说：“兄弟，我们别赌了，一百两我们根本凑不齐……”

赵匡胤却没动，他知道刀疤刘是故意抬高赌注，想让他知难而退。可他没有退路，赵光义的娘还在家等着，要是今天不把欠条拿回来，后果不堪设想。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好，我赌！但我有个条件 —— 必须用新开封的骨牌，当众验牌，而且洗牌、发牌都要在众人面前进行，不能搞小动作！”

他怕刀疤刘像老高那样，在赌具上动手脚，用做了手脚的骨牌坑他。刀疤刘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的赌客，又看了看赵匡胤眼里的坚定，心里琢磨着：这小子倒是谨慎，不过牌九的门道多着呢，就算用新骨牌，我也能让他输得服服帖帖。他冷笑一声：“行！就按你说的办！要是你输了，可别赖账，我这赌坊里有的是办法让你还钱！”

说着，刀疤刘带着他们走进赌坊。赌坊里已经坐了不少赌客，烟雾缭绕，空气中混杂着汗味、酒味和铜钱的气息。周老三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拨着算盘，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赵匡胤，脸色沉了下来：“又是你这小子！上次被赶出去还不够，还想再来一次？”

“周掌柜，我是来赌牌九的，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赵匡胤没理会周老三的敌意，“按照规矩，拿新骨牌来，当众验牌。”

周老三哼了一声，对着账房喊：“去，把那副新的象牙骨牌拿来！让这小子死个明白！” 账房很快拿来一个红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副洁白的象牙骨牌，上面刻着精致的花纹，还裹着一层油纸，显然是没开封过的。

赵匡胤走过去，亲手拆开油纸，把骨牌一张一张摊在赌桌上。骨牌一共三十二张，每张都光滑洁白，点数清晰，没有任何划痕或涂改的痕迹，确实是新的。周围的赌客都凑过来看，有人点头：“这骨牌是新的，没毛病”“看来这次是公平赌了”。

刀疤刘坐在赌桌对面，拿起骨牌洗了起来。他洗牌的动作很快，骨牌在他手里翻飞，发出清脆的 “嗒嗒” 声，像是在演奏一曲杂乱的调子。赵匡胤紧紧盯着他的手，生怕他耍花样，可刀疤刘的手法太熟练了，每一张牌都洗得恰到好处，看不出任何破绽。

“按照规矩，五局三胜，每局抽五张牌，点数相加离一百点最近的赢，超过一百点算输。” 刀疤刘把洗好的骨牌分成两堆，推到赵匡胤面前，“你先抽。”

赵匡胤深吸一口气，伸手从骨牌堆里抽了五张牌，摊开在桌上 —— 分别是 “天牌”（12 点）、“地牌”（2 点）、“人牌”（8 点）、“和牌”（4 点）、“梅花”（10 点），加起来一共 36 点，离一百点还差很远。

周围的赌客都发出一阵惋惜的声音，有人说：“这牌也太差了，肯定输了”“是啊，点数这么低，怎么赢”。赵光义的心也沉了下去，手心全是汗，紧张地看着赵匡胤。

刀疤刘却笑了起来，得意地摊开自己的牌 ——“天牌”（12 点）、“地牌”（2 点）、“虎头”（11 点）、“长三”（6 点）、“板凳”（4 点），加起来一共 35 点，比赵匡胤还少一点。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运气有多好，原来也这么差！” 刀疤刘拍着桌子大笑，“不过这只是第一局，还有四局，别高兴得太早！”

赵匡胤心里松了口气，虽然点数低，但至少赢了第一局。他知道，刀疤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几局，肯定会用更阴险的手段。他拿起骨牌，仔细擦了擦上面的指纹，重新洗了起来，动作虽然慢，却很认真 —— 他要尽可能地不给刀疤刘任何耍花样的机会。

第二局开始，刀疤刘抽了五张牌，点数加起来 42 点，比第一局高了不少。赵匡胤心里有些紧张，他伸手抽牌，指尖触到骨牌时，突然感觉有一张牌比其他牌厚了一点，他心里一动，故意把那张牌留在了牌堆里，抽了另外五张 —— 加起来 40 点，比刀疤刘少 2 点，输了第二局。

“怎么样？我说你赢不了吧！” 刀疤刘得意地说，眼神里满是挑衅。赵匡胤却没慌，他已经确定，那副新骨牌里确实有问题，有一张牌被做了手脚，比其他牌厚，里面可能夹了东西，刀疤刘就是靠这张牌来控制点数。他知道，接下来的三局，他必须更加小心，才能赢回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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