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客户

等到鸡鸣时分，西施瘫软下去，整个鬼没有力气。

赵圣毅还以为她是功德圆满准备转生呢，抱着西施:“小西!小西，你怎么了？我们相依为命，谁知道今天黑发人送黑发人啊……”

“别吵了。”西施很是虚弱，“白天，鬼魂沉睡，我到晚上再上班...”

说完之后，西施的身影逐渐模糊，直到之后消失不见。

“早说啊。”赵圣毅起身，先是回到老家，将家里挂着的小塔挂在脖子上，“不管怎么说，这东西还是有点用的。”

现在大学毕业的赵圣毅面对失业难题，领完失业金之后跑起外卖，一单一单的钱入账就是比老板画的大饼要好一些。

午高峰过后，赵圣毅正在一处树荫下准备睡午觉的时候，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写字楼的玻璃前有两个人哼哼唧唧的，感到很是无语。

本来不打算理会，却看到那肥胖男人身后站着一个鬼魂。

吓得赵圣毅从车上摔了下来，“我能看见鬼了？想必是小塔的作用。”

那鬼混不断靠近着肥胖男人，从身后掏出一个心脏形状的东西吞了下去。

不一会肥胖男人像是一摊烂肉一样倒了下去，随之传来的是女人的惨叫声。

数分钟之后，救护车“滴嘟滴嘟”的把肥胖男人拉走，赵圣毅看着热闹，总感觉有人在偷看自己。

一番搜索之后，发现是写字楼里刚才杀人的鬼魂看着自己，只见那鬼魂对自己的眼睛指了一指，又对脖子上划了一划。

赵圣毅心领神会，“还是不要招惹那个东西为好，不然我可要英年早逝了。”

正当他准备再次上线做一个快乐的骑手的时候，刚才被写字楼里另外一个活的女人找了过来，不由分说拿出一把钱塞在赵圣毅手里。

“刚才你应该看到了吧，我不想这个事情还有第四人知道。”女人说下这一句话转身离开，登上了路边停着的汽车。

“可怜啊，车里还有一个绿毛虫。”赵圣毅数了数手里的钱，一千八四块，“这下赚翻了，以后睡觉还找写字楼外面。”

赵圣毅刚接了一单，还没开始跑，一只手搭在肩膀上。经过昨天西施的讲解，大致也知晓了一般的鬼混不会在白天出现更不是实体，所以身后的一定是人，尽管是这样，还是吓得不轻。

“你是谁啊，找我有事吗？穿的跟个道士一样。”赵圣毅回头看着身披黄袍的青年人，最多三十岁的样子，剑眉星目一脸浩然正气。

“你刚才看到了些不该看的吧？”面前道士悻悻道:“年轻人要惜命。”

经过这些年恐怖片的洗礼，赵圣毅原本以为道士总是出现在山野之中，现在倒也是长了见识。“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拿钱办事，眼看手中的单子时间紧迫没时间跟道士瞎掰。

“小友，我看你黑气缠身，不久会有大事发生啊，上品辟邪符只卖...”

赵圣毅不由得耻笑起来，“看来市场不景气了，道士下山不是捉鬼是求生活的，世道呦。”

临近傍晚，赵圣毅回到了凤霞公寓，想着收拾间房出来作为自己的卧室，手中的钥匙串看着不少其实都是备用钥匙。

前台处的方格子里，每个格子有两个钥匙，一个交给客户，另一个交给保洁也就是西施。对比之下，空房间没有几个。

“从外面看这公寓也就五层楼，一层最多七八户的样子，但是这钥匙可是足有上百个，难不成...”

想着，赵圣毅寻找着有没有什么地下室之类的暗道，不出意外，老旧电梯里还真有向下的按钮一直到地下十八层。

“我一个当老板的总不能睡在地下吧？”

正思考着，天彻底暗了下来，西施也在前台上线，打着招呼:“小老板早。”

“早。”赵圣毅回应道，突然想起来之前爷爷是怎么工作的，问道:“我爷爷生前是住在哪里的？是随便找一个公寓房间住？”

“当然不是。”西施一边点着钱一边说道:“老先生很是厉害，在上面扯了一根钢丝，睡在上面。”西施指了指前台上方的钢丝。

“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晾衣架呢。”赵圣毅看着钢丝犯难，“总不能让我也睡在上面吧？我可没有那样的功夫。”

西施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一样，贴着赵圣毅嗅了嗅，又捂住鼻子，眉毛揉成一团。“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啊，好臭啊。”

赵圣毅闻了闻确实没有什么味道:“我才一天没洗澡，总不能是臭味吧？”

正说着，今天的第一位客户来到了，一位身穿道袍的少年。

赵圣毅认了出来，正是白天遇到的骗子道士，“骗子？怎么你也住房？”

“我可不是，她闻到的，是我在你身上留下的黄符气味，受死吧!”只见道士桃花木剑出鞘，刺向西施。

赵圣毅连忙拦住，情急之下徒手握住木剑，西施和道士皆是惊讶无比。

“别啊，有话好好说。好不容易有一个干活的员工，你把她打死了，你来给我干活啊？”

西施有被这举动感动到，身子骨语气硬了起来:“就是就是，我现在是有工作的了，有事你找老板说。”随后一脸崇拜的看着赵圣毅，“老板，你现在的样子好高大。”

“其实也不是了，像你这样白菜价的打工人属实难找。”赵圣毅玩笑之后看着道士。

后者并没有收剑的打算，眼看刺不进去想着拔出来又被赵圣毅死死按住。

“行了，真是拿你没辙。”道士服软，坐在过道旁的沙发上“不过你身上有味道是正常的，但是臭味可不是黄符造成的，那是厉鬼的晦气，你被缠上喽。”

道士一副事不关己，你会求我的样子。

赵圣毅可不管这的那的，他身边的厉鬼还少？

“不是你身边那只傻鬼，是真正会杀人的厉鬼。”

西施有被伤害到，不过好在没有受到过高等教育一时间不知道说的是自己，在那比划着“傻”字怎么写呢。

赵圣毅果真如道士所料，“高人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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