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聋哑阿芜递来的药渣包

高烧彻底退去，背上的伤口也不再溃烂流脓，结起了一层薄薄的血痂，虽一动仍牵扯着疼痛，但已不再是致命的威胁。

这三天，苏晚萤将那块馊掉的粥饼分成数份，每日只舔食指甲盖大小的一点，配合着系统补充的微弱生机，硬生生从鬼门关前挣了回来。

她不再是那具只能瘫在墙角等待腐烂的尸体，而是变成了一只蛰伏在暗处的蝎子。

冷宫的清晨，是从卯时开始的，那规律的、独轮车碾过青石板的“吱嘎”声。

一个名叫小豆子的太监，会推着车在各院来回收夜香。

他总是低着头，脚步匆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此地的晦气。

但苏晚萤发现，每当经过她这间破屋时，小豆子的独轮车总会“不经意”地颠簸一下，然后一个硬邦邦的冷馒头，便会从车沿滚落，掉在离她门口不远的草丛里。

他从不多看一眼，收完东西便仓皇离去，仿佛那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意外。

这是绝望中的一点星火。

苏晚萤没有声张，只在小豆子走后，才拖着病体，艰难地将那份救命的口粮捡回。

她知道，这点同情心脆弱如纸，一旦暴露，会立刻给这个小太监招来杀身之祸。

除了小豆子，这院里还有另一个“活物”。

西厢那口早已干涸的枯井旁，常年住着一个聋哑的老宫女阿芜。

她总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旧衣，佝偻着背，沉默地在井边的石台上晾晒着一些野菜，偶尔还会掺杂着一些黑褐色的药渣。

阿芜从不与人交流，但苏晚萤却敏锐地察觉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藏着鹰隼般的锐利。

每当苏晚萤在院中活动时，总能感受到那道目光不动声色地从自己身上扫过，不带情绪，却洞若观火。

一个能在冷宫这种地方活下来几十年的聋哑之人，绝不简单。

她晾晒的药渣，更是苏晚萤眼中不可多得的资源。

苏晚萤决定试探试探阿芜。

这日午后，她故意将前夜藏起的那碗馊粥，小心地泼洒在自己破烂的裙角上。

强烈的酸臭味立刻弥漫开来，她扶着门框，装作虚弱不堪、想要清洗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背对着西厢的方向，发出了压抑的啜泣声。

那哭声不大，却在死寂的庭院里格外清晰，充满了走投无路的绝望。

果然，身后传来轻微的、拖沓的脚步声。

阿芜走到了她的身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随即，将一块粗糙却干净的麻布和用干荷叶包着的东西递到了苏晚萤面前。

荷叶包里，正是她晾晒的那些褐色药渣。

苏晚萤心中一动，立刻收了哭声，抬起一张苍白而感激的脸，对着阿芜深深地躬身一拜。

她没有说话，只用眼神传递着最真诚的谢意。

在她躬身的瞬间，鼻尖敏锐地捕捉到那药渣散发出的气味——微苦，带一丝若有若无的辛香，其中一味，像是调理心脉、安神益气的。

这绝非寻常宫女能用到的药材。

极有可能，是前朝那位被打入冷宫的废后，当年所用御医方子里残留下的。

阿芜见她收下，便转身默默地走开了。

苏晚萤立刻回到屋内，关上门，抑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她迫不及待地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检测到可回收资源……】

【回收废弃药渣×1（含微量活血成分），破损麻布×1，负面情绪能量（不甘+20）……回收完毕。】

【当前积分：8】

【恭喜宿主！积分累计超过5点，解锁初级合成图纸库！】

【新图纸已解锁：《净面露》、《驱蚊香饼》】

两个新的合成选项浮现在她眼前。

【净面露】：基础护肤品，可清洁面部，长期使用能轻微改善肤色。

消耗积分：3。

【驱蚊香饼】：以特殊草木灰混合而成，点燃后可驱赶蚊虫，安神助眠。

消耗积分：4。

苏晚萤毫不犹豫。

想要活下去的人，不需要一张漂亮的脸蛋，而是需要一个清醒的头脑和一具能得以休养的身体。

冷宫的夏夜，蚊虫肆虐，能睡一个安稳觉，远比美貌重要。

“合成驱蚊香饼。”

意念一动，掌心便多了一块散发着淡淡草木灰味的灰黑色香饼。

当夜，她用火折子点燃香饼一角，细细的青烟袅袅升起，那恼人的蚊蚋嗡鸣声果然销声匿迹。

数十个日夜以来，苏晚萤第一次睡了一个完整而安稳的觉。

次日清晨，她精神好了许多。

她将阿芜给的药渣小心翼翼地取出大半，用石块细细研磨成粉，混入泥土和晨露，捏成了三粒黑色的泥丸，小心地藏入自己发髻的夹层中。

这微量的活血成分，或许在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院中。

她注意到，阿芜每日辰时，都会雷打不动地走到后墙那片爬满枯败藤蔓的地方，驻足许久，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可苏晚萤知道，那堵墙后面，是早就被封死的宫道。

她在等的人，或许早已不在人世。

傍晚时分，小豆子推着独轮车再次经过。

这一次，苏晚萤没有再保持沉默。

她扶着门框，用嘶哑虚弱、却足够他听清的声音开口：“小公公……劳烦，帮我……捡一片干净的树叶。”

小豆子的身形猛地一僵，推车的动作都停滞了。

他飞快地朝四周瞥了一眼，见无人注意，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惊惧。

片刻后，他还是快步走到墙角，从一棵梧桐树下捡起一片相对完整的落叶，快步走到门口，丢在了苏晚萤的脚下，然后头也不回地推车快步离去。

苏晚萤捡起那片宽大的梧桐叶，回到屋内。

她用一截从火堆里扒出的木炭，在叶片光滑的一面，用力写下四个字：

“你想活吗？”

写完，她将叶子放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当小豆子再次推着空车返回，经过门口时，一眼便看到了那片叶子上面的字。

他脸色瞬间煞白，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惊恐地四下张望，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与恐惧。

最终，他没有捡起那片叶子，却在经过苏晚萤门口时，对着屋内紧闭的门，几不可察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苏晚萤透过门缝，将他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而算计的微笑。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