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才华震惊京城

废物世子？我靠华夏诗词杀穿乱世

刘政穿越成废物世子，本想吟诗作对潇洒一生。

谁知一首“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竟引来杀身之祸。

朝堂暗流涌动，江湖刀光剑影，红颜知己相伴，宿敌环伺。

他轻笑一声，现代知识全开，诗词为刃，谋略为盾。

这天下，他要定了！

只是那龙椅之上的人，似乎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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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神京。

时值深秋，连天的阴雨缠绵了半月，将这座雄踞北方的帝都浸泡得湿冷透骨。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皇城的飞檐，雨水顺着琉璃瓦当滴滴答答，敲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冰凉的水花。

长街空旷，唯有镇北王府门前，车马簇簇，甲胄森然。

数十名亲兵披着蓑衣，按刀肃立，任凭雨水顺着铁甲边缘流淌，泥泞溅上半身，依旧纹丝不动，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铁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息，混杂着雨水的腥气、泥土的土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府门洞开，一口黑漆漆的棺椁，正被八名壮硕的甲士，一步一步，极其缓慢而沉重地抬了出来。棺木是上好的楠木，却掩盖不住边角处新添的刀剑劈砍痕迹，甚至隐隐透出一股惨烈的焦糊味道。

棺椁之前，一个身影踉跄而立。

那是一个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身形单薄，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月白长衫，早已被雨水淋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轮廓。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冻得发紫，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颊边，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滚落。

他叫刘政，镇北王世子。

当然，是曾经的。

三日前的边关急报，八百里加骑踏碎了神京的宁静，也带来了镇北王刘擎天及其麾下三千亲卫“黑云骑”于“落鹰峡”全军覆没的噩耗。尸骨无存，只寻回这具焦黑残破，勉强能辨认出王爷甲胄的尸身。

大厦倾颓，只在顷刻。

王府的顶梁柱，大夏的北境屏障，轰然倒塌。随之而来的，是皇帝的震怒（真假难辨），是朝堂的弹劾（雪片般飞来），是各方势力迫不及待的瓜分与踩踏。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往日里车水马龙、权贵如云的镇北王府，一夜之间，门可罗雀，只剩下这秋雨寒风，和一口冰冷的棺椁。

刘政呆呆地看着那棺椁，眼神空洞，仿佛灵魂也被一同钉入了那方狭小的黑暗之中。他是穿越者，来自另一个时空，机缘巧合或者说莫名其妙地占据了这位同名同姓的世子身躯。原主是个标准的纨绔，文不成武不就，在这神京城里，“废物世子”的名头比他爹“镇北王”的招牌还要响亮几分。

穿越而来不过月余，他还没来得及熟悉这个陌生的世界，没来得及享受几天封建特权阶级的腐朽生活，甚至没来得及理清脑海中原主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灭顶之灾便已降临。

王府的天，塌了。而他这个“废物世子”，便是首当其冲的牺牲品。

削爵，抄家（旨意已在路上），逐出神京，发回北地故籍看守祖坟……这便是朝廷对功勋卓著的镇北王身后事的最终“恩典”。

雨水冰冷，刺得他皮肤生疼，却远不及心头那万分之一寒。

周围那些亲兵的眼神，昔日恭敬甚至带着谄媚，如今只剩下麻木、怜悯，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他们是追随镇北王百战余生的老卒，如今王爷身死，王府败落，他们奉命护送棺椁和这位“废物世子”离京，前途未卜，心中岂能没有怨气？

“世子…时辰不早了，该…启程了。”身旁，一个同样浑身湿透，头发花白的老者哑声开口。他是王府的老管家刘福，也是如今唯一还留在刘政身边的老仆，皱纹里嵌满了雨水和悲戚。

刘政仿佛没有听见，他的目光越过那沉重的棺椁，望向雨幕深处，那座巍峨耸立、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皇城方向。

恨吗？

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

凭什么？就凭那漏洞百出、疑点重重的战报？就凭朝堂上那些恨不得将他刘家生吞活剥的衮衮诸公？

一股郁气，混杂着原主残留的不甘、恐惧，以及他自己身为穿越者的憋屈、愤怒，在他胸臆间左冲右突，无处宣泄，几乎要炸裂开来。

他猛地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那气息带着雨水的湿润和深秋的萧瑟，直灌肺腑。

下一刻，他仰起头，对着那灰蒙蒙、仿佛永远也不会放晴的天空，用一种嘶哑、却异常清晰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吟诵：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骤然劈开了雨幕的嘈杂！

周围所有的窃窃私语，甲胄的摩擦声，雨滴的敲击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愕然转头，看向那个在雨中形销骨立、状若癫狂的少年世子。

刘政浑然未觉，他完全沉浸在了某种情绪之中，前世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千古绝唱，带着诗仙李白那睥睨天下、挥洒万古的豪情与悲怆，轰然迸发：

“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诗句如天河倒泻，磅礴汹涌，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那是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气象，恢弘、恣意、奔放，又深藏着刻骨的苍凉与悲愤！

什么边塞诗，什么婉约词，在这等直抒胸臆、吞吐宇宙的豪情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亲兵们握刀的手僵住了，眼神中的麻木被震惊取代。老管家刘福张大了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就连抬着棺椁的甲士，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顿下来。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最后一句吟罢，余音仿佛还在湿冷的空气中震颤、回荡。

刘政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冰冷的雨水灌入口中，带着一股铁锈般的味道。他感觉浑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但那双原本空洞的眸子里，却有什么东西，在破开混沌，悄然点燃。

那是属于另一个灵魂的不屈火焰。

“天…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还复来？”老管家刘福喃喃重复着，干裂的嘴唇哆嗦着，看着刘政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这……这真是那个斗鸡走狗、胸无点墨的世子爷能作出的诗？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而突兀的掌声，从不远处的街角传来。

“啪！啪！啪！”

掌声缓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

雨幕中，几把精致的油纸伞缓缓移近。伞下，是几名华服公子，为首一人，面如冠玉，身着锦绣紫袍，腰间缀着美玉，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笑意。

“好诗！真是好诗啊！”紫袍公子抚掌轻笑，声音透过雨丝，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没想到，我们神京城鼎鼎大名的‘废物世子’，竟还有如此‘惊才绝艳’的一面？临行之前，还不忘赋诗一首，以明心志？‘与尔同销万古愁’？啧啧，刘政，你这‘愁’，从何而来啊？”

他身旁的几个跟班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靖安侯世子，赵乾！”老管家刘福脸色骤变，低呼出声，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想将刘政护在身后。

赵乾，靖安侯之子，平日里便是与原主刘政争风吃醋、互相看不顺眼的对头之一。如今镇北王府倒塌，他自然是来看笑话，落井下石的急先锋。

刘政缓缓转过头，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进颈窝，冰冷刺骨。他看着赵乾那张写满得意和恶意的脸，脑海中属于原主的记忆碎片翻滚着，那些被欺辱、被嘲弄的画面一一闪过。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乾，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深不见底，仿佛两口幽深的古井，将所有情绪都吞噬了进去。

这眼神，让赵乾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寒意。

“赵公子，”刘政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没了之前的癫狂，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淡漠，“好狗不挡道。”

赵乾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刘政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好、狗、不、挡、道。”

“你！”赵乾勃然大怒，上前一步，指着刘政的鼻子，“刘政！你还当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镇北王世子吗？你爹通敌叛国，罪证确凿！陛下开恩，留你一条狗命，发回原籍，你不知感恩，还敢在此狂吠？信不信本世子现在就替朝廷教训教训你这罪臣之后！”

他身后那些跟班也纷纷叫嚣起来，摩拳擦掌，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王府的亲兵们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看向刘政，又看向赵乾，面露犹豫。王府已倒，他们若对侯府世子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老管家刘福急得额头冒汗，连连作揖：“赵世子，赵世子息怒！我家世子爷他…他伤心过度，言语无状，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伤心过度？”赵乾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那口漆黑的棺椁，恶意更浓，“我看他是吓破胆了吧！刘政，你爹在落鹰峡死无全尸，那是他罪有应得！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刘政动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刘政没有后退，没有争辩，他甚至没有再看赵乾一眼。他只是默默地，一步一步，走向旁边一名亲兵。

那亲兵手里，牵着一匹用来拉载行李的驽马。马背上，挂着一根赶马用的皮鞭。

刘政伸出手，握住了那根皮鞭的鞭柄。

他的动作很慢，却很稳。

然后，他转身。

手臂扬起！

“咻——啪！”

一道黑影如同毒蛇般撕裂雨幕，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抽在了赵乾那张犹自带着讥诮笑容的脸上！

快！准！狠！

所有人都愣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赵乾捂着脸，踉跄后退一步，指缝间，一道鲜红的血痕迅速肿起，火辣辣的疼痛让他脑子一片空白。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刘政，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个废物……这个他向来可以随意欺凌羞辱的废物……竟然敢打他？用马鞭抽他的脸？！

“你……你敢打我？！”赵乾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愤怒而变调尖利。

刘政握着鞭子，手腕一抖，鞭梢在空中挽了一个鞭花，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雨水顺着他握鞭的手指滴滴答答落下。

他抬起眼，那双之前还空洞，之后燃起火焰，此刻却只剩下一片幽深冰寒的眸子，终于再次落在了赵乾身上。

“打你？”刘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冷得让人心头发颤的弧度，“若非看在今日是我父王扶灵归乡的份上，不宜见血……”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冰碴子，一字一句，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这一鞭，抽的就是你这张臭嘴。”

“再敢辱及我先父一句，”刘政微微前倾，目光如刀，直刺赵乾心底，“我宰了你。”

“……”

死寂。

唯有雨声淅沥。

赵乾捂着脸，看着刘政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到了嘴边的狠话，竟硬生生被冻了回去。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这个看似疯狂的“废物”，真的会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来！

他身后的那些跟班，也全都噤若寒蝉，被刘政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煞气所慑，竟无一人敢上前。

刘政不再理会他们，随手将马鞭扔还给那名目瞪口呆的亲兵，目光扫过棺椁和老管家。

“福伯，我们走。”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但那双眼睛，再无人敢以“废物”视之。

老管家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连忙高声嘶哑喊道：“起——灵——！”

棺椁再次被抬起。

车轮碾过湿滑的青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声响。

队伍在无数道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启动，沉默地驶向神京东门，驶向那茫茫的雨幕深处，驶向未知的、吉凶未卜的前路。

没有人注意到，在远处一座酒楼临街的雅间窗口，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隐没。那是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只露出一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望着队伍远去的方向，尤其是那个走在棺椁旁，重新挺直了脊梁的瘦削背影，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和探究。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刘政？”她低声自语，声音如珠落玉盘，“废物世子？呵，有意思……”

与此同时，皇城深处，一座灯火通明的宫殿内。

一名身着蟒袍的老太监，正躬身站在御阶之下，用尖细的嗓音，将镇北王府门前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地禀报给龙椅上那位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

当听到那首《将进酒》时，阴影中的人，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当听到刘政一鞭抽在靖安侯世子脸上，并说出那句“我宰了你”时，敲击声微微一顿。

良久，阴影中传来一个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朕，倒要看看，你这块‘材’，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传令下去，‘落鹰峡’之事，给朕继续查。还有，盯着他。”

“是，陛下。”老太监深深躬身，退出了大殿。

殿外，秋雨未歇，寒意更浓。

神京东门外，古道漫漫，风雨凄迷。

载着棺椁的马车和寥寥数十人的队伍，已然消失在官道的拐角，只留下两行深深浅浅、很快又被雨水填满的车辙印和脚印。

一场风暴，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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