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惊天一跺脚，世子威震县城

三日后的午时，萧家破宅院外已是人山人海。

“空手断顽木”的消息一时间传遍整个县城，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安国公世子要当众出丑了。

巷口被堵得水泄不通，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搬来板凳占了好位置。

张威踩着正午的骄阳，大摇大摆走进院门。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泼皮，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猫戏老鼠的笑。

“萧景澜！”

张威扯着嗓子吼，“时辰到了！木头呢？让爷瞧瞧你怎么把它‘空手’断开？”

他故意拉长“空手”两个字，引得手下一阵哄笑。

围观的人群跟着起哄。

“世子爷该不会反悔了吧？”

“那天说得特别的硬气，今天怎么不吭声了？”

“我看他是吓傻了！”

萧景澜站在院中。

旧袍洗得发白，身形单薄得似乎风一吹就倒了。他脸色苍白，额头还渗着虚汗，瞧着就像刚从病床上爬起来。

虽然他身体虚弱，但眼神很锐利、很平静。

平静得让张威心里莫名发毛。

“张爷别急。”

萧景澜开口，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既然立了赌约，萧某自会履行。”

他转身走向那根顽木。

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在用尽力气。

福伯躲在屋后，握着杠杆木棍的手已经汗湿了。

老人盯着院中的少主，心脏砰砰的直跳。

——少主，可千万别出岔子啊！

萧景澜绕着顽木走了一圈。

他伸手摸了摸木头表面，抬头看了看天色，又蹲下身子贴近地面察看。

这番动作瞧着古怪，却莫名有种说不出的玄妙感。

人群里的议论声渐渐小了。

“他在干什么？”

“不会真有什么法子吧？”

“别瞎说，那可是一人粗的房梁！”

张威皱起眉头。

这病痨鬼今天怎么不一样了？前些天还唯唯诺诺，今天怎么这么镇定？

不对劲。

萧景澜终于停下脚步。

他站在顽木正中央，那个藏着机关的土坑旁边。

深吸一口气——

不，他连呼吸都显得困难，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但他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

“今日我萧景澜，借天地之力，证我清白！”

话音未落——

他猛地一跺脚！

“咔嚓！”

土坑里传来轻微的机括声，被他的动作完美掩盖。

屋后，福伯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压下木棍！

绳索绷紧！

杠杆原理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巨大的力量顺着预设的轨道，全部灌注到顽木最薄弱的那一点！

“嘭！！！”

沉闷的断裂声炸响！

顽木应声而断！

一人合抱粗的房梁，从中间整齐裂开，断口处木屑纷飞，两截木头重重砸在地上，扬起满地尘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张威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身后的泼皮们集体石化，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凝固成了一副滑稽的表情。

围观群众更是鸦雀无声。

有人揉眼睛，有人掐自己大腿，有人甚至扭头问旁边的人：“我……我看错了吗？”

“他……他真的没碰木头？”

“就跺了一脚？”

“这……这是妖法？”

恐惧像瘟疫一样快速的蔓延开来。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有人脸色发白，有人下意识做了个驱邪的手势。

看向萧景澜的目光，彻底变了。

不再是鄙夷，不再是怜悯。

是敬畏。

是恐惧。

是对未知力量的颤栗。

萧景澜站在断裂的顽木旁边，拂了拂袖子。

他的动作很慢，很平静，就像刚才做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转过身，看向脸色铁青的张威。

“张爷。”

他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这赌约，可算萧某赢了？”

张威嘴唇哆嗦着。

他看看那断成两截的木头，又看看神色自若的萧景澜，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妖法！

这病痨鬼会妖法！

他想反悔，想耍赖，但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四周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要是当场反悔，他张威在县城就别想混了！

更重要的是——

他怕。

怕这邪门的世子爷还有什么更诡异的手段！

“算……算你狠……”

张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都在抖。

他后退一步，又退一步，突然转身：“我们走！”

泼皮们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跟着他往外挤。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人敢拦，也没人敢说话。

张威冲到巷口，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只看到萧景澜平静的背影——单薄、虚弱，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他打了个寒颤，头也不回地逃了。

院门关上。

人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议论声。

“真的断了！真的断了！”

“世子爷竟有如此神通！”

“我早说了，国公爷家的后人，怎么可能是凡人？”

“张威那恶霸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也有人小声质疑：“会不会是提前做了手脚？”

但立刻有人反驳：“你没看到？他根本没碰木头！就跺了一脚！”

“对对对！我看得清清楚楚！”

“这要是提前做手脚，那得多大的本事？”

质疑的声音很快被淹没。

人们宁愿相信，这世上真有鬼神相助这回事。

院内。

福伯从屋后冲出来，看着断成两截的房梁，又看看傲然立于院中的少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少主！”

老人声音哽咽，“您……您真的做到了！老奴……老奴还以为……”

萧景澜伸手扶他起来。

他的手在抖。

刚才那一跺脚，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浑身虚脱，头晕目眩，恨不得立刻倒在床上。

但他强撑着。

强撑着站直身体，强撑着保持镇定，强撑着露出一个淡然的笑。

“福伯，我们赢了。”

他说。

赢了第一步。

用智慧和知识，用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在这个古代世界打开了一道裂缝。

但他很清楚——

这只是权宜之计。

三个月，六百两银子的承诺依旧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必须在这三天内，找到真正的破局之法。

萧景澜转过身，看向厨房角落。

那里堆着草木灰，还有餐厨废弃的油脂。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化学课本，工业制造，表面活性剂原理……

肥皂。

他要做的，是这个时代还不存在的东西。

是古代贵族阶层做梦都想要的奢侈品。

是他翻身的第一桶金。

萧景澜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张威，还有那些瞧不起我的人——

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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